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他也在

  保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面露尷尬：「蘇小姐，鹿先生的意思是讓您自己選擇，不是逼迫您。」

  蘇亦晴好笑地點點頭，「我知道，帶路。」

  

  和鹿一凡很久沒見了，作為朋友，也沒有不敘舊的道理。

  鹿一凡咖位很高，有專屬的休息室。

  保鏢帶著蘇亦晴一路暢通無阻，一路上還有人議論她，問這是不是新出道的明星。

  蘇亦晴裹緊外套，快步向前，不喜歡這種被人議論的感覺。

  走到休息室外，保鏢敲了三下門，裡面傳出「進來」的聲音。

  保鏢為蘇亦晴打開門，伸手讓她進去。

  「好久不見。」

  剛開門，鹿一凡就起身向她走來。

  他已經換上一身休閒裝，臉上的妝容還沒來得及卸，和平時素顏的樣子相比，多了幾分名利場的貴氣。

  蘇亦晴淡淡一笑，「好久不見。」

  和鹿一凡太久沒見，她表現得有些拘謹，指了指對面的沙發，「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鹿一凡撓撓頭，「當然。」

  兩個人的氣氛有些尷尬，蘇亦晴主動寒暄：「你這次回來會長住嗎？」

  鹿一凡搖頭，「過幾天就走，有部電影要去國外。」

  蘇亦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現在是越來越火了，都開始拓展國外市場了。」

  她抬眸的瞬間，和夾雜著複雜情緒的目光相撞，發現鹿一凡正靜靜地望著她。

  那一雙清澈明朗的眼睛，仿佛壓抑著驚濤駭浪的情緒。

  鹿一凡輕輕「嗯」了一聲，往後一仰，嘴角噙著一分讓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蘇亦晴不自然地看向別處。

  這樣也好，他堅定著自己的熱愛，在他的領域閃閃發光，不必浪費時間糾纏在她身上。

  隨意聊了一會兒，蘇亦晴看了看牆上的表，起身準備走，「一凡，天色也不早了，我助理還在外面等我。」

  「晴晴。」鹿一凡輕輕叫住她。

  她疑惑地轉身，「怎麼了？」

  鹿一凡低著頭，「抱歉，之前跟你說過一些混帳的話。」

  他說得很慢，音色清冷。

  這句話勾起蘇亦晴尷尬的回憶，她知道鹿一凡說的是之前跟她表白想要帶她走的事情。

  搖搖頭，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沒事的，我都忘了。」

  說完後，她朝門口走去，高跟鞋的聲音滴滴答答，在長廊迴響。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身後人無力地低喃，「真的忘了嗎？」

  蘇亦晴不會忘，但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她希望鹿一凡也是。

  第二天，蘇亦晴一改往日一上班就死氣沉沉的作風，格外元氣滿滿。

  因為王落塵說「雪松」的成品已經做出來了，讓蘇亦晴去聞聞行不行。

  蘇亦晴邊開車邊想，讓王落塵來沁怡真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王落塵對香水的熱愛甚至超過了她，常常在研發室一呆就是一整天，連范梧都跟她誇過她好幾次。

  哼著小曲兒，蘇亦晴踏上電梯，員工們一路問好。

  她沒有立刻去辦公室，而是去了研發室。

  一打開門，就看到王落塵正被一群員工圍在中間，看樣子是在討論什麼。

  蘇亦晴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走近之時，聽到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

  「我覺得雪松還可以加點薄荷。」

  「不行不行，那就讓人感覺太冷了，肯定很多人不喜歡。」

  「要人喜歡幹嘛，既然都叫雪松，那肯定要偏冷調。」

  蘇亦晴點了點頭，突然開口，「都有點道理。」

  眾人被她嚇了一跳，王落塵拍著胸脯，「蘇總，你嚇死我了，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啊？」

  蘇亦晴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啊，是你們討論得太過激烈，沒有聽到我來罷了。」

  王落塵嘟了嘟嘴，「正好蘇總來了，讓蘇總聞一聞。」

  蘇亦晴拿起香水，閉著眼品味。

  大感覺是對了，但總感覺可以更完美。

  蘇亦晴定定地看著香水瓶子，王落塵眼神亮亮的，期待她的回答。

  「嗯……說不上來，可能還需要微調。」蘇亦晴拍了拍自己的腦殼。

  不知道為什麼，一面對「雪松」這款香水，她就感覺腦子中蒙著一層霧。

  王落塵的眼神有些失落，蘇亦晴見狀拍拍她的肩膀，「別擔心，明天給你答案。」

  ……

  蘇亦晴拿著這款新的香水樣品，又買了一堆水果，準備再去拜訪一下覃昭武。

  可她不知道的是，覃昭武的家已經有了一位客人……

  祁連坐在覃昭武對面，清冷的眉眼壓著一層陰鬱。

  覃昭武彎腰，想給祁連倒杯熱茶，卻被祁連接了過去，「我來吧。」

  他扶著水壺，骨節分明的手指拖著茶杯，舉手投足表現得極其教養有禮。

  「小少爺，想必你這趟來，是有事情問我吧？」覃昭武扶著茶碗，眸色帶著探究。

  祁連目光下斂，長長的睫毛蝶翼般掃下，「覃叔……」

  覃昭武面色鬆動，這句覃叔，讓他想起往事……

  他悠悠地嘆了一口氣，並未言語。

  祁連聲音溫吞，語速緩慢，吐字卻格外清晰，「她去哪了……從那件事之後。」

  覃昭武情緒一緊，表情不自然起來。

  他閃躲著目光，沒有回答祁連，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那位蘇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吧？」

  祁連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臉色一僵，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覃昭武凝視著遠處，有一股被歲月洗禮後的淡然，聲音也像飄在人間之外，「好好過日子吧，活在當下，不要再去糾結以前的事情，時也。」

  祁連抬眸看他，眼底眸光微轉。

  不等祁連再開口，門鈴響了起來。

  覃昭武微微搖頭，起身開門。

  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覃叔叔，我來看看你，順便給你看看雪松的成品。」

  蘇亦晴笑著進屋，卻看到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蘇亦晴眉頭緊皺，手指緊緊攥著塑膠袋。

  祁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鎮定下來，極其自然地解釋：「我知道覃先生調香有一手，特意來幫你招募人才。」

  祁連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蘇亦晴去外面。

  蘇亦晴一下子就聽出祁連的不對勁，便找了個理由跟他出去，想看看他到底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