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對峙

  蘇亦晴請的私家偵探把馬曉慧身邊的人調查了一圈，始終都沒有什麼發現。

  除了她帳戶里莫名其妙出現的一筆錢，再也沒有任何線索。

  蘇亦晴請人調查了給馬曉慧打錢的海外帳戶，同樣一無所獲。

  私家偵探已經是黔驢技窮，只能向她提議道：「接下來只能報警，看看警方那邊能不能查出來。」

  蘇亦晴點點頭，向他支付了尾款。

  

  從見面的咖啡廳離開之後，蘇亦晴給馮老闆發了消息，希望他能出面請馬曉慧出來單獨聊聊。

  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後，她又聯繫了祁連陪她一起去。

  晚上七點，馮老闆帶著馬曉慧，準時赴約，「蘇總，人帶來了。」

  蘇亦晴打量著站在馮老闆身側的女人，她大概四十歲左右，有些緊張地扣著手腕上一指粗的金鐲子，看人的目光有些怯。

  蘇亦晴靠在包廂的沙發上，端著架勢對馬曉慧說：「馬女士，知道我們今天找你來的原因嗎？」

  馬曉慧看了馮老闆一眼，搖搖頭：「不知道。」

  蘇亦晴凌厲的目光盯著她：「一個半月前，「愛神」第二批次的生產線上，你做了什麼？」

  「我……我什麼都沒做！我就是普通的工人，跟大家做的事情一樣！」馬曉慧的語調有些慌張，摳著金鐲子的手越收越緊。

  「既然沒做虧心事那你緊張什麼？」蘇亦晴抬手將一份報告丟在桌子上，「或者你再解釋解釋你帳戶上突然多出來的五十萬是怎麼來的？」

  「那是……」馬曉慧突然被詰問，連瞎話都編不出來，乾巴巴地著急。

  「不如我來幫你說？」蘇亦晴起身走到她面前，「你在「愛神」的製作過程中動了手腳，那五十萬就是你的贓款，是不是？」

  「不……不是……」這下馬曉慧徹底慌了神，整個身體都搖搖欲墜，想矢口否認，抬頭看到蘇亦晴的眼睛，又被嚇得瑟縮，「我真的沒有，我不敢這麼做的，流水線上那麼多人，如果我動了手腳肯定會有人發現！」

  「那你解釋你那五十萬是怎麼來的？」馮老闆也著急，沁怡是他們工廠最重要的合作商之一，要是因此得罪了蘇亦晴，撤銷合作事小，損害了工廠的名聲事大。

  馬曉慧低著頭，嘴硬道：「那是我們家的私事，我不能告訴你們。」

  「那看來，我只能把你送進公安局，讓警察來調查這件事了。」蘇亦晴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施壓道，「以警方的手段，用不了幾天就能把整件事情調查得水落石出，五十萬涉案金額，再加上導致幾十個人過敏住院，你猜猜你夠判幾年的？」

  馬曉慧聽著這話，渾身一震。

  「馬曉慧，你要是做了，就快點交代！」馮主任伸手拍了拍馬曉慧的胳膊，低聲提醒她：「你自己坐牢也就算了，你那快要高考的兒子，從今以後怎麼做人？」

  提到兒子，馬曉慧的神情才有些鬆動，幾經猶豫，才終於開口道：「我是在香水裡做了手腳，把不符合標準的劣質乙醇摻了進去，但我保證就那幾十瓶！」

  「你！」馮老闆聽到她的話，氣得心肝肺都疼，「你糊塗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違法的？」

  「只是會過敏而已。」馬曉慧的頭埋得更低，「對香水過敏的人很多，我以為沒關係。」

  「以為沒關係，你就能心安理得得害人？你知不知道，過敏嚴重也會要人命！」蘇亦晴的臉色冷下來，震驚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你不僅無知還很惡毒，為了錢，致別人的生命於不顧！」

  她簡直不敢想像，這些人竟然為了區區五十萬，就能做出這種沒有原則沒有底線的事情！

  馬曉慧這下是真的知道怕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著蘇亦晴的手求道：「蘇總，我就是一時糊塗，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

  「我憑什麼原諒你？」蘇亦晴甩開她的手，退後半步，「你應該去求那些過敏的人，看她們會不會原諒你！去求警察，看他們會不會諒解你是一時糊塗！」

  馬曉慧見求她沒用，又轉頭保住馮老闆的大腿：「老闆，我求你了，我不能坐牢，我兒子不能有個坐過牢的媽！」

  馮老闆都快要氣瘋了，一把推開她：「你求我有什麼用？我都快被你害死了！」

  「求求你們，放了我這一次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害人的！」馬曉慧跌坐在地上，一邊哭訴一邊哀求，「只是有可能過敏而已，我沒想過害人！」

  蘇亦晴不想再聽她的智障發言，冷聲打斷她：「誰指使你的？」

  馬曉慧止住哭聲，倉皇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沒見過對方。」

  「那你們是怎麼聯繫的？」蘇亦晴狐疑，「你的通話記錄，社交軟體我都調查過，沒有任何異常。」

  「我……我是在一個交友軟體上遇到他的，我們很聊得來，有一天他知道我在工廠上班之後，就問我要不要掙個外快，我一時腦熱就答應了。」馬曉慧抹著眼淚，哽咽道，「他說加入不合規的乙醇也只是會讓使用者輕微過敏，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就答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軟體打開，我看看你們的聊天記錄。」蘇亦晴向她伸手。

  「已經註銷了。」馬曉慧抬眼看向蘇亦晴，「對方說不能留下任何證據，讓我立刻把軟體註銷。」

  真是夠謹慎！

  蘇亦晴有些頭疼地問：「那你們後面是怎麼聯繫的？」

  馬曉慧說：「他寄了一張電話卡給我，專門用來聯繫他，錢到帳之後，他就讓我把電話卡扔下水道里了。」

  「怪不得我們查不到。」蘇亦晴惱火地等著馬曉慧，「你真是蠢！你知不知道他們這一步一步的計劃，就是為了推你出去承擔所有罪責？從頭到尾一點證據都沒有留下，就連給你打錢的帳戶，都是匿名的海外帳戶。」

  「我……」馬曉慧徹底傻眼了，甚至卑微地給蘇亦晴磕頭祈求：「那我怎麼辦？我不能坐牢！蘇總，我求你，不要告我，我可以把錢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