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假象

  心理診療需要安靜的環境，宋西退出屋內，在外面等候。

  四年高壓的工作下，宋西也染上不重的菸癮。

  他走到安全通道抽了一根煙冷靜下來。

  打算再抽一根時，心理醫生竟然出來了。

  他趕緊掐滅菸蒂迎了上去，問：「怎麼樣？今天有點快。」

  心理醫生眉頭緊鎖，面色不太好。

  「霍總的情況又嚴重了，最近別讓他獨自出行。」

  宋西心下一沉，僥倖反問：「出錯了？他在我面前一切正常。」

  「他在我面前也很正常，」心理醫生翻了個白眼，「他現在的病情，正常才有問題。」

  「霍總在裝正常，他甚至可以偽裝的不像個病人。」

  

  他敲了敲診斷板子，專業的職業素養告訴他，霍於沉絕對病的更嚴重。

  「霍總最近受了什麼刺激嗎？感覺他很厭煩我們的存在。」

  病人拒絕配合，他只能旁敲側擊從宋西這裡套套話。

  宋西垂眸思考，最近霍於沉都在酒店裡沒有出去，也接觸不到外人。

  哪來的刺激……

  等等！上次發病的原因！

  一個不存在的幻覺，霍於沉竟然因此病的更嚴重，之前的治療功虧一簣。

  宋西忐忑把這話說給心理醫生聽，自己都覺得荒謬。

  「之前也有幻覺啊，沒見他有這麼大的反應，而且霍總清醒時，能夠分清幻覺和現實。」

  宋西想到那次之後，霍於沉口口聲聲說不是幻覺。

  難不成從那個時候就嚴重了？

  宋西不敢聯想，害怕影響心理醫生的判斷。

  「所以現在呢？」宋西頭疼。

  霍於沉明顯比他多了個段位，自己也分辨不出他是好是壞。

  精神類的藥物又不能多吃，否則會產生依賴性。

  心理醫生聳肩，這種案例，只能保守治療。

  「先盯著吧，或者給他找點其他事做一做，轉移一下。」

  越接觸現實越好，霍於沉既然為了幻覺而甘願偽裝，那就意味著幻覺對他吸引力更大。

  幻覺里的東西是不可控的，萬一哪天……後果不堪設想。

  「多帶霍總出去走走吧，省得他獨自胡思亂想。」

  心理醫生搖頭，頭回見到病得這麼怪的人。

  日常生活沒問題，甚至能將公司打理得僅僅有條。

  偏偏對一個死人偏執得不行，所有的幻覺全都是同一個人。

  積極配合治療，卻不見好轉，也不是病理性的原因。

  就好像……一個連死都不怕的人，對任何事情也變得無欲無求。

  配合治療而已，對他而言可有可無。

  宋西嗯了聲，送走心理醫生，他簡單跟霍奶奶匯報了一下情況。

  霍奶奶對心理醫生的治療方案沒有意義，這次出差本就是為了讓霍於沉散心。

  既然如此，索性把後續的工作全推了，宋西專心陪他就行。

  宋西得了安排，推門進入，霍於沉已經從沙發轉移到窗前坐著。

  他低頭看向底下車水馬龍，而他像是偷窺別人的美好。

  從雲寧藍走後，他的世界就沒有跟這個詞有關的了。

  宋西緩緩上前，佯裝無意說：「明天天氣不錯，咱們去江邊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