第三百零三章 捷足先登
2024-06-12 10:47:42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邵仵作穩了穩心神,看著辛槐,開口道:「顏大人,辛問事,小的走後巷,打算翻牆進後院。因為父親這幾日脾氣不好,家裡的下人早被他罵跑了,躲清閒去了。小的才敢白天去邵家。可沒想,後門竟然是虛掩的。小的還以為是下人跑出去喝酒了,也未多想,開門進了後院。院子裡也無人,小人一路走到主院,走到東屋後窗。見後窗也虛掩著,正要推窗進去,才靠近,突然聽裡面有聲音。是男人說話的聲音。不是父親的聲音,而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顏少卿連忙問:「那男人說什麼了?」
邵仵作咽了下口水,才道:「他說,你該死,你們都該死,當年所有的人都該死……」
見他停了下來,顏少卿劍眉一皺,問道:「就這些?」
邵仵作搖頭,又咽了下口水才道:「他還說,還有一個,等殺了他,事情就圓滿了。」
顏少卿看著他:「就這些?」
邵仵作點頭:「不敢瞞顏大人,真的就這些。」
辛槐問:「你父親沒說話?」
邵仵作搖頭:「沒說話,一點聲音都沒有。」
辛槐點了點頭。
看來兇手是個謹慎的,先下手,等得手了,人快要不行了,再逼逼。
不像某些狗血劇里的反派,還未得手呢!
廢話一大堆,巴拉巴拉嘚啵嘚啵逼逼個沒完,結果讓主角有了反殺的機會。
辛槐揉著酸脹的太陽穴,看著邵仵作:「說說你下藥的事吧?」
顏少卿真永看一眼辛槐,又看向邵仵作。
沒什麼可詫異的。那藥反正不是邵仵作下的,就是兇手下的。
邵仵作一愣,眼神中滿是慌亂,他哆嗦著唇,想否認,可看著一臉平靜的辛槐,又不敢了。
就辛問事這查案能力,他想否認也否認不了。
邵仵作低著頭,慢慢地道:「昨日被父親罵過後,實在不甘心,小的知道家裡有喝涼茶的習慣,也知道那些下人最喜歡聚眾偷懶喝酒,昨夜半夜小的又摸了回去……」
原來,他直接將藥粉下在涼茶的原材料中,以及酒罈中。
所以,今日白天才敢去邵家。
真永冷笑一聲。
這邵仵作,看著可憐,氣勢也是個厲害人物。
嘴裡沒幾句實話不說。今日在邵家審問他,問涼茶的酒時,竟然也是面不改色。騙過了他們所有的人。
厲害!
辛槐嘆息一聲,看著邵仵作,問道:「你之所以敢白天回邵家殺人,是因為你知道邵家人是什麼時候喝涼茶,什麼時候偷懶躲著喝酒。你就不覺得奇怪,兇手為何也敢在白天去邵家殺人?」
邵仵作抬起頭,愣愣地看著辛槐。
辛問事問這話是何意啊?
真永也是一愣,又看向邵仵作,冷笑道:「還說你和兇手不認識?」
可邵仵作拼命否認:「顏大人辛問事明鑑,小的真不認識兇手,只是從窗戶縫裡看了一眼,後來又在辛問事畫的畫像上看到了,小的真的不認識兇手啊……」
辛槐揉著太陽穴,繼續問道:「你在哪兒弄到的藥?」
邵仵作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道:「小……小的在長寧街買的藥。」
辛槐問:「喬裝打扮去的?」
邵仵作:「是。」
「蒙汗藥?」
「不是。就是讓人犯困嗜睡的藥。」
「你怎麼知道那裡有藥賣?」
「以前小的流浪時,聽乞丐頭子說的。他們拐賣姑娘小孩時,都是用那藥迷翻人,再運走……」
辛槐看著他的臉,沉默了許久。
這個世界的乞丐果然和金庸小說中的不一樣。
好一會兒,他才繼續問道:「你買藥的時候,可有人看到?」
邵仵作搖頭:「小的戴著斗笠,遮住了臉,就算是被人看到了,也無人能認出小的來……」
顏少卿真永看向辛槐。
明白他這麼問是何意了。
這是問兇手是不是看到邵仵作了,知道他買了迷藥,知道他買迷藥是用來幹嘛,才敢大白天的去邵家殺人。
真永正要開口,辛槐突然沖邵仵作道:「等等,你方才說在哪裡買到的藥?」
邵仵作愣了愣:「長長寧街啊……」
辛槐又看向顏少卿:「顏大人,我們去過長寧街,對吧?」
顏少卿想了想:「對。之前查佛珠時去過那條街。」
辛槐腦中念頭紛飛,感覺自己馬上就能知道兇手是何人了,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刻,齊雲突然進來了,稟告道:「公子,邵家茶館的掌柜的帶來了。」
許河也進來了:「公子,小的查了衙門當年的案件,確實有一個報官的案子,報案正是風飛揚的父親鳳興昌。」
思緒被打斷,辛槐馬上就要蹦出來的答案又沉寂下去了。
很無奈。
顏少卿起身,看著許河,問道:「什麼案子?」
許河將一張皺巴巴陳舊的紙張雙手遞給顏少卿,道:「當年有人在茶館鬥毆,風飛揚父親就是被毆打的那個。」
「茶館?」辛槐注意力立馬被轉移,愣了愣,問道:「是不是邵家的茶館?」
許河也是一愣,震驚於辛槐怎麼會知道這事?
可知他今日在衙門的刑房,翻了半天的卷宗才查到。
辛槐看向同樣一臉震驚的邵仵作,對他擺了擺手:「你先出去。」
顏少卿低頭看著報案記錄。
只有寥寥幾個字,內容和許河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他又將紙張遞給辛槐:「時間正是莫修德被殺的那一年。」
辛槐看過後,又遞給真永。
顏少卿看向齊雲,吩咐道:「將人帶進來!」
齊雲拱手,將邵家茶館的掌柜的帶了進來。
這掌柜的,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留著山羊鬍子。
一進來,就往地上一跪,沖顏少卿磕頭哀求:「大人,救救小的……」
他已經知道自家東家被殺一事,嚇得他魂飛魄散,這時顏少卿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邵家茶館其實也是地下賭坊,你可知?」
「小的知道……」
「只是知道?」
「不不不只是知道,東家不管事的時候,都是小的在照看著。」
「看管多少年了?」
「七七八年是有的……」
「很好!我問你,四年前,城中當鋪老闆莫修德,古玩店老闆錢有信是不是你們地下賭坊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