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地元丹

  「地元丹？」

  溫家一眾老小齊齊搖頭。

  他們當然不可能聽過，因為地元丹是小仙界的地級靈丹。

  「據典籍記載，只要地元丹的藥材年份夠久，別說延年益壽，改善體質，就算脫胎換骨也不在話下。」

  方景沒有胡說，這些確實就是地元丹的特性，也是它一隻腳踩進地級靈丹的資本。

  在小仙界，哪個世家沒有不成器的子孫？那些沒有修煉天賦的，為了能多活幾年，只能靠丹藥硬堆修為。

  地元丹就是其中最實惠的靈丹。

  「唯一的要求就是藥材年份。」

  方景繼續道：「只要溫老爺子能找到五十年份以上的藥材，我就可以嘗試煉製一下，頂多收點手工費。」

  「方先生之前沒煉過？」

  

  方景搖搖頭：「當然沒有，我也是最近剛出山。你看我像有錢的樣子嗎？」

  溫宏開打量了一下，確實一身地攤貨。

  「方先生能不能詳細說說，比如脫胎換骨是什麼意思？」溫宏開問道。

  方景暗暗一笑，知道溫宏開意動了。

  「延年益壽就是字面意思，沒什麼好說的。改善體質，簡單來說就是讓你七十歲看起來像四五十，登山跑步，生兒育女不在話下。而脫胎換骨太過驚世駭俗，我不想多說。」

  「這個丹方我也是在師門典籍中偶然發現。要不是看溫老爺子是江陵首富，我根本不會說出來。有時候人知道太多反而更痛苦。」

  「很多草藥壓根活不了五十年這麼久吧？」有人說出疑問。

  方景笑道：「普通地方當然不行，如果靈氣充足就不一樣了。」

  他選擇地元丹也就是因為地球靈氣枯竭，很多靈草很可能不存在。

  「靈氣？」

  「一種概念吧。反正人多的地方肯定不會有。溫老爺子你也不用親自派人找，只要多留意這方面的消息，我想憑你的財力應該會有收穫。」

  「好。等有消息我就通知方先生。」

  我的丹藥也靠你了，方景暗道。

  隨便說了幾句，他離開了房間，後面跟著廖葉凡。

  剛走到門口。

  「方先生慢走。」

  莊弘亮叫住方景，身邊還有個染著紅髮的年輕女孩。

  「這是我女兒溫嬌嬌。」看方景探究的眼神，他連忙介紹，「快叫方大哥。」

  「方大哥好。」女孩乖巧地打招呼。

  「還有什麼事？」方景問道。

  莊弘亮看看旁邊的廖葉凡沒有開口。

  廖葉凡自覺地走到遠處。

  等他走遠了，莊弘亮有些不好意思。

  「方先生幫了我大忙，還沒好好感謝先生。想讓嬌嬌請你吃個飯。」

  方景有些莫名其妙：「你要感謝就感謝，讓你女兒請我吃飯是什麼道理？」

  莊弘亮尷尬一笑：「你們都是年輕人，應該有共同話題。一起唱唱歌，跳跳舞，能玩到一塊兒去。」

  方景打量著溫嬌嬌，下身一條短的不能再短的熱辣短褲，上身一件敞開著的復古牛仔服，裡面一件白T恤，圓鼓鼓的，嬌小的瓜子臉上青春洋溢。

  居然是個不錯的小美女。

  方景笑道：「莊老闆，你我愛好不同，吃飯就不用了。我最近缺錢，想感謝就直接給錢吧。」

  莊弘亮知道他在笑話自己搞小三。

  他誠懇道：「今天多虧方先生指明只和我聯繫，我在岳父眼裡的份量重了許多。說方先生改變了我未來之路都不為過。」

  「你說我功利也好，善於鑽研也罷，我就是想跟方先生成為長久的朋友。如果關係能更進一步，當然更好。」

  方景無語，當朋友沒問題，你這上來就把女兒賣了，是想當我岳父啊！

  「吃飯就免了。如果你特別想幫我，我就交給你一件事。」

  方景繼續道：「你去滄州打聽一個叫關海月的女人。看看有沒有人追求她，如果有，就動用一切手段給我攪黃。」

  這麼做是為了防止意外，畢竟他現在還沒有資格接回老婆。

  「關海月？方先生說的不會是滄州關家吧？」莊弘亮驚訝道。

  「如果沒有第二個關家，應該是。」

  「那可是滄州的地頭蛇，溫家在那裡可能說不上話。」莊弘亮有些為難。

  方景淡淡道：「如果做不到就不用勉強。」

  莊弘亮看方景的樣子，知道這件事在他心裡很重要，如果這都做不到，這個大腿絕對會看輕自己。

  自從方景獅子大開口要2000萬之後，溫家人對他印象都不好，認為他雖然醫術高明，但目光太短淺，不值得深交。

  只有莊弘亮知道，他們才是鼠目寸光。這樣的神奇的醫術和氣功，絕對有一套完整的傳承體系。

  這背後的價值別說兩千萬，兩億他都願意出。

  他鄭重道：「方先生放心，就算傾家蕩產，你交代的事，我也一定會辦到。」

  「嬌嬌，方先生交給你了，好好招待，不用著急回家。」

  莊弘亮生怕方景拒絕，留下話後快步離開。

  溫嬌嬌看父親走遠了，一改乖乖女的狀態。

