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她的香味

  羅一月一怔：「再過一個月「呼吸」就會上架，我……」

  「你做不到？」吳燊眼底閃過一抹冷嘲。

  「我當然能！」羅一月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母獅，她絕對不可能向蘇亦晴服輸。

  這天下班，蘇亦晴剛走出公司大門，就被一個中年男人攔住：「蘇小姐，我家老爺子要見你。」

  時老爺子找她，蘇亦晴不想怠慢，於是跟著男人上了街邊的一台加長林肯車。

  時老爺子面色嚴肅地坐在車上，看到蘇亦晴，只不過是眼皮輕動了一下，連車都沒讓她上。

  蘇亦晴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態度還算恭敬：「您找我有事？」

  「我希望你能跟華欽庭外和解。」時老爺子終於抬眼看向她，只是目光中滿是厭惡和輕視。

  蘇亦晴搖搖頭，拒絕她：「我不能同意。」

  「一個女孩子，最好的幾年時光都磋磨在監獄裡，你讓她以後怎麼生活？」時老爺子的臉色陰沉下來，「她做了錯事，她的父母會不惜代價彌補你，你這麼執拗地要她坐牢又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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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牢是她應得的懲罰。」蘇亦晴的態度冷淡下來，「既然承擔不起後果，就不該做這麼惡毒的事情，補償能讓那些誹謗抹黑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嗎？」

  她不管時老爺子難看到極致的臉色，自顧自地說：「要我庭外和解，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公開向我道歉，並且承擔沁怡的損失，否則，免談。」

  能讓時老爺子親自來勸說她庭外和解，就證明，沈華欽根本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那就在牢里蹲著吧。

  「你……你果然是個不省心的禍害！」

  時老爺子一向受人尊敬，享受慣了別人的阿諛奉承，根本見不得蘇亦晴這副不把他放在眼裡的樣子，氣得吹鬍子瞪眼，也顧不上是不是有失身份。

  「如果您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蘇亦晴說完，轉身就走了。

  只剩時老爺子一個人坐在車裡，氣得發抖。

  管家見他面色難看，立刻上前勸慰：「您別跟一個小丫頭置氣，不值當。」

  「時也這個逆子！」時老爺子直拍大腿，「怎麼就看上這麼個沒規沒矩又輕薄膚淺的女人。」

  管家低著頭，態度更加恭敬地說違心話：「少爺只是一時被她迷惑了，總會想明白。」

  時老爺子瞥了他一眼，「那小子，犟驢一樣，一根筋地護短，指望他想明白，還不如指望蘇亦晴移情別戀。」

  蘇亦晴回到家中，看到捧著筆記本電腦坐在沙發上的祁連，立刻撲上去，靠著他的肩膀說：「今天你爺爺來找我了。」

  祁連眉心一跳，伸手抬起蘇亦晴的臉，專注地盯著她的表情：「他跟你說什麼了？」

  「讓我跟沈華欽庭外和解。」蘇亦晴抿著嘴，「我沒同意，除非沈華欽當眾向我道歉，否則我不糊給她庭外和解的機會。」

  「嗯。」祁連見她神情沒什麼異樣，頓時放心不少，「爺爺說話難聽，你別放在心上。」

  蘇亦晴點點頭，掙開祁連的手，依戀地抱著他，臉貼在他頸動脈的位置蹭了蹭，「忙過了這段時間，我們放個假，去旅遊好不好？」

  「好。」祁連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想去哪裡？」

  蘇亦晴一連數了好多個地方，最後 補充：「反正跟你一起，去哪裡都好。」

  祁連笑著答應她。

  半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呼吸」的生產進度比預想中要快。

  超前體驗官的反饋，也超乎意料得令人驚喜。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最好的一面發展，似乎只等著發布會那天，一鳴驚人。

  凌晨一點，吳氏的實驗室里，羅一月將手上的樣品遞給吳燊，「吳總可以對比一下。」

  她眼下的烏青已經很嚴重，連續半個月睡眠不足，讓她的狀態十分萎靡。

  吳燊壓根沒看見她的憔悴，眼中只有新鮮出爐的香水，先後試聞了「呼吸」和羅一月做的樣品。

  「呼吸」的調性依然是冷的，卻比清願多了幾分暖意，是那種冰冷空曠的地方，灑滿陽光的暖。

  而羅一月的樣品調性是暖的，是那種嚴冬大雪紛飛時回到家裡，壁爐燒得旺盛，能夠驅散一切陰鬱的暖。

  「呼吸」更像是昏暗世界中一束明艷溫暖的光，而羅一月的樣品則像是盛滿安全感的溫暖港灣。

  很難說誰的更好，但吳燊更傾向於「呼吸」。

  吳燊將樣品還給羅一月，雷厲風行地吩咐助理：「通知採購部立刻備齊原材料，兩天之內，我要看到設計部的方案。」

  羅一月虛扶著身後的桌子，有些睏倦：「只有半個月的時間，恐怕生產不了多少。」

  「那就再租五個工廠。」吳燊擺擺手，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另外一件事，「我相信你能夠複製呼吸，並且也能夠複製蘇亦晴身上的味道。」

  羅一月看著吳燊眼底淺薄的欣賞，嘴角的弧度僵住，「你什麼意思？」

  「我覺得你還是不夠像她。」吳燊將羅一月從頭打量到腳，眼中的不滿越發明顯：「我只給你一周的時間複製她的味道，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羅一月的臉火辣辣的，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她引以為傲的本事，竟然是刺傷她的一柄利劍。

  模仿蘇亦晴的動作、神態和行為方式已經足夠讓她噁心。

  現在連身上的味道也要跟她一樣。

  羅一月忽然覺得有些反胃，但她沒膽子在吳燊面前吐出來。

  更何況，如果她不聽話，吳燊有的是辦法讓她生不如死。

  妥協是她現在唯一的辦法。

  吳燊心情極好，伸手攬住羅一月的肩膀，「這瓶香水取好名字了嗎？」

  羅一月打了一個哈欠，說話的聲音都沒什麼力氣：「叫「壁爐旁」，這是梵谷的一幅畫的名字，寓意是休閒和睡眠。」

  吳燊看著她充斥著生理淚的眼睛，破天荒地開口體諒她：「累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羅一月震驚地嘴巴都合不上，心底湧上驚喜和感動。

  吳燊竟然也有為別人考慮的一天。

  然而，吳燊再次開口打破了她不切實際的幻想：「休息好，就趕緊開始復刻蘇亦晴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