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不是不痛只是習慣

  往事就像是開關，不打開的時候風平浪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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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一旦開啟，那些前塵往事，就都不受控制的湧入腦海。

  安妮面色沉沉，一路上都不說話，只平靜的坐進了車裡。

  墨寒川看著夜色下她的側臉，流暢又精緻，鼻尖微微上翹，有個非常俏皮的弧度。

  托著下巴不說話的時候，嫻靜的好像一幅仕女圖。

  她穿的絲襪，沒有刻意掩飾那道傷疤。

  只是因為時間長了，她的腿又長而纖細，這一點點的瑕疵並不會特別違和。

  之前親熱的時候，墨寒川還覺得非常撩人，令人難忘。

  現在想起來，他連自己也有點痛恨。

  他手指觸碰到她的傷疤上，她立刻渾身抖了一下，轉頭看他。

  他的指腹帶著一點粗糲，反覆的在那條線上遊走，像是憐惜，又像是惆悵，半晌才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妮妮，有時候我會想，我們是不是在錯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如果不是那樣的狀況下相遇，或許他心頭不會對她有那樣的排斥。

  如果只是在畫展，在電影院，在什麼商業性質的酒會上他們見面，一起去喝杯咖啡，聊上幾句天，自然而然的戀愛，結婚……

  那三年來，也不會步調不一致的，白白浪費了那麼多的時間。

  明明是最親近的枕邊人，結果非要到分開的前一瞬，才發現有那麼多的遺憾。

  明明可以更加幸福的。

  安妮良久不語。

  墨寒川的懊悔，她都看在眼裡，不是沒有過心動。

  但每次都還是被現實喚醒了，如今也是一樣的。

  她想，若是在三年前，情正濃時，她一定會不顧一切的再試試，因為那時候她還有期待，還有最純真的幻想，覺得愛可以對抗一切，能讓冰雪消融。

  但現在……

  她拉住了墨寒川的手腕。

  定定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安心愛問我現在傷疤還疼不疼，其實是疼的，只是我已經習慣了，只是因為我更加堅強了，不代表傷害消失了，有了傷疤就是有了傷疤，就是跟完好的皮膚不一樣，婚姻也是如此。」

  他現在回心轉意，又喜歡她了。

  喜歡的當然也包括她當年飛蛾撲火的那份執著。

  但她真是那麼勇敢的人，對未來有那麼多美好的幻想，就不會甘願留在原地修修補補。

  何況他們的生活里，還有那麼多需要調和的地方。

  這是無聲的拒絕。

  安妮看到墨寒川眼底的光芒一點點淡下去，她就知道他懂了。

  墨寒川沒說話，長久的一路，長久的沉默。

  一直到安妮在自己的住處下車，他才轉過頭去，看到她上樓之後沒多久，那扇窗戶就亮了起來。

  暖融融的燈光，看著都覺得心裡很溫熱妥帖。

  曾幾何時，也有那麼一盞燈，每天晚上都亮著，不管多晚，照亮他回家的路。

  但現在，什麼沒有了。

  是他親手撕碎了他們之間的最後一絲可能。

  而在不久之前，墨寒川覺得自己對這一切都無所謂。

  他現在不僅覺得自己可惡，還覺得自己愚蠢。

  他靜靜坐在這裡，綻開一個微笑的弧度，一邊笑一邊搖頭，眼角有光亮在某個瞬間忽的閃了一下。

  隨後他沉聲吩咐：「去西城，我想去看看。」

  「現在嗎？」司機有點意外，都這麼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