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故人來
2024-06-12 09:51:57
作者: 小胖達
「讓她來我辦公室。」
蘇亦晴揉了揉太陽穴,把桌上看到一半的合同合上收好,然後整理了一下微微起皺的外套。
不到五分鐘,門口就響起規律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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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亦晴提高音量,確保門口的人可以聽到:「進。」
來人一身白色套裝,臉上化著淡妝,卻恰達好處地顯現出五官的清麗。
她儀態很好,只是站在那裡,就好像被上天偏愛,連陽光都打得恰到好處。
蘇亦晴眼中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經驗,薄唇淡啟,「你好。」
女人細白的手指壓了壓耳邊的碎發,朝蘇亦晴伸出手,「你好,我是覃欲曉。」
平靜的語氣,舉手投足卻顯示出一種從容的優雅,讓蘇亦晴不得不正視她。
蘇亦晴笑著握上去,聲音悠然:「覃小姐,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之前聽覃昭武簡單提起過他這個女兒,聽說是在國外工作。
覃欲曉這次來沁怡,不會是特地為了見她回的國吧?
覃欲曉莞爾一笑,沿著沙發坐下。
蘇亦晴轉身,倒了兩杯茶,放到茶几上。
她並未言語,只是執起茶盞,淡淡撇去浮沫,輕抿一口。
兩個人的氣氛異常微妙。
覃欲曉嘴角微勾,「蘇總是聰明人,我也不兜圈子。你因為蘇叔叔給我爸爸的賠償,我們不要。」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卡,推給蘇亦晴。
「裡面是完完整整的五十萬。」她的眼神依舊平淡,卻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蘇亦晴眉頭輕瞥,但心中瞭然。
果然,覃家還是有狠角色在。
「覃小姐想怎麼樣?」
覃欲曉眼神微閃,隨即聚焦到蘇亦晴臉上,語氣溫柔而堅定:「讓出沁怡一半的股份。」
蘇亦晴一口茶堵在喉嚨,只覺好笑。
她緩慢抬起眼皮,眼神徹底冷下來,「覃小姐口氣不小,沁怡是我和我爸爸多年的心血,我絕不可能讓出沁怡的股份。」
覃欲曉聞言輕笑,說話不急不緩,「沁怡的前身就是流芳,創始人是我爸爸和你爸爸,是因為雪松這款香水,沁怡才有了啟動資金,我想蘇小姐不會不知道。」
蘇亦晴表情一凝,「話雖如此,但沁怡有今天的成就,也不是只靠那一點啟動資金的。」
覃欲曉眼神划過一絲嘲諷,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給人一種勢在必得的感覺。
她拿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氣,氤氳的霧氣背後,隱著她乾脆果斷的氣勢,「蘇小姐,我不否定你和叔叔的努力,但有因才有果,那個因,有我爸爸一份。」
蘇亦晴很少在社會地位如此不對等的談判中落於下風,可這件事是沁怡理虧,也是她理虧,所以她主動退了一步,「覃小姐,補償你不滿意,我可以提到一百萬,但讓股份,絕不可能。」
她犀利的目光回擊覃欲曉,換做別人,就算不害怕,也會在心裡掂量掂量。
但覃欲曉不是一般人,她毫不畏懼地和蘇亦晴對視,臉上帶著盈盈笑意,「我不同意。」
見談不攏,她乾脆起身,「蘇小姐,你好好想想,一半股份和沁怡的名譽相比,到底哪個更重要?」
蘇亦晴臉色變得難看。
覃欲曉的話一針見血,直擊她的軟肋。
她之前三番幾次上門請求覃昭武的原諒,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愧疚,但更大的原因,是因為不想沁怡的聲譽因為這件事而被毀掉。
看著覃欲曉離開的背影,蘇亦晴無力地後靠在沙發上。
太不一樣了,她和她爸爸太不一樣了。
覃昭武看起來那麼和藹可親的一個人,卻生了一朵滿是尖刺的高山玫瑰。
離開蘇亦晴辦公室的覃欲曉沒有乘坐電梯,而是選擇走步梯,一層一層地參觀沁怡。
沁怡的辦公設施很完善,光是研發部就有整整一層樓的面積,還座落在整座城市寸土寸金的CBD位置。
覃欲曉眼裡掩蓋不住艷羨和勢在必得。
屬於她的,屬於爸爸的,她都要追回來。
「欲曉……」
覃欲曉怔愣間,一道男聲突然傳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她聽到。
她猛地怔住,一瞬間情緒翻湧。
是那個人嗎?
她不敢看。
男人離她越來越近,直到覃欲曉的視線之中出現一雙高檔皮鞋。
她緩緩抬頭,果然是他。
「時也。」覃欲曉喃喃開口。
她已經太久沒有見過這個男人,他英俊依舊,而她……
罷了,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們兩個的地位都差了太多,不會有結果。
而且,他們之間還橫著一條血債。
祁連看到覃欲曉的那一刻,懷疑是自己看錯了,詫異,震驚,還有一絲……驚喜。
「你怎麼會來沁怡?不不不,我要問的是,你這些年到底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很久?」祁連罕見的語無倫次。
覃欲曉看了一眼周圍,到處都是沁怡的員工,怕引起人圍觀,示意祁連:「出去說,這裡不方便。」
祁連點點頭,「好,剛好我有很多事想問你。」
覃欲曉嘆了口氣。
多年前她不告而別這件事,總要敞開聊一聊。
看樣子今天,是躲不過了。
兩個人來到一家環境很好的咖啡館。
祁連走在前面,覃欲曉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
她已經記不清楚,在夢裡夢到過他多少次。
她回國前就曾聽說他在這裡開了一家分公司,也曾奢望回來一趟會遇到,可真正遇到了,又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覃欲曉視線捕捉到祁連手腕上戴的表,百達翡麗……她十年的工資才可以買到。
覃欲曉默默攥緊包帶,方才和蘇亦晴對峙的氣焰已經渾然不見。
她不曾一次勸自己放下,可又能怎麼放下呢?
他那麼好。
到包廂後,覃欲曉坐在祁連對面。
她褪去凌厲,安靜地坐著,等祁連開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祁連一肚子疑問,但又不知道從哪裡問起,撿了個最日常的寒暄,「這些年……過得好嗎?」
「就那樣吧。」覃欲曉垂下眼,聲音不咸不淡,「沒有很好,也沒有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