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夢中決絕

  宋西搖搖頭，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感情的事，他無法插手，只能不斷用毛巾擦拭他的耳後，進行物理降溫。

  至少在醫生趕來之前，人不能死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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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們很快趕到，快速檢查一遍，得出透支過度，傷寒發燒的結論。

  溫度有點高，普通吃藥達不到效果，只能掛上水。

  交給別墅里的傭人他不放心，宋西只好又把辦公地點轉移到臥室內。

  藥里可能有安定成分，霍於沉睡得很沉，只是偶爾囈語兩聲。

  起初宋西還湊過去去聽，以為他不舒服。

  後來努力辨認出他喊的是雲寧藍的名字，索性也就不管了。

  夢裡後悔有什麼用？又不能把人追回來。

  他撇撇嘴，埋頭處理信息，盯著渡口那幫人緊急打撈。

  床上的霍於沉眉頭緊皺，像是解不開的結。

  薄唇囁嚅，到了嘴邊的話呼之欲出，可偏偏說不出來。

  「別走……」

  夢裡的霍於沉夢到了雲寧藍漸行漸遠的雲寧藍，拼命在後面大喊讓她別走。

  前面的雲寧藍頭也不回，腳步不快，可他加快速度也追不上。

  「寧藍，別丟下我！我錯了。」

  霍於沉喊廢了嗓子，絕望伸手妄圖抓住快要消失的人。

  突然，雲寧藍停下了，而他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前行一步。

  像是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隔開，霍於沉不願承認可能是生死。

  雲寧藍背對著他，低垂著腦袋，不肯回頭。

  「寧藍，你看看我好不好？」

  霍於沉眼角含淚，極其卑微哀求：「或者你把我帶走也行。」

  「我找不到你了，沒有你的世界好可怕，我無法生活。」

  他痴痴上前，將手伸了過去，仿佛這樣就能更加貼近她一點。

  「你不想帶我也沒關係，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去找你好不好？」

  霍於沉就差跪下來，只要雲寧藍能答應，他可以做任何事。

  終於，雲寧藍緩緩轉身，跟平日裡的模樣相同，沒什麼區別。

  只是發梢和衣服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雲寧藍直勾勾盯著他，無神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

  她沒有回答他剛才的任何一句話，反而質問霍於沉。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不願信。」

  「霍於沉，我好難受啊，每次都像被刀割了似的。」

  雲寧藍邊說邊往後退，跟霍於沉逐漸拉開距離。

  她鄭重說：「我不要你了，你也別跟來，我們下輩子也不要遇見了。」

  話音剛落，雲寧藍猛的轉身沖向不遠處更明亮的地方。

  霍於沉只覺得黑暗正在把他吞噬，雲寧藍帶著他世界裡所有的光一起消失。

  「不要！」

  霍於沉撕心裂肺大喊，伸出手去抓虛無縹緲的希望。

  可最終只是徒勞。

  他用力從床上坐起，眼眶中滑落的淚珠正好滴在手背冒出的血團里。

  「霍總！你沒事吧？」

  宋西連忙奔到床上，拔針按上棉簽，動作一氣呵成，防止血液逆流。

  「醫生就在隔壁，我馬上叫他們過來。」

  宋西示意霍於沉按著，他去隔壁叫人，可他對此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