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見到真人

  電梯門開，霍於沉大步走出來，一眼便鎖定總裁辦旁邊的辦公室。

  霍於沉反倒踟躕了，他距離房門三步距離站定，不再向前。

  耳邊只剩心臟咚咚得跳動聲，喉嚨發乾，雙腿不自覺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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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擺在眼前，他卻沒有勇氣去靠近了。

  他在夢裡、幻覺中道歉無數次，悔恨無數次，可都不是現實。

  終究還是有區別的。

  他也想像過很多他們重逢的場景，但想像有什麼用？

  決定權不會在他手中，他的生死取決於雲寧藍。

  霍於沉眸色暗淡，敲門的聲始終落不下去。

  宋西於心不忍，側身上前打算敲門。

  他抓住宋西手腕搖搖頭：「我來吧。」

  他要面對那麼必須要過這一關。

  連門都不敢敲，那他有什麼臉面再去見雲寧藍。

  三聲門響，霍於沉不安到喉結滾動，呼吸變得非常輕。

  「進。」

  熟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重重砸在霍於沉心上。

  他眨眨眼，快速隱去眼底的濕潤，推門而入。

  宋西緊跟其後，進去後識趣靠在角落裡，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霍於沉走到門口，身後房門緊閉，他直面對面坐著的雲寧藍。

  盤繞在心裡和幻覺中的身影在此刻具象化為現實。

  是實實在在的人。

  四年的堅守和自我折磨換來這次見面。

  霍於沉突然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酸澀的眼淚奪眶而出，他拼命擦拭，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面容。

  四年的歲月並沒有在她的容貌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整個人更加自信。

  她的眼眸中充滿了自信和高傲，不再是當年他身邊鬱鬱寡歡、即將枯萎的玫瑰。

  霍於沉喉嚨里發出意味不明的咕嚕聲。

  眼淚順著下頜線不斷下落。

  房間裡沒人說話，只剩他壓抑的哭聲。

  不知過了多久，霍於沉似乎平復黎情緒，但率先看向宋西。

  「是她嗎？我分不清，宋西，我分不清了。」

  面對無數人質疑，他都能認清現實與幻覺。

  如今他卻不敢了，害怕如果自己真說出那句話，萬一是幻覺呢。

  幻覺里的雲寧藍不會看著他笑，也不會允許他靠近。

  她從一而終都是冷冰冰的模樣，也該是這種模樣。

  可面前的這個太不對勁了，他拿不準。

  宋西默不作聲點點頭，內心快急死了。

  人就在這裡，跟他說話做什麼！

  平日裡他發病時對雲寧藍說的情話和道歉還少嗎？

  怎麼現在變成啞巴了。

  霍於沉眼眶通紅轉頭看向雲寧藍，試圖張張嘴，可又不知道說什麼。

  對不起有用的話，那償命算什麼？

  她肯定巴不得自己去死吧？

  霍於沉像是陷入了某種黑暗怪圈，死亡的念頭再次縈繞在他周身。

  雲寧藍始終不動聲色看著他，發現些許不對勁，主動出聲打破僵局。

  「宋秘書，他沒事吧？」

  只看著她哭不說話，難道看到她導致人直接瘋了？

  宋西不得不站出來，把霍於沉扶到沙發坐下，讓他先緩一緩。

  他雖然看著精神異常，但格外關注云寧藍的一舉一動。

  他們的對話，霍於沉也是能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