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徹查姜府
2024-06-12 10:16:39
作者: 雪上貓
付姨娘的原本清淨的小院這會站滿了人。
有姜家主事的,亦有武侯帶來的府兵。
武侯氣勢洶洶的持刀站在門口,見如此動靜裡面也沒反應,直接一刀劈開了房門。
「啊!」眾人驚恐的不是武侯的動作,而是房間裡的場景。
煙塵四起,待塵囂散去,眾人看到的是付姨娘早已涼透了的屍體。
懸樑自盡?
付姨娘的屍體就懸掛在樑上,臉色慘白卻閉著眼睛,胸口的衣服有些凌亂,唇色發黑,顯然是被毒死的。
武侯轉頭怒氣沖沖的看向姜二:「今日之事本侯不會善罷甘休!即便付姨娘死了,你們姜府依舊難辭其咎!姜大人這幾日最好思慮好該怎麼給本侯交代!一個付姨娘抵不了我兒的命!」
武侯走之前死死地盯著還暈著的姜廷看了許久,才提著刀轉身離開:「將她的屍體帶走!」
「是!」
姜二聽的心驚,甚至不敢多想。
「二弟!武侯實在是欺人太甚!」他兒子是小輩,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姜二煩躁的擰眉:「大哥!武侯為人你難道還不清楚?他今日這般不可能毫無緣由,你可聽清楚他剛才說了什麼?他說他兒的……」
「老爺!不好了!小侯爺沒了!」
姜二:「!」
「請大夫來!快把姜廷給我叫醒!」
姜廷今日和戚從戎一起出城去桃花林玩,戚從戎若是真沒了姜廷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觀武侯今日的這番操作,怕是戚從戎的死還與姜府關係不小。
「來人!將付姨娘院子裡的丫鬟僕從看管起來!我要一個個的審!」
「是!」
小侯爺沒了!
武侯府掛了喪幡!
武侯帶著府兵闖進了姜府!
武侯府的管家抬了棺材進府!
武侯從姜府內拉出一具屍體!
這幾個消息哪一個都足以震驚上京!
小侯爺怎麼忽然就沒了?武侯又為什麼要帶兵入姜府?難道小侯爺的死與姜府有關?武侯從姜府拉出來的屍體又是怎麼回事?是武侯殺的?殺的誰?
每一個處似乎都疑點重重,那些愛八卦的人亦是不敢多言,就怕觸了武侯府的眉頭被武侯手裡御賜的大刀給削了腦袋。
謝夫人聽到武侯府送來的消息險些暈過去,帶著金翠趕緊就來了武侯府,這時候戚從戎已經躺在了棺材裡。
大堂布置成靈堂,白色的燭火忽明忽暗,氣氛沉悶的嚇人。
謝夫人見狀再也堅持不住了,眼睛一閉當真是暈了過去,被金翠和謝嶺扶住。
「先送母親去休息。」
「是。」
「阿瑜和三妹去守著母親。」
「好。」
「二弟,問一問二妹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忽然出這樣的事情。」謝嶺心裡有疑惑,這次出行還是謝清月邀的戚從戎,忽然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總覺得不太對。
「嗯。」
謝祈這會也不鬧了,一臉正色的跟著自家大哥進了靈堂。
戚管家守在一旁,有兩個丫鬟再給戚從戎燒紙。
謝嶺緩步上前,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幾分慎重,走到棺材旁邊斂著眉往裡看。
只見戚從戎臉色白如紙,唇色黑紫無聲無息的躺在裡面。
謝祈也很傷心,他來上京之後才見到這位小舅舅,但與小舅舅相處的幾位融洽,他還說好了日後要去北疆找小舅舅從軍呢,這還沒兩日怎麼忽然就出事了。
謝嶺問戚管家:「外祖呢?」
戚管家提起這個就氣:「侯爺拿著龍鳴刀帶著府兵去了姜府。」
不等謝嶺問,戚管家便將知道的都說了:「小侯爺是吃了姜廷帶的糕點才中毒身亡的……」
謝嶺聽完,問:「既然要殺小舅舅,為何要避開頤安王他們?」
現在已經斷定想要害戚從戎的必然是他國細作,既然是細作,為何要如此精準投毒?甚至做了兩種不同的糕點,就不怕戚從戎不吃嗎?
這可沒有全部都投毒來的保險。
戚管家也想不明白。
都是做細作的人了,還分什麼要殺不要殺?何況頤安王可是深得陛下寵愛,順手殺了亦不費事,為何要避過?
但糕點是姜府的人做的,亦是姜廷拿來的,總之他們的現已是最大的,武侯率先去姜府也沒什麼不對。
小侯爺死了,侯爺一定是最傷心的。
武侯拿著龍鳴刀滿身煞氣的進了宮。
不知他與陛下說了些什麼,總是就是吵了起來,期間陛下還摔了許多東西,最後武侯滿臉陰沉的走了出來。
而後陛下下令徹查姜府,此事交由大理寺主辦。
大理寺卿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攤上這麼一個難辦的官司,可愁死他了。
武侯午時出的門,酉時才回府。
府內入眼處都掛了白,他仿佛一下老了十幾歲,被緩過來的謝夫人扶去休息,但他不肯,執意去靈堂看戚從戎。
還在學堂的謝清蘭也被接了來,這會和謝家兄妹一起披麻戴孝跪在靈堂,她哭的抽抽搭搭的,到底年紀小,之前還陪她玩的小舅舅說忽然沒了,她傷心的不行。
聞瀾之和謝清月也在。
謝清月亦是一身孝衣,聞瀾之是王爺不宜如此,但身上的發冠玉佩都去了,亦是有心。
武侯進來後走到棺材旁邊,低頭看著躺在裡面的戚從戎,一手按在了邊緣處。
「頤安王帶著清月回去吧,清月身體不好,便不要來了。」
謝清月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外祖……」
武侯狠狠地拍了一下棺材,也幸虧裡面的戚從戎是真沒知覺,否則不得嚇得跳起來。
「我說讓你們走!聽不明白嗎?!」
謝清月只得被頤安王攬著拖著帶走。
謝夫人有心開口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此事始末她已清楚,卻是疑點重重。
武侯回府和頤安王以及謝清月出了武侯府的消息立刻傳了出來,眾人都在猜測是為什麼,可透出來的消息太少,亦是無從猜起。
吳謙自然是知道為什麼的。
他聽了一日的消息,算是對戚從戎的死深信不疑了。
武侯的反應每一步都符合戚從戎死後該有的步驟,包括趕走聞瀾之和謝清月。
即便他們不是罪魁禍首,但今日這局是謝清月攢的,且對方下毒寧願冒著風險麻煩一點也不願意無差別都毒死,單是這個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首先,要害戚從戎的傻子都能猜出來是他國的自作,那麼身為一個細作,是不會甘冒風險也要精準下毒的,除非另外的人他不想傷害,那為什麼不想傷害?是關係匪淺?還是不能動?不能動又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