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中照顧

  「陸總，都安排好了。」徐涇見他面色不豫，也不知是出了什麼事，只知道老闆來了海市後，時常一個人鬱鬱寡歡，只得小心翼翼地開口。

  男人聞聲抬了下眼，濃密睫毛下深邃桃花眼閃過陰鬱，「上次交代你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徐涇將情況如實向他匯報。

  事情倒也不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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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婚那些風言風語能傳得這麼快，確實是溫家在背後推波助瀾。

  不過，讓徐涇難以開口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江藤入院那晚，江小姐在外面等了您大半夜，說是當晚您書房的燈亮著，還有人影在裡面，江小姐應該是誤會了。」

  想起她第二日蒼白的臉色，「她就在雨里等？哪個混帳東西攔著她進門。」

  答案不問也知道。

  徐涇抬頭去看陸雲川，只見他臉色鐵青，眼睛裡布滿猩紅，喉嚨不自覺地一陣滾動。

  他問她為何臉色蒼白。

  她告訴他是沒化妝的緣故，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

  那時候她就已經對他死心了吧。

  他只注意到她的態度與以往不同，只當她還在為那隻手錶慪氣。

  原來她是受了那樣大的欺辱和委屈。

  而這一切的源頭是他自己。

  樁樁件件，他難辭其咎。

  陸雲川僵在那裡，心口像被撕裂了一道扣子，那種生痛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憋得胸口發慌。

  「你留個人在這兒，劇組條件不比家裡，多照應著點。導演和製片那邊，該打點的務必打點好了。」

  「是。」徐涇畢恭畢敬道。

  陸雲川深深吸了口氣，抬腳離開了現場。

  前幾場戲大家都做足了準備，拍攝進展得十分順利。

  江萊飾演的顧斯文和陳昱白飾演的謝星祐再次相遇在大一的迎新活動上。

  迎新學校的一項傳統，每年開學，都會有學長學姐去校門口舉著學院的牌子迎接新生，帶到宿舍，熟悉校園。

  顧斯文作為醫學院的學生會主席，自然也參與其中。

  鏡頭裡，高鐵站、機場接來的新生陸陸續續地從大巴下車，站在校門口的舍友突然一拉恩恩，眼睛一亮，「後面這個弟弟好帥誒，快看！」

  顧斯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距離有些遠，她依稀只能看出是個高高瘦瘦的少年，戴著棒球帽，清冷的氣質在人群中很是惹眼。

  隊伍不斷向前。

  人越來越近。

  謝星祐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顧斯文，微卷的長髮高高紮成了一個馬尾，說話時候發尾輕顫，撩得人心痒痒的。

  他在女孩面前停下了腳步。

  女孩正低頭點著名冊，頭也沒抬，語氣溫柔而機械重複，「同學你好，我們是醫學院的，麻煩姓名和手機號提供一下。」

  「學姐，我是來找你……」他學著她逗他時的模樣，微微湊近她的耳旁，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談戀愛的。」

  不得不說，瞿導很會選人。

  小白的演技不能說差，只能說是中規中矩。比起大部分流量算好的了，但跟江萊這種科班出身的天賦型演員沒法比。

  只不過他的氣質與劇中的謝星祐實在是太像了，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其演技上的缺陷。

  下午江萊的戲份並不多，其他演員對戲的時候，也在用心觀摩。

  晚上七點半，當天的結束拍攝。

  兩位主演的化妝間是在一起的，其他演員另分配了三間化妝間。

  陳昱白脫了外套走進來，見江萊已經在那兒卸完了妝，洗了個又脆又甜的大蘋果，準備當做晚餐。

  他歪頭饒有興趣的看向她，「師姐，你晚上就吃這個？」

  「嗯，挺好吃的。」

  「江老師，你這麼瘦，還這麼節制，完全不給其他演員活路啊。」小白調侃道。

  他的語調難得深沉，「有時候想想連吃東西這點自由都沒有，做藝人有什麼意思？」

  陳昱白一米八五，常年保持著130斤以下的體重。他是易胖體質，喝一杯咖啡都要強迫自己多練兩小時舞。

  娛樂圈就是這樣現實，對男演員或許還寬容一些，對女演員的容貌身材稱得上苛刻，一切都要放在聚光燈下檢驗。

  江萊看了他一眼，小白這哀怨的模樣讓她想起江藤向她抱怨學校里做不完的試卷，也是這樣語氣。

  浸染著笑意的眸子閃閃亮亮，江萊柔聲安慰道：「偶像用美好的容貌身材、人品性格造就美夢，粉絲為夢買單。若是造夢的人庸俗無趣，長相醜陋，身材臃腫，那粉絲又怎麼會心甘情願為你花錢呢？演員這份職業，有責任把最美的一面展現給觀眾，」

  接觸到小白的眼神，心裡咯噔了一下，覺得自己有些交淺言深了。

  她立刻指著自己，「我說我，你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