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靈識

  離開關家，葉天打算回家找父母要錢。

  既然要住在江陵市保護老師的家人，他索性想在雲隱別墅附近也買一棟。

  方景任由他離開，自己轉身去尋找滄州的三甲醫院。

  今天聽到隱世宗門玄女宗的消息，他受到不少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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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到地球上除了別出心裁的武道竟然還保留著道術，現在靈氣枯竭，不知道這幫人到底怎麼修煉的。

  道術可不像武功，一不小心，他都很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為了身邊的人，他必須抓住一切機會修煉。

  ……

  終於，方景來到最後一個三甲醫院。

  滄州市屬於二三線城市，常住人口一般保持在千萬級別，四家三甲醫院每天接待的病人數量都要上萬。

  人流量多了後，方景收穫的情緒之力也不少。

  隨著陰陽七情大法的修煉，他越發感覺到這門魔功的不凡。

  一般的靈氣道術是一步步吸納靈氣，改造自身的同時提高人體的上限，然後結丹，元嬰……直至修煉出神魂。

  但陰陽七情大法卻完全相反，一開始就是在強化靈魂，然後以靈魂之力反哺自身，最終達到同步提升。其中吸取的大部分情緒之力，其實很多都浪費在反哺自身這個過程中。

  如果能稍微調整一下就好了。

  喜、怒、憂、思、悲、恐、驚，診室附近的情緒之力在陰陽七情大法的操縱下，逐漸匯聚，擰成一股。按照步驟，下面就該一邊吸收情緒之力，一邊反哺身體。

  但這一次，方景決定只進不出，他想要看看，如果儘量吸收七情之力，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靈魂終於達到一個極限。

  身體變得異常沉重，像是一個巨人穿著兒童的緊身褲一樣，感覺稍微一動，就會撐壞身體。

  大腦從微微的脹痛，逐漸變成刺痛，再之後，就像持續在被一個尖銳的長針反覆刺穿。

  痛，好痛，方景的身體弓成了蝦米，他拼命捂著腦袋，像是要按住裡面跳動的大腦。

  可惜他無法碰觸，無法拒絕，這是直接作用於靈魂中的痛苦。

  陰陽七情大法早已停止運轉，難忍的疼痛仍在繼續。

  就在他以為靈魂快要崩潰的時候，冥冥之中，一道氣運降臨，他的思維像是掙開了枷鎖，終於恢復自由。

  整個世界陡然為之一靜。

  他俯視著自己的身體，背後的衣服早已濕透，旁邊有人還在問自己需不需要幫助。

  隔壁的房間裡，一個醫生聽到外面呼叫聲，也在急忙起身。

  外面？

  方景突然反應過來，現在的視角並不是他的眼睛。

  這似乎是靈識？這怎麼可能？

  靈識只有在金丹期才能初步形成，到元嬰期才算真正大成。

  哪有還在築基期就誕生的，而且範圍還這麼大！

  方景估算了一下他的「可視」範圍，至少有三十米。這已經是元嬰初期才有的水平。

  難道是因為自己本來就是穿越者，靈魂早就異常強大？

  這次修煉雖然沒有進入築基中期，但提前兩個大境界獲得靈識已經是意外之喜。

  有了靈識就可以煉製大型法陣了，或許自己修煉也有了另一條路。

  就在他琢磨現階段靈識的用途時，急診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快讓讓！」一群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快速奔跑，幾個護士在前面開路。

  靈識一掃，竟然是葉天！

  方景臉色一沉，快步趕向急診病房。

  頭頂綠色的指示燈亮著「手術中」。

  金屬長凳前，一個中年美婦正在焦急地走來走去。

  「你是葉天的媽媽？」方景看她眉眼和葉天有幾分相似，開口問道。

  美婦滿面愁容，眼睛紅腫得像桃子，臉上的淚水還沒幹。

  「我是葉天的師父方景。」

  美婦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輕輕點頭。

  她兒子喜歡學武，拜過不少老師。但是像這麼年輕的，她還沒見過。

  「葉天出什麼事了？」

  美婦哽咽著聲音說道：「天兒說是被一個自稱上……什麼宗的路鳴，給打傷的。」

  想起兒子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她眼淚止不住地湧出眼眶。

  「是不是上陽宗？」方景沉聲問道。

  「對，對。就叫這個。我早讓他安心管理家族產業，別去惹江湖上那些是非，他偏要去學武。」美婦哭哭啼啼的，美艷而憔悴。

  得到肯定的答覆，方景感覺十分疑惑，按道理連炎龍門館主洪鑄山都被自己打殘了，就算要上報宗門，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不過敵人既然沒有當場殺死葉天，說明還是留了餘地。

