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要個說法
2024-06-12 09:12:34
作者: 丁關
「放肆!你,你簡直是放肆!」
六叔公吹鬍子瞪眼,直接便揮起拐杖朝著楚穆打了過來。
楚穆則是一把將拐杖死死抓在手中,表情冰冷的看了過去,「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說完,六叔公只覺得拐杖驟然間變得滾燙無比,嚇得急忙鬆開手,只見拐杖摔落在地,斷成了幾截!
六叔公面色一白,蹭蹭蹭向後退了幾步,又驚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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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穆,六叔公可是長輩,你別以為仗著有點身手就可以肆意妄為!楚家的列祖列宗都在看著,難道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轟嗎?」
楚秀凡在一旁擲地有聲的呵斥道。
儘管孫鑫被打敗了,不過院裡的都是長輩,他不相信楚穆敢如此忤逆,眾目睽睽的對長輩動手!
而楚穆也確實沒有動手的想法,只是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便頭也不回的朝祖祠走去。
「簡直是無法無天!!」
六叔公直跺腳。
「秀凡,你瞧瞧,你瞧瞧!這就是你的好侄兒?」
六叔公差點沒把心臟病氣出來,祭祀大典還沒開始,一眾長輩都還在院子裡站著呢,他倒先進去了!
「六叔公,您消消氣,暫且讓他囂張,待會有他哭的時候!」
楚秀凡忍不住冷笑出聲,因為他知道這會兒孫鑫已經聯繫田狼了。
等田狼來了,他楚穆即便有通天的本領,也休想掀起風浪!
而楚穆來到祖祠之後,靜靜的站在堂前。
堂前的正中間擺著豬頭、右側飛禽肉、左側走獸肉、四周則是擺滿了各色水果。
而在堂前的上方,則是陳列著一排排的先祖靈牌。
靠近下方的位置,有最近幾年新添的靈牌。。
而楚穆在查看之後,面色卻是瞬間陰沉下來。
因為,他在裡面並沒有找到父親的靈牌!
「公子……」
衛均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楚穆搖了搖頭,道:「你先去外面候著!」
「屬下領命!」
衛均無奈的嘆了口氣,朝著外邊走去。
而沒過多久,六叔公便拎著楚家人走了進來。
楚源等一群小輩,黑著臉站在一邊,將楚穆孤立起來。
「哼!」
六叔公掃了楚穆一眼,眼下倒也不想再跟楚穆爭執,因為他還要主持祭祀儀式。
「楚家後人準備,現在祭祀大典開始!」
話音剛落,便有一名楚家的孩童端著一個銅盆走了過來。
祭祀先祖前,按照規矩,必須先要洗淨手上污濁!
眾人由楚秀凡開始,依次洗手,而六叔公則是站在旁邊監督。
畢竟祭祖可是頭等大事,由不得半天馬虎。
而輪到一眾楚家小輩的時候,銅盆率先端到了楚源的面前。
六叔公身為祭祀大典的主持者,都會勉勵這些小輩一番。
「小源啊,你乃是我們楚家的長房之孫,是一眾楚家小輩的楷模,日後可要挑起我們楚家的大梁!」
六叔公語重心長的對著楚源說道。
「知道了六叔公!」
楚源急忙笑吟吟的答道。
長房之孫,這是身份!
其他楚家弟子在他面前,不管多麼優秀,都休想壓他一頭!
「你叫楚冥對吧?聽說現在已經是白氏分公司的總經理了?有出息!」
輪到楚冥的時候,六叔公笑著點了點頭,楚冥一臉傲嬌的表情,確實,他在楚家一眾從商的小輩裡面,絕對算是頂尖的了!
「你是楚賀吧?不錯不錯!我聽說你很快就是副隊長了!」
輪到楚賀的時候,六叔公開懷大笑,臉上滿是寵溺的表情。
畢竟這可是正兒八經入仕的,算是楚家小輩裡面最有前途的了,他怎麼能不喜歡!
「六叔公謬讚了,我一定會努力,爭取三十歲前當上局首!」
楚賀挺胸昂頭,一臉堅定的說道,眉宇間的驕傲顯而易見。
眾人皆是露出了羨慕的表情,不過沒有人認為楚賀是在吹牛,畢竟這麼年輕就馬上是副隊長了,三十歲前當上局首也並非沒可能。
而這會兒銅盆端到了楚穆的面前,六叔公忽然冷聲開口,「他就不用洗手了,將銅盆拿下去!」
眾人在旁邊皆是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六叔公這分明是不想讓楚穆參加祭祀大典啊!
「上香!」
六叔公冷冷一哼,繼續開始走流程,領著一眾人對靈牌作揖鞠躬。
「禮畢!請族譜!」
剎那,眾人表情都忍不住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要宣讀楚家的族譜了!