  她牛仔服半穿半脫，白皙的秀肩暴露在空氣中，鼓鼓的白色T恤在陽光下分外顯眼。

  「有煙麼？」

  看方景無動於衷的樣子，她也沒在意，皺著眉打量他。

  「不知道我爸到底看中了你什麼，不就懂點醫術麼。」

  方景淡淡道：「你沒必要聽他的。」

  「為什麼不聽，大家族不都這樣嗎？我可不想因為反抗我爸，沒了零花錢。」

  她笑了笑，突然貼近方景，像是小狗一樣輕嗅他身上的味道，酒紅色的長髮在微風中撩撥著方景。

  「還好，你身上沒有噁心的臭男人味。」

  方景笑道：「那是什麼味道？」

  「就是我爸身上的味道。」溫嬌嬌笑道。

  「哈哈，有意思。」方景啞然失笑。

  「你也沒那麼討厭。」

  她貼近方景，手自顧自地摸向方景的褲兜，掏出手機。

  「密碼？」

  「191103。」

  她解鎖方景手機輸入自己的微信號：「加個微信，有空一起打遊戲。」

  「今天我還有約，就不請你吃飯了，下次一起吧。……別跟我爸說。」

  說完，她徑直走向院子裡那輛紅色蘭博基尼。

  「這是你的車？」溫嬌嬌尖尖的下巴指向方景的輝騰。

  「好土。」

  馬達轟鳴聲中，蘭博基尼絕塵而去。

  方景目送她遠去，心裡想的卻是小仙界的一位故人。那位特立獨行的女修，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道。

  ……

  「上車吧。」

  方景開著輝騰停在廖葉凡身邊。

  「三聖門廖葉凡，見過方先生。」

  廖葉凡一身道袍坐在副駕駛，努力側身拱手行禮。

  「三聖門？好像有點印象。」方景沉吟道。

  「您聽說過？」廖葉凡心裡一喜。

  方景努力回憶著，在小仙界好像有個不入流的小門派，就叫這名。

  「你知道浮山盜聖嗎？」他試探著問道。

  廖葉凡目瞪口呆。

  「他是本門的三位祖師之一。已經死了幾百年了，方先生從哪裡知道的？」

  「你不是老人？」方景突然道。

  廖葉凡一愣，剛才他震驚之下，赫然用的是自己本來的聲音。

  「見笑了。」

  說著，掏出個小瓶在臉上塗塗抹抹，很快就從一個老頭，變成一位氣宇軒昂的年輕人。雖然依舊滿頭的白髮，卻沒有絲毫老態，反而有種時尚達人的感覺。

  「想不到連我也看走了眼，你模仿得不錯。」方景稱讚道。

  「先生還沒告訴我從哪裡聽來祖師名號呢。」

  不怪廖葉凡如此驚訝，這幾十年來，三聖門日漸衰落，早就是武林的邊緣小派。

  方景當然不可能透露小仙界的事：「我也是在師門典籍中偶然看見。」

  說著，話鋒一轉：「既然你是三聖門人，內功也練得不錯，為什麼要去做江湖騙子？」

  廖葉凡苦笑道：「先生是有所不知，入我三聖門，盜、騙、賭，必須占一樣，我選的騙術。所以吃穿住行都必須靠行騙。」

  方景笑道：「三聖門的規矩挺有意思。」

  看來的確是小仙界的那個道統。

  浮山盜聖就是因為偷了某件東西，在小仙界引起過轟動，不然這種小人物他也不可能有印象。

  「現在門派規模怎麼樣？」

  廖葉凡乾咳一聲，有些尷尬。

  「三聖門現在總共就兩人，我任門主。還有一個師弟，因為走盜門失了手，現在還在滄州關著呢。這次騙溫家，也是想多搞點錢去撈人。」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方景笑道，「你在溫家稱我老師，是什麼意思？」

  廖葉凡再次拱手道：「沒遇到方先生之前，我自認也算天縱之才，將來肯定有機會攀登武道巔峰。可今天一看，就算我再練一百年也不可能達到方先生的程度。」

  「而且據我所知，就算是大宗師，內力也不可能比方先生更凝練。所以，作為一個愛武之人，懇求先生收我為徒。」

  「想當我的徒弟可沒那麼容易。」方景笑道。

  在小仙界，光是萬法仙尊的名號就足以和一些小門派掌門平起平坐，他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凡人請求，就隨便收徒。

  心性、能力、天資，這些東西缺一不可。

  而且亂情術的感應中，這人並沒有說實話，拜師應該另有目的。

  「三聖門歷史悠久，不該你手裡斷了傳承！我看拜師就算了。」

  「不過我很想知道一些古老門派的隱秘。如果你能替我搜集一些典籍，指點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這是你的機緣，也是對你的考驗。如果這件事都不能讓我滿意，以後就不要再來見我，安心做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