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抉擇

  「救救她……」

  「順其自然。」

  顧凌風和墨寒川，同時開口，隨即望向對方，眼底的神色都是複雜難言。

  墨寒川咬了咬牙，筆直的向著顧凌風走了過去，隨即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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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擺出了前所未有的低姿態：「爸，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對不起安妮，也對不起這個孩子，但是孩子是無辜的……」

  「你也知道孩子是無辜的？」顧凌風氣的一把攥住墨寒川的領子，眼神好像能夠殺人：「把這孩子害成這樣的，是你不是我！墨寒川，我女兒最大的錯誤就是認識了你，你就是她人生中最失敗的一步，請你和你那個流著膿血的家庭離她越遠越好，如果覺得內疚，就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我是不會留下一個隨時會發瘋的孩子在安妮身邊，讓她被你折磨一輩子的！」

  原本沉默隱忍的墨寒川，驟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顧凌風，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你，你都知道了？」

  他深藏於心裡的秘密，不想示人的瘡疤，此刻被顧凌風毫不猶豫的掀開。

  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一瞬間，他覺得更難面對顧凌風。

  「對，我都知道了。識相的以後就離妮妮遠點，不然你家裡的事情，將會鬧得人盡皆知，你也不想墨家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吧？」

  顧凌風威脅過墨寒川，隨即一把將墨寒川鬆開，狠狠向外一推，他拍了拍自己的雙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墨寒川還想再說什麼，但他的自尊已經不允許他再出口。

  是啊，他憑什麼祈求原諒，憑什麼非要死死拖住安妮，讓安妮跟他一起共沉淪呢？

  此刻他萬念俱灰，眼底的光一點點的暗了下去，然而一聲忽如其來的嬰兒啜泣聲，又將他的神智喚醒。

  他緩緩看向保育箱內的小東西，剛剛那一聲微弱的哭泣，正是她發出的。

  那是他跟安妮的女兒，是安妮拼盡全力，差點丟了半條命為他生下的，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和見證。

  這個孩子的存在，或許將是他跟安妮之間，永遠也是唯一的牽絆。

  墨寒川緩緩走過去，低頭久久的凝視著這個五官還沒長開的嬰兒，從她的臉上還看不出自己或是安妮的痕跡，但在不久的未來，這個孩子或許會擁有跟安妮相似的面容。

  想到這裡，墨寒川似乎又有了希望和期待。

  他看著一旁的醫生護士鄭重叮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把這個孩子救回來，讓她活著。」

  如果這裡不行，那就轉院，如果在國內治不好，那就出國……

  他一定會保住他跟安妮這個唯一的孩子。

  這一切安妮都惘然不知。

  她只知道墨寒川從來沒有來看過她，已經在醫院待了十多天了，這期間只有顧凌風每天來見她，何薇跟蘇瑤瑤偶爾會來，帶著水果和補劑，但面對她的時候也是支支吾吾。

  每次她抓住醫生和護士詢問他們有關孩子的狀況，醫生和護士不是岔開話題，就是乾脆扭頭走掉。

  這些都讓她心裡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