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風家人
2024-06-12 10:47:22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顏少卿則問道:「風飛揚父親是怎麼死的?」
他一開口,鄰居大叔有些怕,都不敢直視他冷硬的俊臉,退了幾步,結結巴巴起來:「這這個我我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日,我記得似乎是夏天,風飛揚突然就披麻戴孝的,可老風的屍身我們都未見過……」
辛槐又撒出去一些碎銀,可附近幾乎所有的鄰居都打聽遍了,也未打聽到有用線索。
見打聽不出什麼來,辛槐便又與鄰居大叔閒聊起風家的事。
以何為營生?父子兩為人如何?平時都做些什麼等等。
說起這些事,鄰居們又積極起來,七嘴八舌地道:
「沒做什麼營生吧?一直吃老本。」
「父子兩都不愛出門,尤其是老風,一天到晚也不知在屋裡搗鼓什麼,院子裡總冒煙。」
「風小子好像挺喜歡佛經的,那麼大一個小伙子,也不說姑娘,整天閉門不出……」
嘰嘰喳喳說了許久。
辛槐總結一下,就是,父子兩都是宅男。老子喜歡搗鼓什麼,風飛揚喜歡佛學,對女人不感興趣。
辛槐將仁敏師太侄兒的畫像拿出來,問鄰居大叔:「您認識他嗎?」
鄰居大叔皺著眉頭,眯著眼睛盯著畫像看了好一會兒:「有點面熟……」
辛槐問道:「您覺得他像風飛揚嗎?」
「風飛揚?」鄰居大叔搖頭:「有點像,但不是很像,風飛揚不長這樣。」
辛槐拿出紙筆:「那您說說,風飛揚長什麼樣?」
說完,又一粒碎銀遞了過去。
鄰居大叔眉開眼笑,就要去接。
可他的目光突然落在顏少卿身上,又不敢接了。
他敢肯定,這大高個絕對是官府的人。
那目光銳利冰冷,看著就讓人害怕。
他擠出笑容道:「不用不用,你方才不是已給過我銀子了嗎?」
說完,非常配合地描述著風飛揚的長相。
等畫好了,那些收過辛槐碎銀的街坊鄰居也是你一句我一句,指出畫像中哪裡像,哪裡不像。
修修改改,最後,一致認為,畫像中的人就是五六年前的風飛揚。
終於定稿。
再對比之前在紫霄觀畫的像,差異確實挺大的。
不過都是眼睛有神,亮晶晶的。
看著看著,辛槐突然道:「大人,我感覺在哪裡見過他。」
被這一大群街坊鄰居嘰嘰喳喳吵得頭疼的顏少卿真永皆是眼睛一亮,精神一抖。
顏少卿問道:「在哪裡見過?」
辛槐仔細回想了一下,又搖頭,有氣無力地道:「想不起來了。」
顏少卿冷靜下來,劍眉微皺,沉思一番,道:「是最近嗎?最近我和你一直在一起,你見過的人我也見了,我怎麼沒印象見過這人?」
辛槐揉著酸脹的太陽穴,道:「不知道,我真的感覺見過,但又記不起來。也許是個路人,也許我記錯了。」
見他額上鼻尖上汗滴滾落,真永連忙用扇子給他扇風,還難得體貼地道:「這麼熱的天,腦子都要炸了,一時記不起來也正常,不著急,待會兒回去休息休息,再想……」
辛槐點了點頭,又拿出新的紙,找鄰居大叔,畫風飛揚的父親風興昌。
等他畫好了,顏少卿衝風家的左右鄰居道:「若是有人想起風飛揚的下落,可去來福客棧找辛槐。」
他不好說去縣衙找。
這個時代的人對官府畏懼得很,無事不敢上衙門,在他們根深蒂固的想法中,進了衙門就意味著要脫一層皮。
若是說去衙門找他們,別把這些人嚇得有了線索也不敢去。
回了客棧,辛槐第一件事便是喝水洗臉,冷靜冷靜。
天氣實在太熱了。
之前來京城的路上,在客船里時,也熱,但他還承受得住。那時他還以為自己不怕熱,可像如今這樣日日在大太陽底下跑來跑去,沒有任何遮擋,就這麼暴曬著,皮都要曬脫一層,腦瓜子曬得嗡嗡的。
才知道他也很怕熱。
等他坐下,臉色沒那麼難看了,顏少卿才問道:「對這案子,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辛槐擦著臉上脖子上的汗,若有所思地道:「大人,我之前就突發奇想猜測過,會不會是有個什麼寶貝,莫修德錢有信他們知道了,然後,不知怎麼的,導致某人死了,然後死者的親人回來復仇,殺了錢有信等人……」
真永正拿塊濕帕子也擦汗呢!擦得臉上一塊白一塊黑的,看著頗為瘮人。
他自己自然是不知道的,仍在孜孜不倦地擦著。聽了辛槐的話,擦汗的動作一頓:「你還未遇到仁敏師太時就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他盯著辛槐熱得紅撲撲的俊臉,嘖嘖起來:「小捕頭,你果然還是你啊!腦子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這一點顏少卿也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辛槐笑了笑:「多謝真大公子誇獎。」
又道:「大人,真大公子,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那個青銅鼎本來是風家的,但不知怎麼讓錢有信盯上了,殺了風飛揚父親,搶了青銅鼎。但後來賭錢缺銀子,又將青銅鼎當給莫修德?後來,錢有信又有銀子了,便想從莫修德手裡贖回來,但莫修德不肯,他於是殺了莫修德?但風飛揚後來知道了此事,便用錢有信殺害莫修德的方式殺了錢有信?」
顏少卿還在點頭,真永卻皺著眉頭道:「等等,怎麼還有個青銅鼎?」
昨日在千葉庵門口,辛槐只簡單介紹了一下案件,對某些還不確定的事,並未告訴真永。
聽真永這麼一問,便又連忙將莫家人錢家古玩店掌柜等人說的話,向真永說了一遍。
聽後,真永張著嘴愣了一下,又張開雙臂,比劃著名道:「是不是這麼大一個,雙手便能抱起的三足青銅圓鼎?」
辛槐一愣:「真大公子見過?」
真永俊臉一沉,怒聲道:「尻,我說那個鼎去哪兒了呢?原來是被風家父子拿走了。」
他氣得不顧形象,罵起了粗話,若不是一旁的大鬍子護衛「嗯」了一聲,他還不知會罵出什麼難聽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