  方景看她孤身一人，有些好奇：「家裡沒有其他人來嗎？」

  美婦眼淚汪汪，搖搖頭：「他爸在出差，還沒敢告訴他。」

  方景點點頭，不再說話，坐在椅子上，開始閉目使用靈識探查手術室。

  葉天已經在麻醉劑的作用下，完全昏睡，兩個醫生正在無影燈下快速有序地縫合傷口。

  靈識一番探查，葉天身上至少有十幾處內出血，大部分經脈已經被毀。按照現代醫學來講，可以直接宣判終身癱瘓。

  收回靈識，方景起身走到美婦身邊安慰：「放心吧，葉天不會有事的。等他出來，我保證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兒子。」

  美婦點點頭，只當他是在安慰自己。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燈滅了，醫生們魚貫而出。

  美婦連忙迎上去，拽住走在前面的主刀醫生：「醫生，我兒子怎麼樣？」

  「手術很成功。」醫生拉下口罩，嘆了口氣，「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身體大部分神經已經被人為破壞了，以後很可能會一直癱瘓。」

  美婦聽完，身體發軟，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幸好方景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嗚嗚……」美婦被方景摟著，放聲大哭。

  「準備一下吧，儘快去辦住院手續。」醫生說完，搖著頭直接離開。

  美婦掙扎著衝進手術室，護士們還在給葉天清理身體綁繃帶，被她嚇一跳。

  看見美婦慘兮兮的樣子，也不忍責備，只是叮囑道：「注意點，別太靠近，病人剛做完手術，小心感染。」說著都去收拾手術中的器械。

  葉天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鼻孔下面插著氧氣管。

  方景稍微感應了一下，醫生的手藝很好，所有的出血點都止住了。

  既然這樣，他也該醒了。

  方景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枚地元丹，撬開葉天的嘴，一下塞入，然後真元直接推動到胃部。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美婦都來不及反應，眼睜睜地看著這個陌生人給兒子餵下藥丸子。

  而旁邊的護士都沒看見方景的動作，只聞到轉瞬即逝的濃郁藥香。

  「什麼味道啊，好香。」

  「好像是中藥哎。」

  「你們可別亂來啊，病人剛做手術，一定要謹遵醫囑。」兩個小護士狐疑地看看方景和美婦。

  美婦手指著方景，嘴裡結結巴巴：「他……他他餵……餵藥……我不認識他！」

  而方景正在葉天旁邊，雙掌懸空在他身體上方，活脫脫的大師發功場面。

  「什麼？」

  兩個小護士對視一眼，知道事情大條了。萬一病人出問題，她們肯定丟飯碗不說，說不定還要賠償。

  一個俏麗的小護士，小心翼翼地問方景：「你給他吃了什麼藥？有毒嗎？」

  那樣子就好像方景是剛從哪個精神病院逃出來的一樣。

  方景搖搖頭，不想解釋什麼。

  兩個小護士看他古怪的樣子，都快急哭了，忙跑過去掀開葉天嘴唇看。

  「完了，完了……喉嚨里都看不見，肯定全吃進去了。」

  突然，一個略顯虛弱的聲音：「老師，你怎麼來了？」

  葉天醒了。

  他一下坐起來，活動活動手腳，傷口的疼痛讓他齜牙咧嘴。

  兩個護士像見鬼一樣，眼神驚恐地看著方景，又看看葉天。

  「莉莉，快掐掐我，我在做夢嗎？不，我肯定是在做夢，哈哈哈。」俏麗的小護士變得有些痴痴傻傻。

  「先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方景見地元丹已經生效，收回真元淡淡道。

  美婦也一臉茫然地跟著兒子走出醫院。

  不久後，主刀醫生跑進病房，看見兩個護士傻乎乎的站那裡不動，怒火直冒。

  「你們幹什麼呢？不是讓你們把病人送icu觀察嗎？病人呢？」

  俏麗的小護士像是丟了魂一樣，指指門口。

  「什麼鬼？說話！」

  「走了。」

  「什麼玩意？被誰推走了？」醫生皺著眉，還在想誰這麼不懂規矩。

  「自己。」兩個小護士囁囁道。

  醫生搖搖頭，懶得理這倆丫頭，衝到監控室。

  下一秒，同樣痴呆的表情出現在他臉上。

  「這他娘的是怎麼回事啊？」

  監控畫面里，葉天身穿病號服，像個正常人一樣，跟在一男一女旁邊，徑直走出醫院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