「下面,由我宣讀一下楚家今年族譜的修訂情況,此次修訂,是由各房主事人共同商定的,蒼天在上,黃土在下,天人共鑒!」
六叔公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將修訂過後的族譜,宣讀了一遍。
「行了,族譜已經宣讀完畢,大家可有異議?」
六叔公合上厚厚的冊子,環視眾人問了一句。
眾人都是沒有出聲,通常情況下,十年也不會有太大變化,眼下自然不會有異議。
「我有!」
眾人循聲望去,臉上頓時露出不屑之色,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楚穆!
六叔公臉色鐵青的看了過去,「這族譜是由楚家各房主事人共同商議的,你區區一個三代小輩,有什麼權利質疑?」
楚穆吐了口濁氣,竭力保持著平靜問道:「請問六叔公,這族譜上面,為什麼沒有我父親楚秀成的名字?」
說話之間,情緒有些激動,連帶著話語都有些顫抖。
沒有他的名字,他早就有預料。
可是,沒有他父親的名字,他如何能不氣憤!
「楚秀成?」
六叔公冷冷一笑,說道:「眾所周知,你父親年紀輕輕就去世,實為不祥之人。這種人如何能進入族譜里呢?萬一給我們楚家惹來災禍怎麼辦?」
這番說辭,自然是楚秀凡跟另外三家事先串通好的,既然決定不讓楚穆入族譜,索性就連楚秀成也踢出族譜!
這樣把楚穆趕出楚家就變得更加順理成章了。
畢竟,連你爹都沒進族譜,你身為兒子又有什麼資格?
「你說我父親是不祥之人?還會給楚家惹來災禍?」
楚穆微微眯眼,一股看不見的殺氣瞬間從周身開始蔓延。
六叔公白眉白髮無風自動,身形踉踉蹌蹌退了好幾步,又驚又怒的看著楚穆,「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族譜是楚家各房一起商議決定的,由不得你放肆!」
「楚穆,這裡可是祖祠,難道你想當著祖宗的靈牌逞凶嗎?」
楚秀凡寒聲道。
「我們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都是為了楚家考慮!」
「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目無尊長,像什麼話!」
「即便是你父親還活著,也斷然不會縱容你如此放肆!」
楚秀凡朗聲道。
「楚秀凡,你也有臉提我爸?」
楚穆轉過身去,臉上看不到一丁點的表情。
「當年如果不是你當了叛徒,我爸的公司怎麼會被邦流集團弄破產,又如何會死的不明不白?」
「我爸的死,你楚秀凡也有難以推卸的責任!」
「諸位祖宗在天之靈,清清楚楚的看著,究竟誰是殘害胞弟的楚家罪人!」
楚穆怒聲說道。
話音剛落,一陣涼風陡然從門外吹了進來,靈牌前的燭火隨風搖曳,無數的靈牌也仿佛跟著晃動起來,仿佛隱約還伴隨著鬼哭狼嚎的聲音。
「你,你胡說八道!」
楚秀凡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明顯心虛的吼道。
「你父親的死,跟我有何關係?是他自己能力不夠,才會被人弄得公司破產,最後鬱鬱而終!」
「是嗎?」
楚穆回過頭,指了指身後一排排的靈牌,「那你敢當著楚家一眾先祖的面,發誓,我爸的死跟你楚秀凡沒有絲毫關係,你敢嗎?」
楚穆厲聲質問,聲嘶力竭。
整整五年,金戈鐵馬,無數次遊走在生死邊緣!
唯一支撐著他的信念,便是父親的血海深仇!
而楚秀凡就算不是真正的殺父仇人,也是幫凶!
當著楚家先祖的面兒,他必須為父親的死,要個說法!
嗚嗚嗚!
風聲呼嘯不止,所有人都忍不住捂緊了衣服,臉色有些煞白,仿佛都是感覺到了祖祠內遍布四處的殺氣。
「你,你憑什麼讓我發誓,我行的端做得正,沒有證據的話,你就是污衊!」
楚秀凡臉色漲紅的大聲道。
如今列祖列宗的靈牌就在面前,眾目睽睽之下,他當然是不能承認。
並且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物是人非,他不相信楚穆可以拿出什麼證據來。
「你要證據?行,我就給你證據!」
楚穆看向門外的衛均,隨即點了點頭。
衛均意會,轉身朝著外面走去,片刻後,便拖著一個狼狽不堪的男子,走進了祖祠。
「曲佐文,我原本想殺了你,但是你爸苦苦哀求,並願意拿出一半家產作為賠償,讓我留你一命,現在我給你個機會!」
楚穆寒聲開口道。
「現在,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當年,究竟是誰暗中勾結你們邦流集團,導致我父親公司破產!」
而此刻曲佐文唯唯諾諾的,渾身上下血痕遍布,仿佛遭遇了酷刑一般,臉上更是看不到絲毫血色。
聽到楚穆這麼說,當即抬起頭環視了一圈,隨即顫抖的指向了楚秀凡。
「是他,就是他!五年前,正值中秋節,他在護城河畔密會袁經理,兩人共同商議了怎麼讓楚秀成的公司破產!」
曲佐文連忙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