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章 悲憤欲絕

  霍先鳴跪在地上，腦子裡一片漿糊。

  原以為母子見面會抱頭痛哭，卻想不到母親根本不認自己。

  而且，還和別人有了孩子……

  「畜生！我殺了你！」霍先鳴怒喝著，起身一把抓過男人，立刻就要殺人。

  「霍兄，冷靜。」

  就在這時，巴頓一拳砸在他的肩胛骨，截斷他的力量。

  婦人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手，連忙擋在男人身前，露出難堪到極點的表情，對霍先鳴搖搖頭。

  

  霍先鳴再次愣住了。

  他以為母親是被迫，哪想到居然會替一個屠夫求情。

  「霍少爺，我和嵐兒是真心相愛，從來沒有虧待她……」

  屠夫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知道是正主找上門來了。

  「住口！」霍先鳴竄過去，反手一巴掌，將他扇飛。

  鮮血頓時從鄭屠嘴角流出。

  嬰兒突然哇哇大哭起來，婦人連忙背過身體，解開衣服，用乳汁安撫。

  巴頓在一旁看得無語至極。

  這巴掌挨得不冤，人家兒子本來就在氣頭上，還敢叫他母親的乳名。

  「霍少爺，我在這裡過得很好，你……不要再來找我了。」婦人依舊不肯和霍先鳴相認。

  霍先鳴的怒氣無處發泄，只能惡狠狠地瞪著鄭屠。

  他還想質問，卻被巴頓拉住：「霍兄，先別著急。問問這位夫人，或許他知道你母親的下落。」

  霍先鳴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事到如今，既然母親不打算和自己相認，只能這麼做了。

  他退後幾步，對母親行禮，然後問道：「請問夫人，我母親過得好嗎？」

  嬰兒吧唧吧唧地吃著奶，終於安靜下來，鄭屠夫站在一旁，既尷尬又害怕。

  「她很好。曾經的榮華富貴和她無關，她現在只想平平淡淡地過下去。」

  婦人背對著三個男人，聲音意外地平穩。

  霍先鳴喉頭聳動，又問道：「她提過自己的兒子嗎？」

  婦人沉默了一陣兒，平靜道：「她說，兒子已經長大成人，當初不聽她的話，如今也沒必要再干涉。」

  「我知道了。」

  霍先鳴的臉色變得無悲無喜。

  他走到鄭屠面前，一把拎住他的衣服，將他拖到院子裡。

  婦人沒有追出來。

  「把所有的事說出來。」霍先鳴在黑暗中，冷冷地盯著鄭屠。

  鄭屠是個普通人，無力反抗，只能佝僂著身體說道：「嵐兒……」

  霍先鳴眼睛一瞪。

  「小人之前專門給霍府送肉，後來有一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霍大老爺就把她送給我為妻。小人也是後來才知道她的身份。」

  「不過，少爺請放心，小人雖然粗俗，但從來不敢對她有半點不規矩。後來，也許是因為我的誠心，她就真的和我做了夫妻。」

  霍先鳴心裡還是有疙瘩，但怒氣總算減少了一些。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沓千字票，塞到鄭屠手裡。

  「少爺，使不得！我有手有腳，還有肉鋪生意，不愁吃穿。」

  鄭屠一看那厚度，連忙擺手拒絕。

  「拿著！」霍先鳴冷哼一聲。

  鄭屠怕挨揍，只好接過去。

  「對她好點。」霍先鳴看到窗戶那裡女人的身影，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

  街道上，霍先鳴失魂落魄地走著，翅膀耷拉到地上，如同喪家之犬。

  巴頓走在他旁邊，想安慰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不是你母親的錯。她是一個女人，需要有人幫助。而且，她現在這個樣子，總好過一些悲慘的結局。」好半晌，巴頓想出一點勸慰的話。

  霍先鳴搖搖頭：「母親說得對，當初要不是我一意孤行，家裡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

  巴頓拍拍他的肩膀：「你這是說氣話。你和誰在一起是你自己的事，憑什麼要讓他們干涉。父母也好，你叔父也好，只要你的實力夠強，誰又能說你半句呢。」

  「父母也不行嗎？」

  「嘿嘿，無能者隨波逐流，強者決定自身命運。你現在跟著符少爺，是天大的機遇，凡人的一切都應該看開一些。」巴頓不以為意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