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借錢和還錢

  隔天一早，方景又複習了一下荷包蛋的操作。

  主食還是……方便麵。

  「又吃方便麵嘛，爸爸？」

  卷卷撅著個小嘴，眉頭皺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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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景也很無奈，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破冰箱空得像遭了賊。

  「放心吧，卷卷，爸爸保證會賺很多錢，到時候帶你去吃大餐！」

  「媽媽是為了錢，才不要卷卷的，對嗎？」卷卷並沒有歡呼雀躍，反而有些難過地問道。

  說著話，小丫頭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上淚珠滑落，啪嗒啪嗒掉入碗裡，被她就著面吞下。

  可憐的卷卷，難怪如此早熟，這些事壓在她心底已經好久了吧。

  方景用力摟了摟女兒，說出生平最溫柔的話。

  「爸爸向你保證，哪怕全世界都拋棄你，爸爸也會永遠在你身邊！」

  哪怕是去了小仙界！

  安撫完卷卷，送去幼兒園，方景正想著賺錢的門路，手機突然響了。

  「兒子，醫生說你爸可能熬不過今晚了，你快來看看吧。」

  方景回憶了一下，原來父親因為中風昏迷，已經住院好幾天，他攢的三萬塊也全都搭進去了。

  怪不得連房租電費都沒錢交，方景放下手機直奔市立醫院。

  ……

  503號病房是雙人型，父親床邊上已經圍了幾個人。

  老人形容枯槁躺在床上，毫無知覺，鼻腔插著管子，床頭的儀器滴答作響。

  隔壁床也是位老人，同樣昏迷著，陪床的是個年輕女孩，帶著大大的口罩。

  方景掃了一眼，沒有在意。

  「醫生說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但是能不能醒要看病人自己。」

  母親眼睛通紅，聲音哽咽。

  「方景，你來得正好。當著你媽的面，咱們趕緊把帳理一理。萬一你爸死了，這錢你還得接著還。」

  沒等方景說話，一個胖胖的中年婦女就開始大呼小叫，是方景的二舅媽。

  方景皺眉道：「借了多少？」

  「十五萬。」

  「媽你知道這回事嗎？」

  方景的母親五十多歲，一看就是老實巴交的中老年婦女，聽方景問她，忙從床頭櫃中摸出一疊收據。

  「是你爸清醒時借的。可我不記得有這麼多啊，你看這些，醫藥費加起來總共十八萬出頭。」

  二舅媽一聽這話，拉長了臉，唾沫星子真噴。

  「哎？大姐，你可別想賴帳啊！當初要不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說什麼也不會借這筆錢的。你說說，除了我，還有誰肯借你錢了？借錢時低聲下氣，還錢時就不認人了嗎！」

  「有借條嗎？」

  方景打斷了她的嚷嚷。

  「你爸就寫了一張十萬的借條，後面五萬他都爬不起來了，我就好心沒讓他寫。」

  「喏，看見沒，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說著掏出借條在方景面前一晃，壓根不給他碰。

  方景瞥了眼借條，淡淡道：「借條上只有十萬，你卻說十五萬？你要是說借了一百萬呢，我也要還嗎？」

  「怎麼著？你想賴帳阿！家裡人都知道這回事，你可賴不掉。父債子償，天經地義！誰家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二舅媽扯著嗓門叫道，她後面的女兒女婿也紛紛開罵。

  方景冷笑一聲，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

  「你們就這麼篤定我爸醒不過來麼？」

  二舅媽還嘴硬著：「能醒過來最好，反正這錢總得有人還，不是你，就是你爸！」

  他心裡搖搖頭，這種欺負孤兒寡母的爛事，哪裡都少不了。

  他不再說什麼，掏出剛才在樓下買的銀針，上前就要往父親頭上扎。

  「哎？你發什麼瘋！你一個被開除的大學生懂什麼醫術！」

  「兒子，你什麼時候學的針灸啊，行不行啊？」

  「給我讓開！」一聲厲喝，方景伸手推開他們，「媽，相信我。」

  他伸出一指搭在父親手腕上，稍微一感知，就知道父親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刻不容緩。

  隨即屏氣凝神，出手如電，數根金針已經插在了父親頭頂的穴位。

  在小仙界，他有許多外號，最中意的卻是「萬法仙尊」，仙法、武功、煉丹、醫術……他精通無數秘術，現在用的就是一位醫仙的成名絕技「錯亂仙針」。

  剛才那幾下手法，每個穴位插入的時間間隔都必須精確控制，否則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扎完金針，方景又開始按摩父親心臟附近的穴位。

