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怨懟
2024-06-12 10:07:01
作者: 枕山海
「你這小賤人說什麼呢?」
江素念舉著手就要衝上來動手,那模樣當真是恨不得撕爛江素心的嘴。
尚未衝出去兩步,就被江楊氏按捺住了動作,瞪了江素念一眼,聲音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嚴厲。
「大庭廣眾之下,像什麼樣子!」
「你是正經永安侯府二房的嫡小姐,不是那起子隨隨便便的鄉野村婦能相提並論的!」
她話里意有所指,冷聲道:「娘從小教你的那些規矩呢,你都忘光了不成?你可不是什麼不知檢點的小娘養出的貨色,要把你大家閨秀的態度拿出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江素念聞言,心中的火氣也壓了下去,斜著眼睛陰陽怪氣道:「是,娘親說的沒錯,我可不是那起子上不得台面的婢妾,連點起碼的規矩都沒有。」
說了這麼一句,好歹緩和了一絲心情,江素念冷眼從江素心掃到後頭的雲苓,心裡那股鬱氣突然又涌了上來。
說不明白的不痛快瞬間席捲她的心頭。
想到今日能讓江素心能站在這跟她對嗆,顯然是她身後的雲苓撐腰,心裡愈發不痛快。
忍不住刺了一句,「三嫂嫂還是心眼好,對一個剛進門的外室之女都如此提攜,平日也沒見對自家姐妹這麼上心!」
「我聽說前不久,不是還幫著那位外室把三嬸娘都趕出了府?」
江素念一手掩著唇,笑得意有所指,「還真不知道到底誰是我那位三嬸娘呢,怎麼瞧著三嫂嫂這態度,倒像是真正的婆母是後頭進來的那一位呢?」
「三嫂嫂還是防著些吧,到底吃過苦頭了,可別再在小事上栽個跟頭了。」
雲苓聽得好笑,「二妹妹這話說得有意思了,什麼跟頭,又是什麼苦頭,不如把話說明白些,咱們都是一家人,還打什麼啞謎呢?」
江素念只輕哼一聲,「有的話還是不要說得太明白好,你知我知,只是做妹妹的不想看著嫂嫂吃虧,若是重蹈跟嬸娘一樣的覆轍,可就不好了!」
雲苓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反倒是眼睛一轉,突然戳破了江素念那點心思。
「怎麼,你是要說素心跟江淮之會不清不楚地搞在一出嗎?」
江素念一激靈,一時間不敢吭聲,瞪著雲苓怎麼也想不明白,她竟然敢把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脫口而出。
當即磕磕絆絆道:「你,你胡說什麼,我何時說過這種混帳話,三嫂嫂倒也不必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雲苓反而聽笑了:「你不是這話,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又是說人狐媚子,又是勸我不要重蹈覆轍,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自己當真不清楚嗎?」
她輕笑了一聲,「不過是仗著以為我不敢跟你撕破臉罷了。」
「有話不妨直說,少在這拐彎抹角地說上不得台面的話,怎麼整個永安侯府是只有你一個女兒,還是只有你去得了鎮國公府?」
江素念越聽越氣,委屈的眼睛裡泛起了淚花。
「三嫂嫂也不至於為了一個外室之女這般咄咄逼人吧?怎麼往日見不到你待自家妹妹這般好?」
「大姐姐被休回家,不見嫂嫂慰問一句,怎麼倒是在這給一個外人出頭了?」
雲苓垂眸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起來,眼底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你若是非要這般說,那這事倒是真的有地方掰扯了。」
「且不說國子監一路的安頓,只說我剛到侯府的時候,出手就是環翠珠寶,宮中郡主公主都難挑到的夜明珠,我送了二妹妹三顆,你去國子監的時候,不是還靠著這幾枚夜明珠,狠狠在左家小姐面前撐了波場面?」
「再說大房那位姐姐,說起來就更是好笑了,我只問一句,若是沒有大伯母拿著我的錢,流水一般倒貼過去,她難道不是早就跟夫家鬧得難看了?」
「二妹妹既然要在這跟我掰扯,那咱們今日沈家也別去了,就坐在這,樁樁件件全部拿出來說清楚,省得妹妹心底堵了什麼氣,弄得大家不好看!」
這話出來,徹底弄得江素念慌了神,連帶著一旁的江楊氏都變了臉色,當即變了一副臉色,朝著雲苓溫言軟語地勸道。
「侄媳婦,怎麼氣性這般大?不至於不至於,小孩子鬧騰而已,你是知道的,你二妹妹年紀小,有時候說話不過腦子……」
雲苓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打斷江楊氏的討好。
「我是最聽不慣什麼年紀小不懂事的,怎麼我是過了及笄就進門,十六歲就執掌侯府管家權,到如今不過將將十九歲,我是生來就懂事的不成?」
她正欲開口,突然江素心在後頭拽了拽雲苓的袖子,雲苓一愣,正回頭瞧她,就聽到江素心耷拉著臉,似是委屈無比。
「少夫人,若是二小姐容不下素心,素心也可以不去的。」
雲苓皺了皺眉,不知江素心這一出鬧得什麼名堂,盯著她的眼睛,想分辨她的情緒。
江素心就軟玉溫聲道:「雖則是我百般求著少夫人,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世面,我從小在鄉間長大,最大的心愿,就是以後能在盛京城到處看看風景。」
「也是我娘和我一起百般求少夫人求來的,我知曉這府上多半看不上我與我娘,我也不怨懟,只少夫人心地良善,還願意看在我們哀求的份上,給我們母女一點幫襯。」
「只是若是這點善意,當真要置少夫人於難堪的境地的話,成為整個侯府的眾矢之的,那素心寧可不要,也不想拖累少夫人。」
說著她竟是眼睛紅了一圈,「跟著爹爹上京,原是想著既能見見世面,又能見到幾個兄弟姐妹,怎麼想都該是闔家團圓的好事,只沒想到自進門至今,便一路波折不斷,我瞧著二小姐生的觀音一般,前日還專門讓二房的姐姐送了吃食過來,叮囑我們以後有事只管去二房尋她們便是。」
「也不知是素心做錯了什麼,怎麼不過兩日,就能讓二小姐恨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