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特立獨行

  「小友，你這結論未免下的太過隨便了吧？」

  賈雍一雙眉毛緊緊皺著，臉色很是不好看。

  就算這小子支持韓鹿海的診斷，他也不會如此生氣，可這小子居然把他和韓鹿海的診斷都給否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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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年輕人，醫學界可不是譁眾取寵的地方，耽擱了患者的病情，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就是，都沒有把脈，就可以隨意下結論？這是展示自己的特立獨行嗎？」

  「就這水平，居然還妄稱給白先生治過病，簡直可笑至極！」

  「韓老哥，這種顧問還是乘早逐出仁心堂吧，以免砸了你們仁心堂的招牌！」

  旁邊幾名老者紛紛出言，皆是一臉的嗤之以鼻。

  在他們眼裡，這年輕人就是為了想要在大家面前表現一番。

  但這位老大爺的病症他們也都看過了，不是腦症就是肺症。

  斷然不可能有第三種情況！

  「額，楚小友，你莫不是弄錯了吧？」

  韓鹿海也有點狐疑不定，畢竟在場眾人都是中醫界的權威。

  就算他一個人診斷錯誤，總不可能這麼多人都診斷錯吧？

  就連韓允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楚穆究竟是有何不同的看法。

  要知道，腦症和肺症可都不是小病，絕不是吃幾幅中藥就能很快痊癒的，如果延誤了患者的治療，他們仁心堂可是會攤上大事的！

  楚穆對於眾人的目光毫不理會，而是看著老大爺問道：「大爺，您每次發病的時候，是不是幾個小時前都生過悶氣？」

  眾人愣了一下，沒想到楚穆居然問出這麼個問題。

  這裡是醫館，你身為醫生，治病開藥就行了。

  問患者家裡事幹嘛？

  而老大爺聽到這話，神色頓時便黯然下來，「哎，你可別說了，我那兒子和兒媳氣死人了，成天也不上班，就知道喝酒打牌，沒錢了就問我要。」

  「我特地從鄉下來給他們帶孩子，一天還要給他們做飯。有時候飯稍微做晚了一點，我那兒媳就指著我鼻子罵，都要快把我氣死了！」

  話匣子一引開，大爺噼里啪啦吐起了苦水，說到後面甚至忍不住紅了眼眶，可謂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楚穆笑了笑，「大爺，放寬心，氣出病來無人替，後輩瑣事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實在不行，您老就回鄉下，自己一個人住，保持好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是，小伙子，跟你這麼說出來，我心裡好受多了！」

  大爺抹了抹眼淚開口道。

  楚穆點了點頭，「其實您老壓根沒病，就是長期生悶氣，一直壓抑自己，發泄出來就好了，甚至都不用吃藥，只要保持良好的心情就行！」

  「荒謬之極！」

  而此時，賈雍終於忍不住了，陰沉著臉呵斥出聲。

  「楚小友，咱們是中醫，又不是心理醫生，僅僅憑你幾句話，患者的病症就好了？」

  賈雍很不服氣，倘若這樣的話，那還要中醫幹嘛？

  其他幾名老者也是連連點頭，覺得楚穆過於兒戲！

  楚穆則是皺起了眉頭，「大爺本來就沒有病，你們非得給人按個病，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醫者仁心嗎？」

  「你，你分明是強詞奪理！」

  賈雍氣得臉紅脖子粗，環顧了一周說道：「旁邊這幾位，每個都給患者診過脈，患者脈象緩慢至極，分明是身患病疾，你連脈都不診，就敢斷定患者沒病？」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切脈，儘管跟患者有直接接觸，最容易知道患者的身體情況，但在某些時候，也是會出錯的！你們診斷有病，只能說明你們醫術不夠精湛！」

  楚穆聳了聳肩膀，淡淡道。

  「你，你說我們醫術不精？」

  「簡直是不知所謂！」

  「年輕後世，實在是猖狂！」

  尚未等賈雍開口，幾名老者便是紛紛坐不住了，吹鬍子瞪眼的呵斥出聲。

  他們都是中醫界泰山北斗級的人物，居然被一個黃毛小子指著鼻子說醫術不精？

  簡直是莫大的侮辱！

  即便是周圍看熱鬧的，也都覺得，這年輕人，著實是有些狂妄了。

  楚穆則是搖了搖頭，指著大爺說道：「人在情緒激動時，脈象混亂，所以很容易造成患有大病的脈象。可是現在，大爺傾訴了一番，心境平穩，脈象已經恢復正常。不信，你們再把把脈！」

