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審大慈寺眾僧

  辛槐的話，顏少卿向來聽，抬起腳，將年輕老頭交給齊雲，他自己則拽著辛槐，道：「下山！」

  既然慧塵生父這邊審不出什麼，那便審大慈寺。

  大理寺寺正大人審案，那架勢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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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州千戶所駐軍，知州衙役，劉家僕役，再加上顏少卿真永的護衛，幾百人，手持兵器，將大慈寺眾僧團團圍住。

  大雄寶殿裡，佛像前。

  顏少卿負手昂首傲然而立：「住持方丈，是您自己說，還是要我動手？」

  住持方丈一臉的茫然：「顏大人，慧塵的事，貧道已經解釋過了，他的事貧道真不知曉啊！」

  真永辛槐盯著他的表情打量著審視著。

  可不見心虛躲閃。

  兩人詫異，這住持方丈難道真不知情？

  怎麼可能？

  大慈寺底下都快掏空了，寮房牆與牆之間還都是夾層。這明顯是有組織的啊！

  顏少卿冷眼看著住持方丈，沉聲道：「看來，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他厲聲道：「帶心念過來！」

  等慧塵的師父心念被帶來，他厲聲呵斥道：「心念，不想讓整個大慈寺受牽連，就將慧塵的情況細細說來。」

  心念也是一臉的茫然：「顏大人，你讓貧道說什麼？」

  顏少卿冷笑一聲：「劉老將軍被綁架，他長子可是兵部侍郎，而千戶所歸兵部管。還有陳知州之子被殺，你說，他們兩個會放過窩藏罪魁禍首的大慈寺嗎？我在幫你們，你們卻不識好歹。」

  他轉身看向住持方丈和心念，目光冰冷：「怎麼，有白蓮教撐腰，連朝廷都不懼了嗎？」

  住持方丈仍是一臉的茫然：「什麼白蓮教？」

  而心念卻目光閃爍，根本不敢看顏少卿銳利冷冽的目光，連忙低下頭。

  辛槐心下一喜，看向顏少卿，嘴角止不住地上揚，笑了笑。

  審案還得看顏少卿啊！

  就這二米八的氣場，誰不懼啊？

  心念的心虛，住持方丈也瞧見了，頓時一愣，隨後又指著他呵斥道：「孽徒，你都知道些什麼？還不趕緊交代？」

  可心念低著頭，仍不肯交代。

  住持方丈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都哆嗦起來：「還不交代？你難道要將整個寺院三百多人置於死地嗎？」

  這話一壓，終於，心念猶豫了，緩緩抬頭，看了住持方丈一眼，又雙手合十低下頭，道：「顏大人，此事，住持方丈並不知情，更不關寺中其他師兄弟的事。貧道也並不知道什麼白蓮教，只是，那日慧塵帶來幾人，說是被仇人追殺，無處可藏身。求貧道安置。貧道這才帶他們去了居士寮房下的地道。」

  顏少卿並不信他的話，冷笑一聲：「住持方丈一寺住持，大慈寺底下都被挖空了，藏著朝廷欽犯，你竟然說他並不知情？」

  心念連忙解釋道：「大人明鑑，住持方丈確實不知情。大人既然知道那些地道，必定親自去看過，便可看出來，那都是時代久遠的，可住持方丈成為住持也不過七八年，他確實不知情。那地道和暗門只有貧道知曉。貧道負責居士寮房，十多年前，偶然發現了暗門和地道，但並未聲張。」

  顏少卿質問道：「這麼大的事你為何不聲張？」

  心念沉默片刻，才道：「當時，李二需要藏身之處……」

  顏少卿劍眉微皺：「李二？」

  顏少卿辛槐對視一眼。

  他說的是慧塵的生父？

  心念點頭：「是，就是李老頭的二弟。」

  顏少卿辛槐再次對視一眼。

  果然！

  顏少卿接著問道：「所以你將他藏在地道里？為何收留他？」

  心念道：「李二救過貧道。救命之恩，自然要報。」

  顏少卿：「他為何需要藏身之處？」

  心念再次沉默，好一會兒才道：「李二得罪了一位大人物，不得不躲。」

  顏少卿看了眼辛槐，見他點頭，又繼續問道：「他得罪的是誰？」

  心念沉默，不說話。

  顏少卿冷笑一聲：「是劉家？」

  心念一愣，詫異地看著顏少卿，驚訝於他竟然知道。

  住持方丈也是一愣。

  原來，劉老將軍被綁架，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顏少卿冷笑一聲：「說吧！是劉老夫人，還是劉老將軍？」

  心念愣了好一會兒，才又低下頭，繼續道：「是劉老將軍。」

  顏少卿：「他為何得罪了劉老將軍？」

  心念搖頭：「這個……貧道真不知。」

  顏少卿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並不像撒謊，便又問道：「你可知道，李二才是慧塵的親生父親？」

  心念猶豫了一下，點頭。

  「可知李老頭已死？」

  「……知道。」

  「可知慧塵為何要抓劉老將軍？」

  心念仍是點頭：「知道。劉家打死了李老頭，逼慧塵出家為僧。慧塵心中恨劉家至極。」

  顏少卿不解：「慧塵身手不錯，為何要隱忍至今才動手？他，再加上李二，以他們父子的身手，若想報仇，早報了。」

  心念搖頭：「這個……貧道也不知，也很不解，也問過他們。可慧塵父子似乎有難言之隱，只搖頭，並不願意說。」

  辛槐一愣。

  什麼難言之隱？

  可心念也不知情。

  顏少卿厲聲問道：「可知，慧塵帶劉老將軍去了何處？」

  心念剛要搖頭說不知，顏少卿冷聲威脅道：「你想好了再回答，大慈寺生死一線，全在你一念之間。」

  住持方丈急了，怒斥道：「心念，你還不趕緊說出劉老將軍下落？你真要害死全寺三百多人的性命？」

  這次，心念沉默了許久，才道：「貧道確實不知。但一次，貧道去送吃食，聽李二說起過一個地方，似乎是水澤山莊。」

  顏少卿真永辛槐對視一眼，皆眼睛一亮。

  水澤山莊？

  很好！

  問出了可能的去處，但審問還未結束，顏少卿繼續問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白蓮教的？」

  心念：「也是那次去送吃食，聽他們說起的。」

  顏少卿：「那幾位道士最初時是幾位？」

  心念：「最初是六位。」

  「為何如今只有四位？」

  心念搖頭：「大人，這個貧道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