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想勾引誰
2024-06-12 10:03:16
作者: 枕山海
雲苓到門口的時候,江淮燁已經站在車架前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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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挑了一件上乘料子織就的正袍,又跟尋常上朝的官袍區分開來,顯得在意場合又不過分隆重,髮髻梳得一絲不苟,甚而連鬍子都修剪的乾淨。
顯是為了這場慶功宴做足了功夫。
「這袍子可是新裁的?倒是筆挺得很,很襯人。」
雲苓走到車架前,上下打量江淮燁一會,點頭讚許道。
江淮燁眼底滑過一絲喜色,隨即又端正了表情,朝著雲苓微微拱了拱手,「此去這等宴會,多虧弟妹抬舉,弟妹大人大量,過去的齟齬不提,還能記得提攜我這個做大哥的,倒是讓我有些慚愧了!」
他說著慚愧,一雙眼睛卻盯著雲苓,上下打量著,顯是在拿話試探雲苓的想法。
雲苓如何不明白?以江淮燁敏感多疑的性子,驟然沾上了這等好處,又是跟她母親不對付的人送上的橄欖枝,他可不會跟江淮之那般自作多情,當真以為自己本事滔天,所有人都上趕著討好。
她輕笑了一聲,「長輩的事,到底沒必要牽扯到咱們小輩之間,我與大哥本就無甚過節,再說咱們侯府屬大哥於仕途一道,最有能耐,日後我還指望著大哥能多多照拂弟妹呢!」
江淮燁也附和著笑了笑,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聽聞淮之現在也是五品官,其實弟妹也可以一起帶他去見見世面,咱們一家子兄弟姐妹,同心同德,互相扶持也是好事。」
這話一出,雲苓的神情陡然落寞了下來,說話的語氣也比不上之前和煦,有些煩躁道:「大哥若是當真謝我,就別提他了,徒惹我心煩。」
看著雲苓毫不遮掩的厭惡,江淮燁立刻想起這幾日侯府里傳得風言風語,說是瞧見三房江淮之醉酒之後,大鬧折顏軒,好似弄得極為難看,頭破血流的,倒是惹得幾房齊齊去看了笑話。
如今看來,倒不似作假。
江淮燁眼神一轉,宛如體貼穩重的大哥一般勸慰道:「淮之是急脾氣,又從小被嬌慣著長大,有時候難免衝動些,夫妻嗎,床頭打架床尾和,弟妹不至於這般與他置氣。」
聽著江淮燁假惺惺地在這當老好人,雲苓心中想笑,面上卻依舊一副冷漠厭煩的模樣。
「大哥不必勸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江淮之那個五品官是因著誰得的,如今在他那裡,那位蘇姑娘千般好,萬般好,而我總有千萬種錯處,何必還要上趕著惹人厭呢?」
聽到雲苓帶著置氣意味的抱怨,江淮燁始終提在心口的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初時他還以為,他這位弟妹前幾日還跟他針鋒相對,斗個你死我活,這突然示好,多半是裡頭憋著壞要害他,只是他又放不下慶功宴這等好機會,裡頭多少達官貴人,他回京正缺一個有力的後台提攜,若是能有一位說得上話的高官看中他,日後升官發財少走多少歪路。
這會跟雲苓一番言語,知曉她不過女兒家心思,因著那點兒女情長,妒忌心大發,方才跟丈夫對著幹,他便放心了不少。
女子嘛,總是這樣,把男人家庭孩子,看得比天大,不像他們男兒,志在四方,那是將來要闖蕩出一番天地的,如何能在這些小事上斤斤計較?
