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談判

  暮光大不如前，方晨瀟的合作夥伴肯定會慌，也會觀望考慮和別家接觸。

  在這個時候，蘇亦晴出面交談，稍微讓出幾成利益，暮光的合作夥伴有了更好的合作公司，還能謀利，擱誰誰不願意？

  看著蘇亦晴篤定的眼神，王落塵也不多問，她只說：「要是真的可以，我肯定是願意的，雖然我不喜歡當總裁，但暮光的一切都是我的心血，還有幾款香水，我之前都想好怎麼改版了，但方晨瀟卻直接把我趕了出去……」

  說到這裡，王落塵神色黯淡，隨即又想到什麼，抓住蘇亦晴胳膊，「蘇總，你能不能別把方晨瀟逼太絕，他……雖然他是很煩人，心也狠，但是……」

  王落塵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蘇亦晴知道，她是在感謝方晨瀟於孤兒院時曾帶給她的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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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因為這個，王落塵不會被他控制擠兌還那麼認真地為他做事。

  蘇亦晴顧及王落塵對方晨瀟的惻隱之心，雖然知道做生意優柔寡斷是大忌，但還是鬆口答應：「我都明白，我不會把他逼上絕路。」

  她不喜歡方晨瀟，但這人好像也只做過一件讓人深惡痛絕的事。

  這件深惡痛絕的事還間接地把王落塵送到了沁怡，不算是不可原諒。

  蘇亦晴只想收購暮光，其他都可以略微讓步一點。

  蘇亦晴是個執行力很強的人，跟王落塵說完之後，她就立馬去約方晨瀟。

  點開通訊錄之際，她突然想起羅一月，把人叫了進來，讓羅一月當著她的面打電話給方晨瀟。

  方晨瀟是個難纏的主兒，她想看看羅一月會怎麼辦。

  羅一月進來時穿著一身灰色職業裝，頭髮紮成利落的丸子頭，清麗的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精氣神十足。

  蘇亦晴給她報了一串號碼，「這是暮光總裁，我想收購他們公司，你把他約出來。」

  羅一月好看的眉毛輕輕皺起，「約在今天嗎？」

  蘇亦晴點頭，「今天下午兩點。」

  羅一月知道這是蘇亦晴對她的考驗，但她聰明就聰明在沒有問出口，而是立馬去執行蘇亦晴派給她的任務。

  蘇亦晴懶洋洋地倚在座位上，看羅一月表現。

  羅一月先是很客氣地跟方晨瀟表明來意，然後表情就變得十分耐人尋味，蘇亦晴猜測是方晨瀟在嘲諷她。

  這麼快就繃不住了？蘇一晴有些失望。

  王落塵還說她很厲害，說得天花亂墜，估計有誇大的成分。

  她正了正身子，想要接過手機，親自跟方晨瀟交涉。

  但羅一月並沒有求助她，反而落落大方地開始遊說，「方先生，你先不要著急，有什麼問題可以和我們蘇總溝通，既然我們要收購，就一定拿得出讓你滿意的誠意。」

  羅一月身上有一種遊刃有餘的感覺。

  蘇亦晴坐回原位，定定地看著她。

  可能是方晨瀟的態度有些鬆動，羅一月繼續加籌碼，「方總，一切都可以談，我們肯定會讓你滿意，收購也並不一定是件壞事。」

  她一隻手扶住另一隻手的胳膊肘，眼神瞥了一眼蘇亦晴，朝她微微點頭。

  蘇亦晴知道談得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五分鐘之後，羅一月掛掉電話，看向蘇亦晴，「蘇總，可以了，約在樓下咖啡館，這樣你也方便一些。」

  蘇亦晴眼神流露出讚賞，「幹得不錯。」

  羅一月只是微微一壓，掩蓋住眼底的喜悅，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謙遜。

  蘇亦晴招了招手，讓她下去，同時心裡開始思索。

  三個助理來了都有一段時間，比起羅一月，其他兩個助理顯得太平平無奇，只能完成基礎工作。

  按理說，換做任何老闆都會留下羅一月，可不知道為什麼，蘇亦晴總覺得這個女生很奇怪。

  她自如淡定的處事風格……就像她是沁怡的合伙人一樣。

  蘇亦晴揉了揉太陽穴，在考慮要不要再觀察羅一月一段時間。

  正思考著，發現已經錯過了飯點，她隨便點了個外賣應付。

  人一吃飽，就想睡覺。

  蘇亦晴一個中午都在犯困，最後只能強撐著去赴方晨瀟的約。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方晨瀟，他看起來有些憔悴，卻顯得接地氣一些。

  蘇亦晴臉色微動，沒想到他會提前來。

  要知道方晨瀟之前可是很瞧不起她，第一次見面就遲到很久。

  「方總，好久不見，怎麼落得這副模樣？」蘇亦晴點了兩杯咖啡，再將自己的大衣脫下，以一個舒展的姿勢坐在方晨瀟對面。

  方晨瀟無意跟他閒聊，「蘇總，你的助理說你想收購暮光。」

  蘇亦晴挑眉，「是啊，我也不跟你兜圈子，八百萬。」

  方晨瀟臉色發青，「暮光好歹也是上市公司，八百萬？蘇總故意來羞辱我？」

  蘇亦晴臉色未變，語氣聽不出是調侃還是認真，「是啊，暮光是上市公司，一家上市公司，銷量卻這麼慘澹，你說是為什麼？」

  她的這番話戳到方晨瀟的痛處，他死盯著蘇亦晴，一句話都不說。

  蘇亦晴笑了笑，「方總，暮光現在什麼情況你最清楚，照這樣下去，暮光的價值只會越來越低。」

  方晨瀟瞳孔微動，為掩飾情緒，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苦味在他的口腔蔓延。

  他的眼神依舊冰冷，但卻閃過幾分猶豫，「兩千萬，你知道的，暮光值這個價。」

  蘇亦晴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她知道，方晨瀟上鉤了。

  蘇亦晴乘勝追擊，「一千萬，不能再多了。方總，有了這筆錢，你可以再干點別的，我也會保留你在暮光百分之五的股份，但如果你還不答應，你就只能繼續經營暮光，看看暮光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方晨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會變成什麼樣？能變成什麼樣？是不是在你們眼裡，我做的香水就一文不值？！」

  蘇亦晴並未直接回答他，而是抓住「你們」的字眼反問，「我們？是誰？我和王落塵，還是千千萬萬個消費者？」

  方晨瀟臉色繃不住了，臉上閃過幾分狠戾，「你，王落塵，和那些人，還有李童！我本以為她是真的欣賞我，沒想到我們在一起後才發現，她也瞧不上我做的香水，整天讓我對標沁怡。」

  「沁怡算什麼？你們做的香水那麼普通，跟工廠線生產的一樣，而我，我做的是揭露社會本質的香水，卻沒有人欣賞，你們都太平庸，不配聞到我的香水。」

  方晨瀟越說越激動，周圍的人紛紛看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