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我們真的沒有背著你做什麼
2024-06-12 10:43:48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等心跳沒那麼快了,回過神來,怕真永誤會,辛槐連忙笑道:「聊劉真真的案子呢!」
真大公子,我們真的在聊劉真真的案子,沒有背著你偷聊青雲觀的案子。
而他對面的顏少卿才不怕誰誤會呢!對真永不經他同意,就上了他馬車的無禮之舉十分不悅,但他到底是真男人,不至於那般小氣,只冷聲道:「你要聽就聽,莫要陰陽怪氣冷嘲熱諷說風涼話。」
免得氣著辛槐。
辛槐身子還未好,若是被氣著了,被氣暈了,還怎麼查案?
真永在辛槐旁邊坐下,沖顏少卿冷哼一聲:「呵呵……」
見顏少卿眼神越來越冷,辛槐怕他們又吵起來,連忙將方才的分析又說了一遍。
果然,一說案情,互不對付,仇人一般的顏少卿真永立馬收了敵意,看向辛槐,靜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真永點了點頭:「肯定是劉家人。做這件事之前,他們哪會想到,有人能認出那信不是陳緒之的字跡?既然如此,這事做得必定不會太小心隱秘。要查出是誰,應該不難。」
又眉頭輕皺,道:「可又會是誰呢?聽那些侍女婆子說,自從劉真真不見後,除了劉老夫人以及身邊的婆子丫鬟,再無他人上過樓。」
辛槐道:「上樓的人必定不止這些人,每日裡打掃的人,奶娘,小樓里的侍女婆子。」
顏少卿搖頭:「這些人可寫不出那麼好的字。」
辛槐看向他:「字不一定是她們寫的,她們只需將信放劉真真閨房的枕頭底下。」
顏少卿點頭:「此話有理。」
真永嘆息一聲:「可惜那老劉頭,太固執,必定不肯我們審問他家的人。」
辛槐:「……」
老劉頭?
果然是永安侯的長子,皇后的侄子,兩位皇子的表弟,才敢如此肆意地喊一位前定遠將軍為老劉頭。
顏少卿搖了搖頭:「劉老將軍這邊難辦,只能先從其它方面入手了。」
真永冷笑一聲:「既然不配合,那這案子還有必要查嗎?」
顏少卿冷眼看著他:「既然答應了陳知州,就要將此案查下去。」
真永不以為意:「一個知州而已,不必理會他。」
顏少卿懶得看他,轉而看向辛槐:「若辛槐將此案破了。憑此案,他以後去了京城,想進大理寺,無人敢說什麼。」
辛槐:「……」
顏大人……
「嗤」
真永冷笑一聲,看一眼討厭的顏少卿,又看一眼一臉感動的辛槐,心中很是不恥。
這廝倒是挺會收買人心的。說什麼是為了辛槐,還不是想在容州多待一段日子,好查青雲觀的案子?
虛偽!
辛槐未必不知道顏少卿心裡怎麼想的,但他仍然感動。
顏少卿又不是他爹,能為他著想,已經很好很好了,就算夾雜私心,也是人之常情。
三人皆沉默著,心思各異。
片刻後,馬車一個劇烈的顛簸,將三人從各自的思索中拉了回來。
三人不計前嫌,繼續分析案情。
辛槐道:「我之前想岔了。其實,寫信的人不一定要如何熟悉劉家,他只要負責寫信,塞信的事交給她在劉家的人即可。」
顏少卿點了點頭:「寫信人,或者偽造信這事的幕後之人熟悉劉真真的情況,也知道陳緒之和劉真真,和劉家的恩怨情仇。」
辛槐補充道:「比起劉家,我覺得他更加熟悉陳家,既然能寫出和陳緒之差不多一樣的字跡,他必定和陳緒之熟悉,能輕易拿到陳緒之的草稿。」
「不一定!」真永反駁道:「說不定和給劉珍珍枕頭下塞信的情況一樣,那幕後主使並不一定要如何熟悉陳家,熟悉陳緒之,只需收買陳家的人,就可以拿到陳緒之的練字帖和書信草稿。」
這話確實有理,無法反駁。
辛槐道:「若是這樣,那這人不簡單,不是一般人。」
容州最顯赫的兩家人,劉家,陳家都被他輕易拿捏在手裡,能是普通人?
顏少卿點了點頭,道:「既然劉家不配合,那便從陳知州這邊入手。」
辛槐默然。
是啊!
陳緒之也不見了呢!
在顛簸中,他們終於到達大慈寺。
看著麻麻細雨中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路,辛槐嘆了口氣。
又是上山,又是下雨,曾經上青山觀那痛苦的一幕頓時湧上心頭。
愁啊!
好在,和冷清蕭瑟的青山觀不同,大慈寺上山的路要好上許多,石階又寬又乾淨,沒有青苔,也沒滑溜溜的爛泥。
在顏少卿的拉扯下,辛槐爬到山上時還剩一口氣,比之前爬青山觀時要好上許多。
今兒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初十五,還下著雨,但來寺里燒香的香客人還不少。
來來往往,進進出出。
等感覺氣喘平了,心回了原位,手腳稍稍恢復了一點點力氣,辛槐拄著根棍子,許河給他打著傘,幾人隨著香客的腳步慢慢走進了寺廟,邊走邊打量。
其實沒什麼好打量的,連平時香客都這麼多,初一那日必定是人山人海。這種情況下,劉家還能打聽到劉真真的一些情況,已經很牛、逼了。
辛槐幾人去了劉真真燒過香的幾個大殿,上了香,捐了香火錢。
不過,香火錢並未塞功德箱裡,真永抓著一大把碎銀,問了僧人許多問題,等滿意了才松的手。
辛槐半低著頭,忍著笑。
真永就是這般複雜,有時候真討厭,但有時候又真的很可愛。
比如像此刻,金錢大法就用得很好。
僧人也是人,看著他手裡的銀子,幾乎是知無不言。
從大殿出來,三人邊走邊說:
「劉家確實來打聽過。」
「僧人說的和劉家說的差不多。」
「怎麼差不多?劉家人可沒說劉真真每回都去了求姻緣的圓通寶殿。」
「也沒說,每次還去了後山的萬松崖。」
「劉家這是故意隱瞞呢?還是沒打聽到?」
「以老劉頭維護劉真真那德行,只怕是故意隱瞞。」
說著話的功夫,幾人便到了方才僧人說的,劉真真曾頻繁去過的圓通寶殿。
一個小院,一個小殿,裡面供奉著主管姻緣的大勢至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