  一分鐘，兩分鐘，父親依然一動不動。

  「完了，你爸被你扎死了！你惹大事了！快叫去醫生！我告訴你方景，你就算被抓進去，這錢你也跑不了。」

  二舅媽看老頭還不醒，有些慌了，她不怕方景坐牢，就怕沒人還錢，於是趕緊讓兒子跑去叫醫生。

  很快門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哐當一聲，門被猛地推開。

  「病人怎麼樣？」

  就在此時，病床上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咦，你們怎麼都來了？」

  二舅媽一家面面相覷，居然真醒了！

  「病人醒了！快，快檢查一下。」

  主任醫師和幾個護士一通儀器檢查，最後給出結論，方景的父親確實沒事了。

  「奇蹟，真是奇蹟。專家組都判斷，病人九成概率熬不過這關，想不到居然醒了。」

  主任醫師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方景：「雖然有些冒昧，我還是想問問小兄弟，能不能稍微解釋一下原理，鄙人恰巧也懂些中醫。」

  方景搖搖頭，凡人沒有逆天的資質，必然學不會這門仙術的。

  「抱歉，門有門規，我沒辦法告訴你什麼。」

  主任醫師嘆了口氣，這是民間中醫的通病，好東西寧願失傳，也不公開。

  「病人既然醒了就問題不大，如果不想癱瘓，就儘快考慮康復治療吧。費用大概還要十五萬，家屬趕緊準備一下。」

  送走了醫生，方景母親一臉無奈地看著二舅媽：「弟妹，能不能再幫大姐想想辦法？」

  「媽你等會兒。」方景突然說道，「有件事還沒理清呢！爸，二舅媽說你借了她十五萬，有這個數嗎？」

  「怎麼可能？我只借了八萬，借條寫的倒是十萬。」

  父親躺在病床上，一臉錯愕。

  方景眼中一寒，一家人居然搞九出十三歸的把戲，是不是看自己年輕有能力償還，就肆無忌憚了？

  「二舅媽，怎麼說？」

  「哎呀，大概是我記錯了，就十萬，就十萬行不？」

  大姐夫能醒，她也萬萬沒想到，只能腆著老臉裝糊塗。

  「如果二舅媽真心幫我家，我方景必定一輩子記在心裡。憑我的能力，千萬家財也是唾手可得。可惜，二舅媽，你太讓我失望了。」

  方景盯著她，面無表情。

  這個女人太愚蠢了，借錢本是好事，卻因為點蠅頭小利，還要背上罵名。不知道她將來看見自己飛黃騰達，會不會氣得扇自己耳光。

  二舅媽一張肥臉漲得通紅，被一個晚輩教訓，誰都不好受。

  「你有能耐，倒是拿出錢來啊！還不是要找我家借？你爸還沒好呢，我看你拿什麼治！」

  方景確實無能為力，如果他有真元，疏通細小的血管當然輕而易舉，但地球靈氣稀薄，他還沒找到合適的修煉功法。

  就在這時，一個清麗的女聲響起：「這錢我出了。」

  原來是隔壁床的女孩子。

  「先生，麻煩你看看我父親，他病情和令尊一樣，如果能讓他甦醒，令尊的康復費用我出了。」

  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個臉，僅露一雙美目顧盼生輝，連方景也覺得有些動人。

  「客氣了，叫我方景吧。」

  就在方景準備施針時，年輕女子掏出手機。

  「等等，麻煩您報個銀行卡號，我現在就把錢轉過去，我可不像有些人事後耍詐。」

  說著，朝方景微微一笑，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十五萬很快到帳。

  方景過去察看了一下老人的身體，確認是中風昏迷，立刻開始動手救人。

  一番施為下，老人很快清醒。

  二舅媽看得心裡五味陳雜，前後不到五分鐘，方景就依靠神奇的針灸術，賺到了十五萬。

  哪裡還不明白他的價值，這時悔得腸子也青了。

  「外甥，你看，舅媽也願意幫你的……」

  方景沒理她，拿起手機直接轉了十萬過去。

  「二舅媽，感謝你在我家困難時伸出援手，這十萬我已經還你了。以後我們再也不要來往了。現在這裡不歡迎你，走吧！」

  二舅媽一聽有些急了。

  「大外甥，咱都是一家人，利息什麼的都好說，這十萬要不你先拿著，啥時候還都行，舅媽也是歲數大了，一時豬油蒙了心。」

  說著還假模假樣，抽了一下自己嘴巴。

  「滾！」

  又死皮賴臉說了幾句好話，看方景不鬆口，二舅媽一家滿臉懊悔，只能留下欠條，灰溜溜地離開病房。

  「媽，你和爸先安心在醫院待著，錢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對方景來說，當前最重要的就是重新修煉。

  修仙者共分為八大境界。

  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返虛、合道、渡劫。

  現在還有五萬打底，在醫院也能支撐一段時間，只要修煉到築基期，區區中風，哪裡還需要針灸，直接真元轟開就完事了，而且有了修為，賺錢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究竟如何修煉呢。

  這兩天，他一直都在感應靈氣，可惜所有的地方都一樣稀薄，別說築基，能在五十歲之前到鍊氣中期都算是天縱奇才了。

  走出病房來到走廊，耳邊不時傳來哭泣聲，哀嚎聲。

  這裡是重症區，生離死別是這裡的日常。

  平常人來這裡第一反應就是壓抑，好像這裡的空氣都瀰漫著絕望。

  絕望？

  方景心中一喜，他想到應該修煉什麼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