他裝作為難地嘆了口氣,「你們夫妻閨房之事,我做大哥的也不好多勸……」
話還未說完,就被身後傳來的一陣馬蹄落地的車架聲打斷。
雲苓蹙起眉頭,看著後頭緩緩而來的車架,心裡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預感。
「大哥,你也坐馬車去宴會麼?」
江淮燁一愣,下意識抓了抓身後的韁繩,「兩架馬車太過浪費,我騎馬便好。」
雲苓抬手指了指後頭的車架,皺緊眉頭:「那,後頭那架馬車是今日有誰要出門嗎?」
「大哥,真巧呀!怎麼你今日也要出門?」
雲苓一回頭,正瞧見江淮之攙扶著蘇錦時往這邊走來。
他眼神掠過雲苓,滿是毫不掩藏的志得意滿,偏偏又要裝作根本不在意雲苓,刻意昂著頭,一雙眼睛恨不得長到天上去,繞過雲苓,朝著江淮燁走去。
只路過的一瞬間,雲苓感受到了蘇錦時投過來的眼神。
探究,審視,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諷和自得。
江淮燁疑惑的眼神滑過雲苓,正好雲苓本就因著病情未愈,蒼白的臉色,這會在陽光下愈發顯得整個人形銷骨立,只看著倒像是被江淮之的漠視和冷待,弄得整個人宛如鮮花枯萎一般。
他心中頓時瞭然,這才轉向走過來的江淮之自然道,「跟著弟妹一起去慶功宴,承蒙弟妹抬舉,祖母也不放心弟妹一人去這樣的大場子,便叫我一同前去幫襯幫襯。」
說著,他眼神在江淮之和蘇錦時周身一轉,若有所思道:「淮之這是,要跟蘇姑娘一起去何處?」
江淮之掃了雲苓一眼,哼笑了一聲,方才意有所指道:「巧了,我們也是去慶功宴,倒是正好跟大哥同路。」
這話一出,江淮燁臉色陡變,倒是旁邊的雲苓心底冷笑一聲,她果然沒猜錯,江淮之那點狗肚子裡藏不了二兩油,必然是也攀上了慶功宴的資格,方才在自己面前顯擺。
眼見著江淮燁臉色大變,江淮之愈發得意,說話端的是陰陽怪氣:「大哥勿怪,此事原是來得突然,聖上賞識錦娘才華,專程特許她參加今日慶功宴,又得知我往前在軍中的功績,更是點名讓我一起去!」
「這慶功宴人來人往,亂糟糟的,我原是還擔憂會不會影響錦娘安胎,都想著要不要推了,偏偏聖上昨日特特派內官前來下旨,我們實在推脫不過,只得去了。」
說是為難,實則那副嘴臉,滿是小人得志的驕傲。
他轉著眼珠子,面上看著不吭聲的江淮燁,餘光卻一直停在不遠處雲苓身上,笑盈盈道:「大哥應該不會怪我不告之罪吧?」
江淮燁清咳一聲,臉色已然不若先前那般躊躇滿志,陰鬱著臉掃了一眼站在江淮之身側不吭聲的蘇錦時。
重又打起一副笑面,「淮之你這是什麼話?你是我三弟,我巴不得你青雲直上,得聖上賞識,日後咱們兄弟互相提攜,方能重振永安侯府榮光,怎麼可能會怪罪你呢?」
「那就好!」江淮之笑嘻嘻道,似是沒有看見江淮燁方才一閃而逝的難看臉色一般,「我可真怕大哥忌憚錦娘跟我受聖上寵幸,擔心我們越過你一頭,心裡不痛快呢!」
這話一出,江淮燁那點裝出來的笑容都撐不下去,丟下一句,「趕緊啟程,別耽誤時辰」,就上了馬,再也不欲跟江淮之多嘴一句。
雲苓聽得好笑,心底暗罵江淮之當真是草包。
他心底嫉妒江淮燁靠自己本事快要榮升四品,又不滿雲苓不帶自己反而帶江淮燁去慶功宴,非要當人面刺上幾句,自以為多會說話,能在嘴皮子上討了便宜,殊不知徹底坐實他與雲苓夫妻不睦之外,又得罪了江淮燁。
甚而不需要雲苓多做什麼,就已經無形地把江淮燁的天平推向了雲苓。
畢竟,江淮燁又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什麼手足情深,不過是他晉升的踏板罷了。
雲苓連瞥都懶得瞥江淮之一眼,轉身正欲往馬車走去,手臂卻被江淮之一把箍住,他用了狠勁,幾乎瞬間就疼得雲苓叫出了聲。
蘭戕臉色陡變,抬手就要直攻向江淮之,卻被雲苓伸出手勢,攔住了動作。
雲苓仰起頭看向江淮之,冷聲道:「麻煩三少爺讓一讓,別耽擱我去慶功宴了,到時候被聖上責怪,我可擔待不起!」
江淮之眼睛裡跳動著焰火,死死打量著雲苓上上下下的打扮,恨聲道。
「你一個已經成婚的主母,打扮得這般花枝招展,想去勾引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