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開棺驗屍
2024-06-12 10:43:59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辛槐觀其微表情,感覺不是他。
但顏少卿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銳利冰冷的眼睛盯著小廝,突然呵斥道:「你因為被主子打罵,心生怨恨,便臨摹主子字跡,陷害主子?是也不是?」
小廝先是一愣,一臉的茫然,隨後又大驚失色,連忙跪下辯解哀求:
「大人,沒有啊!小的豈會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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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的字豈是小的能臨摹出來的?」
辛槐趁機問道:「那你覺得有誰能臨摹出來?」
……
回到客棧,已近黃昏。
胡青青等人坐著馬車,終於趕來了容州。
等在客棧大堂,見顏少卿幾人進來,她疲倦的臉上頓時湧上笑容,連忙迎了上來:「顏大……」
話還未說完,就被真永冷眼嗤笑了一聲。
那輕蔑之色,就算胡青青性子開朗,心大,此時也忍不住眼睛一紅,鼻頭一酸,心中難受不已。
真永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意,冷眼看著她。
也不知道這蠢女人跟著來作甚?
忙也幫不上,只會拖後腿。
最後,真永冷哼一聲,昂著頭,「咚咚咚」上樓了。
顏少卿心裡想著案子的事,也沒心思搭理胡青青,邁著大長腿一步連上兩個樓梯,也「咚咚咚」地上樓了。
好在辛槐上前笑意盈盈地道:「來了?一路辛苦了吧?房間安排好了嗎?吃飯了嗎……」
一連串看似平常的問話,卻比那冬日的暖陽還讓人舒服,瞬間撫平了胡青青心中的難過難堪。
她知道顏少卿真永看不上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份尷尬。
可她很喜歡查案,很想跟著班頭來容州查案。
當然了,她爹的那些心思,未必不是她的心思。
像顏少卿這等英俊的高門貴子,哪個姑娘不動心?
她有想法也是正常。
可顏少卿真永對她太過分了,尤其是真永。
好難受!
好在,還有班頭在。
班頭真好,嗚嗚嗚……
顏少卿真永的護衛也全到了,用過晚飯後,又全散了,隱入容州大小街道中,很快不見了蹤影。
辛槐猜測,這是去打聽青雲觀道士的事?
還是打聽那些死士的事?
青雲觀這案子是辛槐魂穿回來後,唯一拖了許久還未偵破的案子。
也是他感覺很是無力的一個案子。
這背後涉及到的人和事,是他這個小小捕頭不能探查的。
所以,儘管好奇,但他沉得下氣,只要顏少卿不主動找他,他就不會主動去摻和這案子。
喝過真永送來的湯藥後,辛槐睡了個安穩覺,第二日起來,胳膊腿雖仍然酸痛,但人精神好了許多。
這一日,雨終於停了,太陽雖然還未出來,但看天色應該是個晴天。
也因此,辛槐心情很不錯。
他和顏少卿真永胡青青正用著早餐,劉家的人竟然找了過來。
「顏大人,我家將軍同意開棺驗屍。」
來傳話的是劉家管家,這人對辛槐態度不錯,笑了笑,又輕嘆一口氣:「將軍氣了一晚上,才轉過彎來。」
這位辛捕頭一眼就能看出信非陳緒之所寫,就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
等將軍的心頭怒火過去,自然意識到了這一點。
辛捕頭說不定真能找到大姑娘。
一聽劉老將軍竟然答應,辛槐高興不已。
顏少卿心情也不錯,早飯也不吃了,擦了手,立馬套車出發。
只有真永,漂亮的臉板著,老大不願意。
可最後還是跟著,就怕顏少卿辛槐背著他偷偷查青雲觀道士的案子。
管家領著辛槐一行人去了離劉府不遠,安葬兩位侍女之處。
這裡並不是劉家墓園。
就算兩位侍女為劉真真而死,但也進不了劉家墓園,畢竟,那裡安葬的都是劉家人。
像侍女這等身份之人,只能安葬在墓園附近的下人墓地。
一人一個土堆,一塊石碑。
上頭寫著兩位侍女的姓名,以及生於哪一年,又死於哪一年。
劉老將軍沒來,倒是兩位侍女的家人來了,哭哭啼啼吵吵鬧鬧。
幾個年輕小伙子更是怒目瞪著辛槐。
其中一中年漢子更是沖辛槐啐了口濃痰,咬牙道:「你若是驗不出什麼來,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不放過你。」
辛槐若不是躲得快,就要被那口濃痰噴一臉了。
看這人這憤憤不平的模樣,必定是不願意開棺驗屍,可又不敢違背劉老將軍,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然後,將怒火都遷怒到了辛槐身上。
畢竟,他們是不敢遷怒顏少卿真永的,只能柿子挑軟的捏,欺負一下小捕頭辛槐了。
辛槐很是無奈,正要解釋。
驗屍只是尋找線索的一個法子,並不是驗屍就一定能找到線索。
這般咄咄逼人威脅,不好吧?
他還未開口,真永沖劉家眾下人不屑地冷笑一聲,顏少卿則直接開口了,這廝負手昂首而立,相貌身高氣勢皆讓他鶴立雞群,冷眼看著那中年漢子:「你這是威脅本官?想阻攔本官查案?為何阻攔?因為劉大姑娘失蹤一事和爾等有關,爾等擔心被查出什麼,所以出言威脅,擾亂本官查案?」
顏少卿本身就威嚴十足,連胡知縣等人在他面前,都大氣不敢喘,中年漢子只是劉家下人,哪敢和顏少卿這等高門貴子叫板?
何況,還被扣上了一頂做賊心虛的大帽子,頓時嚇得不輕,連忙閉嘴,不敢再嘰歪了。
辛槐看向顏少卿,心中高興又無奈。
這廝雖然總板著臉,臉色不好看,但嚴肅有嚴肅的好處,比如此時。
他鎮不住場子,但這廝行!
多謝啊!
無人再阻攔,知州衙門的衙役很快將兩口棺材挖了出來。
棺材釘被拔出來,棺材蓋被掀開,然後,眾人齊齊後退。
倒不是被裡頭腐爛的屍體嚇到了,他們既然是捕快,那自然常常見到屍體。
早習慣了,沒什麼可怕的。
但屍體腐敗後的氣味,見得再多,也習慣不了。
太臭了,太難聞了。
不說知州衙門衙役,就連哭著喊著要死要活的侍女家人,此時也退得遠遠的。
一直跟隨辛槐辦案的真永胡青青也變了臉色,倒退了許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