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母子平安

  老婆子喊冤的聲音撕心裂肺，瞧那狼狽的模樣好似謝清月當真冤枉了她。

  任夫人作為任家主母，本來見謝清月推了任遂一把只當她擔憂嫡姐又看在謝家是姻親的份上便沒發作，這會產房裡進行順利，謝家人在任府後宅拿人，卻是說不過去的。

  便是這老婆子有問題，那也是她們任府的家事，合該她做主，於情於理都輪不到謝家小輩。

  她上前道：「二姑娘怕是被阿瑜生產嚇到了，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九死一生，出現些情況倒也都是平常，這婆子這番吵鬧難免擾了阿瑜，先看管起來的好，待明日我在好好審查一番。」

  說著就要叫人將其拉下去。

  謝清月身子一晃似是力氣不足，南星接戲接的快，立馬上前將人扶著。

  只見她柔弱的倚在南星身上，秋水般的眸子看向任夫人，道：「夫人覺得長姐忽然力竭不是意外？瞧任夫人的意思好似今日長姐挺不過去，明日您就該高高興興的再為任遂娶下一任了，都是任家的孩子，誰生的不都一樣。」

  十五那日謝清月試探過任夫人，倒真是沒看出什麼來，但若說她對陳意如的事不知情，謝清月自是不信的。

  這些天黃粱查探的陳意如的日常花銷，大戶人家養一個寵妾也不過如此了，兩年裡月月出這麼一大筆銀錢，身為任府掌家的任夫人能不知道？

  騙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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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夫人聽罷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她怒斥道：「放肆！簡直胡言亂語！」

  「我任府何時輪到一個小輩這般指摘？！謝家的家教今日我算是領教了！」

  「咳咳咳、咳咳……」

  謝夫人本想阻止，見謝清月捂著嘴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臉色頓時也不好看了。

  她家這個二姑娘金尊玉貴，她這個做嫡母的都沒這般斥責過。

  不等謝夫人開口，王理攙著宋老先生快速的走了進來。

  「少爺！宋老先生來了！」

  任夫人皺眉，好端端的臨盆有產婆就可以了，請什麼大夫？

  但人既然到了她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謝夫人也在。

  謝清月朝黃粱使了個眼色，黃粱點頭上前抓住老婆子的右手，直接將人提起拎到宋老先生跟前。

  宋老先生嚇了一跳：「這是……」

  黃粱道：「勞煩您看看，她指甲縫裡是什麼。」

  原本喊疼的老婆子瞬間僵住，而後掙扎的更厲害了，奈何黃粱力氣大，任憑她怎麼都掙不脫鉗制。

  宋老先生借著燭光湊近了看，只見那老婆子髒污的指甲縫裡埋著黃色的痕跡，便小心的用指甲刮下來，輕輕地嗅了嗅。

  「海隗？」宋老先生臉色驚變，看向謝夫人：「怎麼回事？」

  不是說二夫人臨盤怕出什麼事情請他來看看嗎？怎麼會有人使用海隗？

  謝夫人臉色不比宋老先生好幾分，立刻問：「可有什麼不妥？」

  宋老先生道：「此為海隗粉，一般用於刑獄，主剖解之道，被使用者渾身無力痛感增強，意識卻無比清晰，用量過多則會產生幻覺，持續使用甚至會染上藥癮，此藥早已被列為禁藥，非刑獄不可用。」

  他說著將目光落在了任老爺身上：「此事任大人應該清楚。」

  任大人被點明後在眾人的注視下點了點頭：「的確。」

  當宋老先生說出『海隗』二字之後他就意識到了不對，但宋老先生當面將此事戳穿，他便是想攔著暗中追查也無法，謝家不會讓此事就此揭過的。

  若只是後宅有人不安分還好說，如今牽扯上刑獄，他怎麼也有個監管不力的罪名，怕是不好處理。

  此時屋內傳出一聲響亮的哭聲，原先去小廚房的丫鬟帶著人端著幾盆熱水過來，宋老先生側身讓開，著急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送進去！」

  丫鬟也顧不得外面主子們的爭吵了，急匆匆的開門進去。

  不多時金姑姑打開門，一臉喜氣的走出來：「恭喜夫人，大姑娘母子平安。」

  謝夫人一顆心總算是落下了。

  任遂和任家夫婦也是一臉驚喜。

  丫鬟們端著血水魚貫而出，更有幾個丫鬟聽了春臨的吩咐將之前的幾盆熱水走到謝清月一旁，找了個空地一一放下。

  「這是？」謝夫人疑惑。

  這會要等裡面收拾妥帖他們才能進去，都聚在門口等著呢。

  謝清月捂著胸口嬌弱的道：「自然是給長姐用的放了海隗的熱水。」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