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嘗試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亦晴心臟狂跳，控制不住地全身顫抖。

  她死咬著嘴唇，本來就沒有血色，現在看上去簡直就像病入膏肓。

  鹿一凡也陷入愣神，但看著蘇亦晴的反應，他不覺得她是在騙他。

  兩個人一時陷入沉默，最終還是鹿一凡先開口，「為什麼？」

  蘇亦晴神智恍惚，「因為他騙我。」

  鹿一凡目光幽幽，眼神帶著疑惑，「騙你什麼？」

  他知道這是蘇亦晴的私事，但他確實很好奇，明明她跟祁連在前不久還很恩愛，他親眼看到他來接他，還溫柔地攬著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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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才這麼短的時間，一切都變了，鹿一凡有些摸不著頭腦。

  蘇亦晴深呼一口氣，慢慢地給鹿一凡講述，跳過了一些不能說的事情，比如吳燊，以及祁連還不想離婚的問題。

  「所以他其實是時家少爺？」鹿一凡這些年一直在關注和蘇亦晴相關的消息，自然也知道時家在全球商業圈的地位。

  他一開始就覺得祁連的面相和氣質都不像一個普通人，沒想到他真實的身份這麼不容小覷。

  蘇亦晴頹然地點頭，知道的人都在驚奇他是時家的少爺，只有她寧願祁連是個街頭乞丐。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他是要聽家裡人的命令回國嗎？」鹿一凡發問。

  蘇亦晴搖頭，「不知道。」

  「他是真狠心，就不能為了你和他家裡人協商嗎？」鹿一凡眼圈泛紅。

  這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為什麼祁連這麼不珍惜。

  聽到這話，蘇亦晴心中的委屈更多，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流，「時家勢力那麼大，可能也沒辦法反抗吧。」

  「我最難過的根本不是這些，是他一直沒有告訴我他的真實身份，我們之間連最基礎的真誠都沒有。」

  蘇亦晴看著鹿一凡的眼睛，淚水變得越來越急促。

  鹿一凡心疼地伸出手，幫蘇亦晴拭去眼角的淚，「晴晴，既然他不真心對你，那你也沒必要為他這麼難過。」

  鹿一凡看蘇亦晴的臉又白了幾分，於心不忍，「但你也別太悲觀，說不定……他可能也有苦衷。」

  這話完全是為了安慰她，怕蘇亦晴一時難以接受。

  但她卻搖頭，用力地攥緊手，嘴唇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我上次問他，為什麼要騙我，他說覺得沒必要告訴我。」

  「他哪來的什麼苦衷。」

  「我最近壓力真的很大，沁怡的股票今天莫名其妙下降了五個百分點，除了時家人，我再想不出來有誰能做到這樣。」

  想起祁連上次滿不在乎的樣子，蘇亦晴的心又像被針刺一樣。

  鹿一凡眼眸下垂，餘光看到蘇亦晴滴到手上的淚滴，他啞著聲音問她：「晴晴，能忘了他嗎？」

  「只要你忘了他，和他徹底恩斷義絕，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蘇亦晴抬起眼皮，張了張嘴，那聲「能」卡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的眼淚像洪水般噴涌。

  蘇亦晴真恨自己，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她還不能完全放下祁連。

  沉默代替了回答，鹿一凡明白了蘇亦晴的選擇，對她既心疼又心痛。

  他第一次看到蘇亦晴這麼脆弱的一面。

  這麼多年了，第一次。

  雖然他有些嫉妒祁連，但看到蘇亦晴難過的模樣，她更想讓祁連好好對待她，一輩子不要惹她傷心難過。

  鹿一凡不知道是，他們的對話都被門外的人聽到。

  祁連臉色陰沉，就像山雨欲來的夜。

  他渾身緊繃，想要立馬衝進去質問蘇亦晴，為什麼這麼晚跟一個男人待在一起，又為什麼住院了不通知他。

  可說到底，是因為他自己沒有和蘇亦晴溝通好才導致變成現在這樣，想到這裡，他漸漸冷靜下來。

  算了，還是不給她添堵了。

  祁連閉了閉眼，轉身離開，卻在樓下撞到了另外的人，他們一人放風，一人操縱著無人機，無人機的攝像頭就衝著蘇亦晴那一層。

  「你們在幹什麼！」祁連厲聲呵斥。

  ……

  此時的鹿一凡和蘇亦晴，對外面的變化毫不知情。

  空氣中蘇亦晴的抽泣聲格外明顯。

  鹿一凡手心攥緊又鬆開，心理鬥爭了好長時間，才鼓起勇氣向蘇亦晴伸出手，輕輕攬過她的肩膀。

  突如其來的溫度讓蘇亦晴身體猛地一怔，她想推開，但猛地想起林歌的話。

  林歌問她，為什麼不能考慮考慮鹿一凡呢？

  是啊，為什麼她不能看看一直站在身後的鹿一凡呢？

  鹿一凡身處輿論中心，小區外還有公司的人緊盯著，都可以選擇爬牆翻出來看她，這份真誠多難能可貴。

  可是，一種奇怪的感覺蔓延全身。

  蘇亦晴手腳冰冷，下意識地牴觸這個擁抱。

  鹿一凡的擁抱和祁連很不同，一個小心翼翼，一個帶著占有欲。

  不知道為什麼，蘇亦晴還是說服不了自己接觸鹿一凡。

  可能是因為才跟祁連鬧掰不久，還無法迅速進入下一段感情，蘇亦晴這樣對自己說，心裡的愧疚也少了幾分。

  鹿一凡被推開之後，表情有一閃而過的失落，但他知道蘇亦晴現在情緒不對勁，「對不起晴晴，我就是看你太傷心了，我……」

  心疼兩個字，他沒有說出口，終究是身份不合適。

  「不早了，你不回去嗎？」蘇亦晴的聲音充滿疲憊，她現在只想睡覺，一旦清醒就要想一堆事情。

  鹿一凡點點頭，「你照顧好自己，我改天再來看你。」

  在他要推門之前，蘇亦晴叫住了他，「一凡，不要再頹廢下去了，咱們一起振作起來，行嗎？」

  鹿一凡明顯愣了一下，心中意味不明，「知道了。」

  今晚的事情，本就是朋友之間的互相傾訴，但卻被有心人利用。

  蘇亦晴剛恢復回家的一天，就收到了神秘快遞，還是順豐到付。

  寄件人是一串亂碼，電話號碼也不全，直覺告訴蘇亦晴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她拆開快遞，照片散落一地。

  上面竟然是鹿一凡在醫院裡抱她的畫面，各個角度的都有，甚至還拍到了蘇亦晴眼角的淚滴。

  她的心「砰砰」直跳，扒拉著照片堆，蘇亦晴在裡面找到一封信。

  她長吐一口氣，把信封展開，上面的內容讓她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手指也越收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