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貪心不足
2024-06-12 10:05:40
作者: 枕山海
沈清妤原本的口若懸河被沈雋這麼一句,瞬間堵進了喉嚨,一聲都吭不出來。
「你?」
「心上人?」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滿臉都是難以理解,「沈雋你倒也不必為了拒絕婚事,拿這種話糊弄我,你一年能有半年多不在京城,也就北疆回來在京中多待了一段日子,哪來的心上人?糊弄鬼呢你!」
越想越覺得沈雋在跟自己玩笑,沈清妤開口愈發覺得荒唐。
「你好歹拿什麼要出征,照顧不好景儀,這些當藉口,我還願意相信一些,心上人?哪家的,誰府上的千金,我見沒見過,你編也編出個名堂來!」
沈雋張了張嘴,到底要是又忍了回去,只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等到沈清妤一通輸出完,心裡氣也順了不少,她一邊掏出杯子給自己倒水,自顧自喝著,一邊還在間隙勸導沈雋。
「這事呢,我先與你知會一聲,貴妃娘娘叮囑我的,我也不好糊弄了事。」
「不過於情,我是你大姐姐,自小咱們在一處長大,我也知道你是什麼狗脾氣,若是你下定決心不成婚,誰也甭想動你的主意。」
說到這裡,沈清妤也嘆了口氣,「我再與泊簡說一聲,看看有沒有旁的法子,就是寫景儀公主悶聲不吭,確實也是個有主意的,弄不好事情沒解決,她又惹出別的禍端……哎!」
沈雋也知她心裡煩躁,想了想從包裹里拿出來一個香囊遞過去。
倒是讓沈清妤愣了愣。
「之前那位雲小姐給的,說姐姐喜歡她的香囊,專程做了一個送給你,裡頭她還費心加了一味沁神的藥材,能叫人心曠神怡。」
沈清妤一邊懵懵地接過香囊,腦子裡還未反應過來,隨手拿著香囊在鼻尖嗅了嗅。
「哪位雲小姐,我怎麼沒印象……好清靜的香氣,針腳也好,做的真是精緻。」
沈雋隨意道,「你不是剛在慶功宴見過,還幫你換妝的。」
這麼一提醒,沈清妤這才反應過來,點頭應聲道:「原是這位雲小姐!我記起來了,這香囊還是我問她要的,難為她還記得……」
說著又嗔怪一般瞪了沈雋一眼,「說什麼雲小姐,你提江家三少夫人我不就記得……」
話未說完,沈清妤笑意就僵在了臉上,看著沈雋,又垂眸看了眼手裡的香囊,終於咂摸出了其中的那點不對。
「你喚她雲小姐?」
沈雋那雙清透的眼眸依舊毫不掩飾地與沈清妤對視,那點坦蕩的意味,倒是讓沈清妤亂了陣腳。
「香囊是怎麼給你的?你倆私下常有接觸?」
她頓了頓,之前不敢想的懷疑瞬間湧上心頭。
「你說之前她救了你,到底怎麼救的,你現下一五一十與我說清楚!」
沈雋抬眼看向沈清妤,聲音裡帶著一絲清醒的瘋狂。
「大姐姐想問我什麼,不妨直說,沒必要拐著彎試探我。」
「沈雋你……」
「誠如大姐姐所言,咱們兄弟姐妹一處長大,互相什麼脾氣再清楚不過。」
沈清妤被他兩句話堵的沒處說,乾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問出了口。
「你那位心上人,是不是江三少夫人?」
沈雋連半點慌亂也無,反倒是笑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弄得沈清妤倒是有些發懵,「有話就直說,你笑什麼?」
「我只覺得,」沈雋慢吞吞開口,聲音里含著一絲要笑不笑的荒唐,「先有娘親問我是不是屬意那位蘇姑娘,如今大姐姐又問我是不是喜歡雲小姐?」
「嘖!」
他在沈清妤愣怔的神情里拉長了聲調。
「我在你們眼中,就是非要跟那位江家三少爺掙女人是麼?」
沈清妤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忍不住疑惑地問到:「三嬸怎麼會以為你喜歡蘇姑娘?又不是沒見過你與那位蘇姑娘相處,任憑左看右看瞧著也不像是對她有意思,更別說她還是一位身懷六甲的孕婦了。」
說著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若說是那位蘇姑娘對你有意思,倒是說不定,往前舉凡與你在一個場子,那蘇姑娘直愣愣地盯著你,連那位江三公子都忘在腦後了!」
沈雋連忙擺了擺手,「我的好姐姐,這話你與我私底下說說便也罷了,外頭若是瞎議論兩句,那可……」
「我是傻得麼?」
沈清妤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還沒蠢地要讓我弟弟和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扯在一起,這以後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沈雋點了點頭,意有所指地回了一句,「那也別把我跟人家當家主母扯在一起,於我,於她,也都不好。」
不防備順著扯到這裡,倒是讓沈清妤一時接不了話。
「這香囊是我今夜去她院子尋人證的時候,她給我的,先前我與大姐姐提過,魏書意那樁案子的人證之一,就是她養子的姐姐。」
沈清妤點了點頭,自從沈雋托她和趙泊簡一起經手太子一案開始,裡頭案件細節她都跟著趙泊簡一起過問,自然也知道這樁事情。
「魏書意這幾日焦頭爛額,一堆案卷等著他處理,我這個做兄弟的,這些舉手之勞的忙,總是要幫的。」
三言兩語,緩解了沈清妤心中大半懷疑,她一邊打量著沈雋,一邊若有所思地點頭。
「也是,我前日把泊簡的消息轉遞給魏書意,他現在也沒個聲響,逼得泊簡過兩天要親自登門造訪了,你跟他關係親密,幫著他也是應該。」
沈雋心底鬆了口氣,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飲著。
「但你,為何稱呼她雲小姐?」
沈清妤心裡那些懷疑到底沒能徹底下去,看著沈雋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你也知曉人家都嫁入江家多年,早就是江家婦了,還稱呼雲小姐,也太過怪異了。」
「難道她當了江家婦,就不是雲小姐了?」
沈雋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似乎對沈清妤的言語很是不贊同。
「再說那永安侯府就是什麼好去處嗎?連大姐姐都知道,她夫婿當了逃兵,害得她跟著一起遭人唾罵,她來盛京兩年有餘,成了侯府的當家主母,可姐姐你何時見過她跟著家中女眷一起出席京中宴會?」
沈清妤猛地抿緊了嘴唇,一時間沒有開口。
是了,這也是她自慶功宴之後最奇怪的。
似雲苓這般進退有度,又有膽色氣魄的,若是早些參加京中宴會,自己早就跟她成了姐妹,哪裡還等到慶功宴再相識?
況且永安侯府那一門子,油滑的油滑,刻薄的刻薄,尖酸還自視甚高,在京中根本不討喜,沒逢圈子裡的聚會,若不是有那起子勢利的,圖他家出手大方,怎麼也不會喊他們。
這麼想來,連出手大方這一條都是沾了雲苓娘家的光鮮。
她思忖著點了點頭,「你說的有理,這等婆家,倒是無甚好留戀的。」
沈雋嘴賤勾了勾,「她也正想法子和離,只是這江家捨不得她的富貴,方才蹉跎到如今。」
聽到這句,沈清妤也生氣起來。
「這江家未免也太首鼠兩端,貪心不足了!」
「放心,等這位雲姑娘和離後,我一定給她介紹幾位頂頂好的京中世家公子,我瞧她又懂事,容貌又是一等一的好,定能嫁一個好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