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開不了口
2024-06-12 10:06:37
作者: 枕山海
雲苓眼神一晃,隨即仍舊冷漠地垂眸看著江淮之,眼底滿是譏諷。
這眼神卻好像刀一般,刺得江淮之一激靈,整個人都瘋癲了起來,掙扎著就要起身朝著雲苓大喊大叫。
「為什麼不讓我進去,方才為什麼把門反鎖,你給我一字一句說清楚,莫不是背著我在後頭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說著,趁著蘭戕一個不防備,他猛地往門裡一衝,不等他跨進房門,背後的蘭戕就瞬間反應過來,抬手一把拽住江淮之的衣領,將他猛地摜在地上。
但也只是這一眼,江淮之恍恍惚惚瞧見屏風後閃過一道若隱若現的側影。
當即整個人都直了起來,抻著身子用盡力氣要往屋裡拔去:「賤人,到底是誰?你讓我進去看清楚,不然我……」
「啪!」
雲苓乾脆利落一巴掌落在江淮之臉上。
「賤婦,你竟然還敢對我動手,真不怕我……」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下了十成十的力氣,這一下打的江淮之臉都有些歪扭。
「你……」
「啪!」
這會沒等到江淮之出聲,雲苓一巴掌已經乾脆利落地甩了下去。
她伸手指著江淮之,冷哼一聲,「江淮之,我留你兩分顏面,才沒見你成整個盛京城的笑話,你若是連這點羞恥心都沒有,我自然敢把你那點勾當渲染的天下皆知!」
江淮之三個巴掌到底被打得有些發憷,瞪著雲苓一時間有些沒了底氣。
「我又如何了?不過就是帶了錦娘進家門而已,男的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但你若是敢偷人,那就是不守婦道,犯了七出之條,必定要把你逐出家門!」
「最好是讓你這個蕩婦沉塘,才能讓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的行徑!」
他說得理直氣壯,好似自己占領了道德高地,可以肆無忌憚地審視雲苓一般。
雲苓盯著他半晌,突然冷笑了一聲。
「你一個逃兵都沒有死,怎麼能輪得到我一個小女子?」
這話儼然戳中江淮之的痛楚,他瞬間變了臉,正要繼續與雲苓爭執,然而雲苓卻全然沒有與他鬥嘴的心思。
只冷聲吩咐蘭戕道:「扔出去綁好,下次再要惹事,直接打一頓丟出去就是,出了什麼事有我擔著!」
得了這麼一聲吩咐,蘭戕根本不管江淮之的掙扎,拖著人宛如拖著死豬一般,一路強行拽到了門口,打開門直接甩了出去。
整個折顏軒都迴蕩著江淮之殺豬般的鬼叫,然而雲苓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般,冷著臉拍了拍手,轉身正欲回屋。
就對上了憐星有些緊張的眼神,她頓了頓,溫聲詢問,「怎麼了,可是出了何事,瞧你面色這般為難?」
憐星搖了搖頭,湊到雲苓跟前放低了聲音。
「我是擔心,三少爺出去了會不會胡言亂語,若是傷了小姐的名聲?」
雲苓輕笑了一聲,「胡言什麼?」
「他老婆給他帶了綠帽子嘛?他若是不嫌棄丟人,儘管到處說去,我倒是要瞧瞧他江淮之丟不丟得起這個人!」
憐星一琢磨,便領悟了雲苓的意思,也點了點頭,臉上這才帶了一絲笑意。
「小姐說的是,三房這會正是紛亂的時候,若是三少爺這會惹出什麼好歹,只會叫老太太煩不勝煩不說,三老爺想必也不會幫他。」
雲苓打了一個哈欠,整個人透著一股憊懶。
「是啊,畢竟如今肚子裡還有一個現成的,我那個公爹又正當壯年,眼見著再養大一個兒子也問題不大,那何必還在乎一個逃兵的兒子?」
說到這裡,雲苓語氣里滿是毫不掩蓋的譏諷。
憐星也跟著笑了一聲,從袖子中拿出一個香包遞到了雲苓手裡,擔憂道:「小姐是不是又開始夜半不寧了?」
「怎麼瞧著你這般困頓,也不見休息,這是我新做的香包,重又換了一批藥材,我聞著效果比之前給小姐的更好一些,小姐再試試呢?」
雲苓自然不好告訴憐星自己這麼晚沒睡是在做什麼,只能抓過憐星遞過來的香包,頂著嫣紅的雙頰有些不敢抬頭。
「我知道了,你也早些休息吧,好好陪陪皎皎!」
說完也不等憐星的回答,立刻衝進屋子,關上門,徹底把外頭的動靜隔絕的乾淨。
倒是憐星有些一頭霧水地看著房門,半晌忽然想起雲苓眼含水色的神情,頓時一激靈,一個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連忙搖了搖頭,轉身就往自己屋子裡走去。
不該管的事情,自然少管。
雲苓背靠著門深呼吸一口氣,這才鼓起勇氣往裡間走去,等到看見沈雋坐在椅子上,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挑著燈芯。
心裡沒來由地有些不痛快,瞪著沈雋冷道:「你是故意被江淮之發現的?」
沈雋轉頭看了雲苓半晌,一副不懂她意思的神情。
「什麼發現,我怎麼聽不懂?」
雲苓倒是被他氣笑了,「以你的功夫,會聽不到外頭的動靜?」
「若不是你有意,江淮之會看得見你一個側影?沈雋,你是想我身敗名裂才甘心是不是?」
沈雋眼見著雲苓當真是有些生氣的苗頭,這會才察覺了問題的大條。
一下站起身,手忙腳亂地卻不知如何解釋,「我不是……是我心裡是不痛快,但我還做不出拿你開玩笑的蠢事!」
他難得認真地盯著雲苓,「他突然闖進來確實在我意料之外,沒有及時躲開他的視線,是我不好,只是你應當清楚,我是絕對不會拿你的名聲,拿你的性命開玩笑的。」
雲苓抬眼瞧著沈雋,冷不丁開口,「那方才呢?」
「你難道沒有想過,若是江淮之當真發了瘋,踹開了門,亦或是蘭戕趕來的不及時,當真被他闖了進來,你可有想過我?」
聽到雲苓這般質問,沈雋卻出奇地冷靜,甚至朝著雲苓的方向走進了兩步,愛憐地伸手勾起雲苓一縷細發,即便雲苓偏頭閃躲也不在意。
再開口時,聲音是徹骨的冷靜。
「他若是敢闖進來,我自有法子讓他永遠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