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拍賣開始

  拍賣會正式開始。

  方景坐在最前排，身邊作陪的是莊弘亮和溫嬌嬌，還有趙家林盛。

  拍賣舞台被厚重的黑色幕布遮蓋，等了幾分鐘都沒有一個工作人員出現。

  就在下面的富豪們開始不耐煩地交頭接耳時，幕布緩緩拉開。

  「抱歉，老人家身子骨太差勁，走得慢了。」

  聚光燈的光柱照在舞台中央，一個黑影從後台一路小跑走到拍賣台旁邊。

  拍賣師是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身亮色西裝，看起來氣色很好。

  「這不是溫首富嘛！」台下有人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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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完全康復了啊。」

  溫宏開中風昏迷的事在江陵市可以說是人盡皆知，無數專家教授都斷定他醒不過來。但現在活蹦亂跳的樣子，看起來比他中風前還矯健。

  看來那枚富豪圈內流傳的靈丹果然不假。

  還沒有開始拍賣，這些富豪的心就開始變得火熱。

  看著這些翹首企盼的眼神，溫宏開微微一笑，他雙手朝台下虛按，制止了鬧哄哄的會場。

  「本來我不願意摻和女婿的事業。但這次事關各位朋友們的健康福祉，我又是委託人，就強烈要求再次出山當一回拍賣師。」

  「我生病的事大家都知道，就不細說了。首先隆重介紹一下我的大恩人，方景！」

  他一揚手，另一束聚光燈照在方景的位置：「要不是他，我恐怕已經變成一抔黃土了。方先生，萬分感謝！」

  說著，朝方景方向深深鞠躬。

  方景面無表情，坐著沒動，亂情術的感應中，這老頭可沒有一點感激之情，反而對自己充滿鄙夷。

  莊弘亮忙湊過來解釋：「這個環節不是我設置的，應該是我岳父自作主張。」

  方景冷冷一笑：「大概還在記掛他那兩千萬吧。」

  溫宏開雖然有首富之名，卻沒有首富的氣量，能有今天的財富和地位，不過是順應潮流運氣好而已。

  果然，溫宏開話鋒一轉，半真半假地開玩笑：「不過，方先生的收費也確實貴啊。一下收我兩千萬，說真的，我還有些肉疼呢。俗話說越有錢越摳，這話確實不假。」

  富豪們被他的話引發共鳴，跟著哄堂大笑。別看他們隨手幾十，上百萬的花著，感覺很大方的樣子，但那是自己花，要是給別人，一百塊錢都不捨得。

  「大家請看！」溫宏開高舉手掌，托起一個透明的瓷瓶。

  聚光燈立刻照向他的手掌。

  瓷瓶由天然水晶切割而成，巧妙地將聚光燈的光芒折射到裡面的丹藥上。原本黑乎乎的地元丹也散發著神秘的光彩。

  「這就是讓我重生的地元丹，服用之後，我感覺年輕了十歲。」他稍微誇張了一點。

  台下的富豪們死死地盯著璀璨的水晶瓷瓶，尤其是那些行就將木的老頭，都在暗自盤算能動用的現金流。

  「這一招確實讓它賣相提高不少，誰想到的主意？」

  方景問旁邊的莊弘亮。

  莊弘亮靦腆一笑：「我看丹藥外表看起來有些普通，就想著給它加了點特效。」

  「做得很好，以後可以作為我們拍賣會出品的一個賣點。」方景讚許地點點頭。

  莊弘亮雖然只是溫家的上門女婿，但這份見識的確不凡。

  溫宏開展示了一會兒，放好靈丹，輕快地走下舞台，聚光燈跟著他移動。

  「為了煉製地元丹，我找遍所有渠道，光是上年份的藥材就花了兩千三百萬，其中那個五十年份的靈芝就值八百萬。」

  「我相信，今後幾年市場上都不可能出現這個等級的藥材。」他又強調一下稀缺性。

  「方先生，你覺得這枚地元丹可以賣多少錢？」

  溫宏開把話筒杵到方景嘴邊，盯著這個自命不凡的年輕人。

  方景是救了自己命不假，但每次和他見面，他高高在上的態度，隱藏在眼底的無視，都讓溫宏開無比火大。還有當眾羞辱他兒子這件事。

  他可是江陵首富，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

  這次他表面上是在玩鬧般地和方景互動，其實就是想當眾落他面子。

  只要這枚靈丹賣出遠超他預估的數字，就會讓在場的富豪潛意識裡覺得，所謂的「高人」也不過如此。見識還是和他們這種富豪無法相提並論。

  可方景怎麼可能和一個明顯對自己有敵意的人虛與委蛇呢。

  他站起來，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賣多少錢不重要，關鍵是誰來賣。如果是你，我覺得賣不了幾個錢。」

