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熟悉

  王落塵見蘇亦晴這麼驚訝，表情流露出幾分疑惑，「就是雪松，怎麼了？不能做嗎？」

  蘇亦晴的眼波閃動，「你認識覃昭武嗎？」

  王落塵陷入回憶，在腦海中拼命搜索「覃昭武」三個字。

  一分鐘之後，她果斷搖頭，「不認識。」

  王落塵不知道蘇亦晴為什麼從香水提到一個男人的名字，茫然地看著她。

  蘇亦晴看王落塵的表情，就知道她沒有撒謊。

  「沒事，有個故人做過雪松的香水。」蘇亦晴朝她笑了笑，含糊過去。

  王落塵不以為然，「哦，所以可以嗎？我已經做出了幾個小樣。」

  

  蘇亦晴點點頭，「等會送我這裡吧。」

  聞到王落塵新的香水小樣的時候，蘇亦晴眉頭微皺，總覺得缺點東西，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怎麼樣？」王落塵眨著眼睛，看起來非常期待。

  蘇亦晴表情有些不自然，「很好聞，很清冷，但不像雪松。」

  王落塵一副「沒錯」的表情，看起來略顯激動，「我覺得也是！你真是太懂我了！」

  她興奮的樣子，像一隻眼裡閃著光的寵物，蘇亦晴下意識摸了摸她的頭。

  王落塵旋即神采奕奕地拉住蘇亦晴的手，明亮的美眸如同暗夜星辰，熠熠閃著星光。

  蘇亦晴錯愕地愣了愣，沒有立即抽回。

  范梧進來的時候，看到的這一幕。

  「額，你們在幹嘛？」他尷尬地咳了兩聲提醒。

  蘇亦晴朝王落塵笑了笑，抽回手，「你先出去吧，我會幫你再想想雪松的問題。」

  還沒等王落塵開口，范梧就出言打斷：「蘇總，我來就是想找你商量雪松，王落塵說想研發雪松，我覺得立意不錯，正好可以把停滯的植物系列拾起來。」

  蘇亦晴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雪松」算是蘇父的一個污點，要是王落塵想做著玩還好，但如果變成沁怡植物系列的一個……

  她有些糾結，給王落塵和范梧一個模糊的答案，「再說吧，先去研究清願相關，那才是我們的主線。」

  范梧點點頭，王落塵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失望。

  交流結束後，蘇亦晴杵著頭，她看著外面的景色愣神。

  到底要不要推出「雪松」，她實在沒有答案。

  這似乎無形之中已經變成她的一個心結。

  以香水為載體，承載著父親的錯誤，還有她心中的芥蒂。

  她打電話給祁連，想要一盞指路的明燈。

  電話剛一接通，她的心就安穩下來。

  和祁連相關的一切都是她的安定劑。

  祁連淡淡念了念蘇亦晴的名字，聲音如微風和煦，「晴晴。」

  蘇亦晴含笑地低下眉眼，「嗯。」

  簡短的對話，卻像是說了幾百遍一樣。

  蘇亦晴的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依賴，「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男人低低地笑，心情聽上去很愉悅，「嗯，全都可以問。」

  蘇亦晴簡單地講了雪松的經過，以及她為什麼猶豫讓王落塵繼續推進。

  祁連聽完後給出答覆，「做。」

  蘇亦晴微微一愣，「原因呢？」

  祁連耐心地分析：「既然是你的心結，就要嘗試解開，之前的雪松屬於叔叔和覃昭武的合力之作，那你就以沁怡的名義做一個全新的，這不就是在告別過去嗎？」

  蘇亦晴連連點頭，「你說得對，確實是在跟過去告別。」

  她豁然開朗，以「雪松」為靈感，並不只是覃昭武和蘇父的專利，她也可以做一個。

  平心而論，「雪松」確實很適合做成香水，而且有很大拓展空間。

  她越想越有信心，只是仍有些疑惑和猶豫：「我知道了，但覃昭武那邊……我要不要去問問他的意見？」

  祁連放下手裡簽了一半的文件，揮手讓助理出去，「可以，虛心請教。」

  「那，他反對怎麼辦？」

  「晴晴，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也不要畏首畏尾。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你們倆是兩個不同的個體，至少在做香水這條路上，你沒有愧對任何人，這就夠了。」

  蘇亦晴點點頭，終於有了點底氣，「你說得對，我不該畏首畏尾。」

  正好她覺得王落塵的小樣缺了點什麼，可以順帶問問覃昭武，說不定他會給出更好的建議。

  掛掉電話後，蘇亦晴給覃昭武發了簡訊。

  本以為經過上次的事情後他們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果然凡事不能像得太絕對。

  蘇亦晴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至少她可以有更多機會彌補覃昭武。

  跟覃昭武約好時間後，祁連送蘇亦晴過去。

  「你怎麼有閒心送我？」蘇亦晴坐在副駕駛，自然地擺弄著祁連的車掛。

  那還是她送給他的小鈴鐺，一動就發出清脆的聲音。

  祁連瞥了一眼蘇亦晴，笑著回答，「去辦點事情，順路看看你，自然就順路送你。」

  蘇亦晴眉眼彎彎，偏過頭看路上的風景。

  祁連打開藍牙，放了蘇亦晴最喜歡的周杰倫。

  蘇亦晴隨著節奏擺動身體，感慨了一句：「有機會一定要去看一場周杰倫的演唱會，體驗一下青春的感覺。」

  「現在就可以。」祁連對明星一直無感，但蘇亦晴喜歡，他就可以陪她。

  蘇亦晴搖搖頭，「我還有太多事要處理，哪有這個閒工夫。」

  祁連透過鏡子，發現她的表情有些沮喪，暗暗記下她的小願望。

  今天的路有些堵，祁連和蘇亦晴的運氣也不怎麼好，幾乎一路全是紅燈。

  但兩人不覺得沮喪，相反很享受待在一起的時光。

  蘇亦晴看了看表，祁連以為她很著急，「要不要繞小路？」

  她咬著嘴唇，既不想遲到，又想和祁連多待一會兒。

  說來挺巧，在蘇亦晴糾結之時，手機鈴聲想起，竟然是覃昭武。

  蘇亦晴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祁連的目光輕輕落在她側臉上。

  她電話的聲音不算小，和覃昭武的對話剛好能被他聽到。

  覃昭武對蘇亦晴說：「不好意思蘇小姐，路上有些堵車，可能晚一點到。」

  蘇亦晴忙說：「沒事沒事，我也在堵車。」

  不知為何，祁連總覺得這聲音非常熟悉。

  掛掉電話後，蘇亦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欣喜，但又壓了下來，「不用繞路了，不過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

  祁連搖了搖頭，將心中的疑惑壓下去。

  絕不可能，是那個人……世上沒有這麼巧的事情。

  蘇亦晴不再著急，她隨意地倚在座位，和祁連有一茬沒一茬聊著。

  「如果一直這樣該多好。」

  她閉著眼睛，任由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