  幾人都是愣了愣。

  韓鹿海最先反應過來，當即伸出手去為大爺診脈。

  「咦？」

  韓鹿海原本有些狐疑，不過此刻臉上卻不禁露出震撼之色，隨即慢慢收回了手臂，苦澀的笑了笑，「楚小友沒有說錯，老賈啊，是咱們診斷錯誤了！」

  「怎麼可能？老韓，你該不會是偏袒這小子吧？」

  賈雍冷冷一笑，表示不信，當即上前親自驗證。

  而當他把手搭在大爺脈搏上的時候，臉色忽然僵住了。

  「怎麼會這樣？」

  此時，他發現大爺脈象跳動有序，穩當順滑，這……明明是健康人的脈象啊！

  確實與之前的脈象截然相反！

  其他老者見賈雍這幅反應，頓時便知道怎麼回事了，都是一臉錯愕的朝著楚穆看去。

  沒想到這年輕人說的居然是真的！

  「楚小友的望診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我們，確實是老了啊！」

  韓鹿海忍不住感慨道。

  賈雍臉色極其難看，奈何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反駁。

  幾名老者也是面帶尷尬之色。

  搞半天，他們這些人居然都診斷錯誤了！反倒是被一個年輕人一眼就看了出來。

  這果真是集體顏面掃地了。

  許久，賈雍吐了口濁氣，臉上露出甘拜下風之色。

  「有道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

  「楚小友，老夫為剛才的態度，向你賠罪！」

  賈雍滿是羞愧，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望診之術，在五胡亂華時便已經失傳，不知楚小友師出何門？」

  賈雍身為中醫界的泰山北斗，也是光明磊落，直接表示服輸，同時，對楚穆的師承有了興趣。

  而對於這個問題，韓鹿海祖孫同樣感到好奇，之前楚穆說自己是自學成才。

  這種騙三歲小孩的藉口，換成誰也很難相信，此時也是直起了耳朵。

  「我的醫術，不及家師百分之一，實在沒臉說出家師名諱，怕給他老人家丟人現眼。」

  楚穆面對詢問，知道之前的說辭糊弄不過去了，只好又找了個藉口。

  聽他這麼說，賈雍等人都是愣了愣，隨即倍感遺憾的搖了搖頭。

  既然人家不願意說，那他們也不好再繼續問下去了。

  「楚小友，今日我們仁心堂青山分館開業，我準備把允兒留在青山打理，眼下老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楚小友答應！」

  韓鹿海忽然開口，神情極為坦誠。

  「哦，韓老請說！」

  楚穆點了點頭。

  韓鹿海看了一眼韓允，隨即對著楚穆說道：「我想讓允兒，拜你為師！」

  「啊……」

  此言一出，楚穆愣了一下，韓允俏臉更是寫滿了驚詫，沒想到自己爺爺居然會當眾提出這樣的要求！

  「爺爺……」

  「要是楚小友答應，我願拿出仁心堂百分之十的股份，當做拜師費！」

  尚未等韓允說話，韓鹿海又補充了一句。

  眾人都是目瞪口呆。

  特別是賈雍等人，更是一臉錯愕，韓鹿海這老傢伙，果真是捨得下血本啊！

  先是用拜師的噱頭跟楚穆拉近關係，然後承之以利，這相當於是把楚穆徹底跟仁心堂綁在一起了！

  韓鹿海又豈止想把楚穆跟仁心堂綁在一起，如果不是楚穆已經結婚，他都想將孫女許配給對方。

  只是啊，可惜了……

  而楚穆望著韓鹿海殷切的目光，當下也很難拒絕，沉吟片刻道：「韓老，拜師費就算了吧，不過要是允兒願意，我願意當她的師父！」

  「我，我願意！」

  韓允急忙說道，俏臉刷的一下紅了。

  其實她心裡對楚穆，原本就無比崇敬，另外楚大哥醫術高明，她自然希望可以跟楚穆學習。

  而見楚穆答應下來，賈雍等人皆是露出了羨慕的神色，畢竟楚穆的醫術大家都見識過了，將來絕對前途無量！

  有楚小友在，仁心堂這塊招牌在青山算是站穩腳跟了！

  隨後，楚穆現場為患者診脈，現場便教韓允診脈之術。

  「中醫的望聞問切，並沒有強弱之分，只是適用於多元化診病，倘若有明顯的病症，還是診脈最為穩妥一些！」

  楚穆一邊說著，一邊握住了韓允的小手，現場示範起來。

  韓允臉紅到了耳後根，將腦袋埋在胸口，但隨即想到楚大哥是在教學，趕緊又集中精神。

  「這是……一陽指？」

  而看到楚穆的指法，賈雍忍不住驚呼出聲。

  韓鹿海等人也都是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這楚小友居然連失傳幾百年的診脈指法都會！

  而韓允也是俏臉發燙，一方面是被楚穆握著小手有些羞澀，另一方面，可以學到如此玄妙的指法，果真是有些激動。

  就在此時，一輛寶馬跑車緩緩停在了醫館門口，一名二十來歲的青年拎著一個花籃走了進來。

  「韓爺爺，允兒，恭賀你們仁心堂青山分館開張！」

  青年笑吟吟的將花籃拎了進來。

  而這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楚穆教韓允的指法之上，如此機會可遇不可求，在場的幾名中醫泰斗自然不會錯過，顯然也沒人把他當回事。

  而當青年看到韓允的纖細玉手，此刻居然被一個男子握在手裡，頓時黑下臉，氣急敗壞的。

  「放肆！你是什麼東西，居然敢欺負允兒，立馬把你的狗爪子拿開！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青年厲聲大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