  「方先生說笑了，這種稀世靈丹價值萬金，想要的人多的是。」溫宏開被他直白的話刺激得有些下不了台。

  台下的富豪們聽出有些不對勁了，這兩人的架勢完全是在針鋒相對啊。

  溫宏開這老東西瘋了不成，連趙家林盛都對方景畢恭畢敬，你一個商人竟然敢讓方景難堪。

  他們哪知道，溫宏開自從上台，眼睛就沒離開過方景，根本沒注意他旁邊坐著什麼人。

  何況他想不到趙家會派人來。

  「不如方先生隨便說個數，等會兒我們來驗證一下。」溫宏開繼續說道。

  他心裡打定主意要壓一壓方景的氣焰，至於將來合作，他相信沒人能拒絕金錢的誘惑。

  「行，我說這東西不會超過起拍價。」方景淡淡道。

  溫宏開一愣，哈哈大笑：「這怎麼可能！你知不知道恢復五年青春對他們來說多重要？」

  方景搖搖頭：「別人來賣肯定能賣高價，但是你不行。因為你只懂商業，卻沒有眼力。」

  溫宏開氣急而笑：「我要是一塊錢起拍，也超不過起拍價嗎？」

  方景不置可否道：「你儘管試試。」

  溫宏開臉色一變，滿是褶子的老臉，更加陰沉。

  他一言不發，走上拍賣台，重重敲下木錘。

  「地元丹，一元起拍！」

  底下的富豪，他哪個不是打交道多年？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無利不起早的資本家。方景算什麼，不過是懂些醫術的普通人，還能比他們更聰明不成。

  在利益面前，沒人會給他面子。

  一片寂靜。

  「我沒開玩笑，這枚地元丹是我委託拍賣的，我自願一元起拍。」溫宏開還以為這些人不相信，補充說明道。

  仍然毫無動靜。

  「你們怎麼了？不相信我說的話嗎？」他一臉不可置信地掃視台下，平日裡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怎麼一個個開始裝小白花了？

  「競拍啊！你們怎麼回事？一塊錢而已，不是一億！」

  溫嬌嬌看著親爺爺跳樑小丑一樣的表演，感覺異常尷尬，想要開口求方景，卻被莊弘亮一個眼神制止。

  富豪們不是不想出價，但林盛之前就放話要買，現在又碰上溫宏開和方景鬥氣。他們可不想同時得罪兩位大人物。

  就在這時，方景朝林盛笑問：「林先生不是要買丹藥嗎？」

  林盛當然知道方景這是在拿自己當槍使，但他甘之如飴，一塊錢就能收穫這位年輕宗師的友誼，不要太划算。

  當即，一道飽含內力的聲音傳遍全場：「我出一元！」

  溫宏開循聲望去，這才發現居然是趙家總管林盛在舉牌。

  他心裡一驚，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難道是其他人早知道林盛要買靈丹才不出價？

  他狠狠地盯向女婿，這麼重要的事怎麼不提前告訴他！

  錘子懸在空中，落也不是，走也不是。

  林盛眼中怒氣一閃，沉聲道：「既然沒人出價，為什麼不落錘？」

  溫宏開咬咬牙，三次詢問後，宣布交易完成。

  他一張老臉，笑得比哭還難看：「恭喜林先生一元購得地元丹。」

  說完，他就準備下台。

  「慢著！」方景叫住他。

  「方先生還有什麼指教？」溫宏開苦笑道。

  這次他是錢沒賺到，還大大的丟臉。想不到趙家也這麼看重方景，實在難以理解。

  「著急走做什麼？不如留下來看看莊老闆賣地元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