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又一個替死鬼
2024-06-12 08:59:11
作者: 文屹
講實話,在穿越來以前,朱柏對朱標的印象很淺。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因為朱標未曾真正當過皇帝,《明史》上對他的描述也是零零碎碎和簡略又含糊,難以窺見全貌。
如今他卻覺得朱標若是能順利當皇帝,大明的未來可能真的會不一樣。
「十二弟。」沉默的朱標忽然出聲。
朱柏眨了眨眼:「昂?」
朱標說:「之前殺人打板子這些事,一直讓父皇和你這個孩子來做。真是抱歉。從今日起,這些事情,我會自己來。」
朱柏沉默了一下,回答:「嗯。」
朱標要坐這個位置就必定要披上鎧甲,拿好刀刃,成為孤家寡人。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眼看就要到了,卻見遠處冒著濃煙。
朱標和朱柏交換了個驚訝地眼神。
朱標:「不會是軍糧倉著火了吧。」
朱柏:「很有可能。」
怎麼樣毀滅證據?
當然是一把火把帳本連帶餘下的糧食甚至是人都燒了最簡單快捷。
朱標和朱柏心裡著急,恨不得長翅膀飛過去,卻沒有辦法。
上了岸,吳禎早在岸邊接應。
朱柏邊走邊問:「為何著火?」
吳禎回答:「如今還不知道。有人攔著不讓微臣的人進去。」
這分明是怕吳禎他們進去救火,讓證據沒燒完。
然後他們就跳上馬,一路快馬加鞭直奔著冒煙的地方而去。
糧倉門口重兵把守,見到朱標來了,竟然敢攔。
朱標火了,直接拔出佩劍:「敢攔在本殿路上的,死!」
朱柏微微抬手,其他人都拿出火銃指著那門口的兵。
那些人都明白這東西的威力,這才忙不迭閃開了。
朱柏他們此刻只想救火,也顧不得管這些人了。
朱標一直衝到廒房前面,才跳下馬。
朱柏說:「大哥不要再靠近危險。」
所有廒房都已經燒透了頂,火焰沖天。
橫樑和屋頂塌下,濺起無數火星,發出巨響。
熱浪灼人,壓根就靠近不了。
吳禎的人和朱柏他們帶來的人已經迅速動起來,打水滅火。
花了足足一個時辰才把火撲滅。
所有東西都化作了灰燼。
餘燼的熱度還未散去。
空氣潮濕而溫熱,瀰漫著穀物特有的焦糊味道。
果然是一點證據都不留下。
若是乾燥炎熱的夏末秋初,糧食倒是有可能自燃。
可如今是二月天,乍暖還寒,時不時還會下雨。
而且十幾個廒房一起著火,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縱火。
親軍都尉已經把糧倉的人都拉來跪在朱標面前。
朱標咬牙切齒地說:「倉長何在?!」
粒粒皆辛苦。
到處鬧饑荒,邊關將士也餓肚子,竟然有人把幾十倉糧食燒掉!!
他真是憤怒到,恨不得把倉長撕成碎片。
沒有人出聲。
朱標:「副倉長呢?」
有人抬頭怯怯說:「小人在。」
朱標:「倉長呢。」
那人指了一下焦黑的廒房:「應該在最後一個廒房裡。」
朱標的侍衛跑去看了一眼,回來對朱標說:「是,有具已經燒焦了的屍體。」
朱柏暗暗倒吸冷氣:胡惟庸這麼狠啊。自己親生兒子都能捨棄。
朱標壓著憤怒,說:「怎麼回事,一五一十講給本殿聽,若有半點隱瞞,定不輕饒。」
副倉長抖成一團說:「倉長今日剛上任,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接了印信後,就把我們趕出去,然後關上了糧倉大門,把所有廒房都點燃,抱著帳本自投火海。」
朱標眯眼看著副倉長:「他點火,你們為何不救不阻止他。你們這麼多人未必攔不住他一個人。」
副倉長怯怯看了一眼周圍。
朱標意識到,方才攔著他的人肯定也是攔著副倉長他們救火的。
說起來,他此刻才發現,他們忙著救火的時候,那些兵已經悄悄撤走了。
朱柏卻聽到了副倉長話中的一個重要信息,皺眉問:「今日剛上任?什麼意思。」
副倉長說:「是,這個倉長原本跟微臣一樣也是副倉長。」
也就是說,死的人不是胡福昌。
朱標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追問:「胡福昌呢?」
副倉長低下頭小聲說:「胡大人昨日連夜回應天了。」
連夜把兒子弄回去,然後早上任命接盤俠的文書就到了。
真是甩得一手好鍋。
而且,胡惟庸怎麼知道他們要來查太倉的軍糧倉。
是有人告密,還是昨日他們查應天糧倉和戶部錢糧帳本的事情,引起了胡惟庸的警覺?
朱標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問吳禎:「這麼說,吳將軍還沒取到軍糧了。」
看來朱柏沒跟朱標說他寫信的事,那就默契的也裝傻吧。
吳禎拱手回答說:「是。微臣來了之後,倉長一直說備糧,卻一直沒備好。」
朱標輕輕點頭:「好。」
離軍糧倉不遠,便是官糧倉。
幸好官糧倉沒事。
朱標做主從官糧倉里調了糧食,讓吳禎趕緊運去定遼了。
朱標查了一下官糧倉的糧食,跟帳本基本對得上。
想來也是,既然胡惟庸敢放著官糧倉在這裡任朱標查,應該是有足夠信心,相信朱柏和朱標查不出任何問題的。
朱標只能把軍糧倉的所有人押著回應天了。
雖然戶部還有軍糧倉的帳本,可是糧食都燒完了,有帳本也沒法對帳。
朱標和朱柏知道貪污糧食這事未必跟燒倉的新倉長有關係。
這個新倉長只是有一個被逼上絕境,只能用這種方式保全自己的可憐人。
就算他不燒,胡惟庸也會派人來燒。
到時候新倉長一樣要落得個玩忽職守的罪,也只有死一條,說不定還要連累家人。不如配合胡惟庸,讓家人得點銀錢好過日子。
朱標氣不過,去太倉衛想要找出阻攔他們的人,卻得知今日太倉衛沒有人出營。
朱標不信,叫太倉衛集合,然後親自把每個衛兵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並沒有看到有眼熟的人。
朱柏勸他:「大哥,那些人應該不是太倉衛的。」
太倉軍糧倉里不單單儲存了定遼的軍糧,也存了太倉衛的軍糧,他們不會那麼傻,把自己的口糧燒了。
朱標咬牙:「這些人,真是膽大包天,奸猾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