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人才正是在下
2024-06-12 10:04:21
作者: 枕山海
雲苓倒不覺有何不對,只朝著兩人微微躬身,算是打了招呼,就預備帶著丫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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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雋卻如臨大敵一般,幾步衝到雲苓身側。
「等等!」
雲苓一頓,轉頭皺眉看著沈雋,似是有些不解他的意思。
「小侯爺可是有何事要交代?」
她態度太過得體,倒是讓沈雋一時間如鯁在喉。
還是後頭趕來的魏書意打破了僵局,他瞥了一眼沈雋,眼裡滑過一絲恨鐵不成鋼,朝著雲苓笑眯眯道:「南望山一行,後頭還有一些問題想與雲小姐請教,請問可否?」
他徵詢著看了雲苓後頭的丫鬟一眼,雲苓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側頭吩咐身後幾人:「菱荷你先回去,我離開這麼久,大哥大約要尋我,需得你尋個理由困住他。」
「蘭戕和月牙待會你們在周圍守著,防止有人突然闖入。」
幾個丫鬟立刻點頭,按照雲苓的吩咐,各自分工。
魏書意忙帶頭引路,「雲小姐,借一步說話。」
這行宮魏書意和沈雋兩人似是很熟悉,帶著雲苓七繞八繞就找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亭子,四處遮天蔽日的,把亭子擋得嚴嚴實實。
等丫鬟一走,雲苓就開門見山地問道:「魏捕頭是想說那個女子之事對嗎?正巧,我也有一件事要尋你。」
魏書意這會還在跟沈雋瞪著眼睛,互相用眼神罵人,不防備雲苓直接點穿了他的目的,倒是有些愣怔。
「啊對……不對,什麼事要尋我,雲小姐怎麼會有事尋我?」
他狐疑地看了看雲苓,又看了看沈雋,忍不住開口。
「還能有什麼事是沈雋擺不平的?」
雲苓一頓,忽略魏書意語氣里的曖昧意味,直接切入主題。
「我不知小侯爺可否與魏捕頭提過,我養子的親姐,她有一位姐妹也被虜進了京郊那處莊子,她為了救那位姐妹,受了重傷。」
魏書意恍然,「我記得!沈雋跟我說過,但不是說那姑娘傷勢極重,非雪蓮不能施救,那雪蓮乃是宮中至寶,怎麼可能拿來救一個普通的少女?」
沈雋清咳了一聲,沒有說話。
雲苓不懂兩人之間的歪歪繞繞,只實話實說道:「她前日醒了。」
「什麼?!」
魏書意嚯地起身,不敢置信地瞪向沈雋。
「好了,一驚一乍的,生怕別人發現不了我們是不是?」
沈雋皺著眉伸手去拽魏書意,語氣有些煩躁。
魏書意卻不買帳,他盯著沈雋,語氣難得褪去了往日的調侃,帶上了一絲凝重。
「沈雋,你說清楚,你到底是用什麼法子弄到雪蓮的?」
「你少糊弄我,平白無故的,聖上怎麼可能把雪蓮交給你?若是你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法子,你是真不怕掉腦袋!」
雲苓被他倆的話弄得滿頭霧水,但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皺眉看向沈雋,聲音也嚴肅了一些。
「魏捕頭話是何意?小侯爺,我不希望你因著我擔上風險,若是如此,只怕雲苓萬死難辭其咎。」
眼見著話題越說越嚴肅,沈雋惡狠狠地瞪了魏書意一眼,警告一般提醒他閉嘴。
這才轉頭看向雲苓,又換了一副神情。
「你聽他胡言亂語,雪蓮是至寶不假,但宮中也有三株,況且明年托拓國又要進貢,聖上還不至於為了那一點什麼聖藥就隨意發落我!」
雲苓臉色卻並沒有變好,仍舊看著沈雋,神情嚴肅,眼底是難以掩藏的擔心,但她也瞧出沈雋並不想在此事上多言,到底抿了抿唇,沒有在多言。
沈雋眼瞧著她的神色,有心想給她解釋,但又顧忌魏書意還在場,到底還是把話咽了進去。
儘管沈雋的話讓魏書意信了大半,但他還是遲疑地看著沈雋,有些不解。
「那你想的什麼法子把那雪蓮騙出來的,無緣無故的,我不信聖上非要把雪蓮強塞給你。」
沈雋掃了他一眼,有些煩悶:「五皇子幫我要的,他禛南之戰合著程新月一起立了頭功,正好拿了雪蓮當賞賜。」
魏書意這才瞭然地點了點頭,重又回到之前跟沈雋調侃的語氣,上手就在沈雋身上一拍。
「哎,我這不也是擔心你嗎,你還跟我置氣,有沒有良心?」
沈雋根本懶怠看他,一雙眼睛盯在雲苓身上,根本挪不開。
雲苓卻不管兩人之間的嘴仗,重又認真地朝著魏書意開口:「她這幾日還在府上養傷,等到說話利索了,屆時我再想法子,送她到魏府,協助魏捕頭辦案。」
魏書意臉上登時帶上了笑意,誇張地朝著雲苓做了一個揖。
「那魏某先在此多謝雲小姐了!雲小姐幾番出手,協助魏某辦案,此中恩義,魏某實在是無以為報!」
雲苓卻一挑眉,「魏捕頭慢說此言,現下正有一樁事要托你幫忙。」
魏書意一愣,忍不住笑著道:「不妨事,只要是我魏書意能力範圍內,不違背倫理綱常,不逆反大梁律例,不……」
雲苓從袖中取出一張紙,等不到魏書意囉囉嗦嗦把一長串話背完,直接展開在桌子上。
「勞煩魏捕頭幫我徹查一樁陳年冤案,給一個叫做方仲簡的少年,洗雪冤屈。」
「方仲簡?!」
不等魏書意開口,沈雋先脫口而出,他盯著雲苓眼神帶上了一絲莫名的意味。
「他是你何人,你怎麼會認識他,又如何知道他在蒙冤入獄?」
到後頭,他語氣已經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雲苓卻不惱,一一回答道。
「他是我院裡丫鬟方仲靈的哥哥,為了保護妹妹,打死了畜生繼父,入獄至今。」
雲苓態度自然,半點沒有被詰問的不快。
「仲靈只想讓我照拂她哥哥,讓他別在獄中被人打死,但我托京兆尹查了查當年那場案件,方仲簡確實是被冤斷的,既是如此,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魏書意垂眸看著那張被對摺多次的紙張,上頭紅筆黑字密密麻麻,但字跡清晰,條理分明,每一個落字都蒼勁有力,有些驚訝地看向雲苓。
「這是把方仲簡一案所有的疑點和冤斷都羅列出來了?好敏銳的洞察力,好精細的功夫,寫這份東西的人,想來是個人才,有機會我倒想見見。」
「你已經見到了。」
雲苓朝著魏書意一攤手,「那個人才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