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寸步不離

  雲寧藍盯著勻速下滴的藥瓶發呆，腦袋空空如也。

  放空狀態讓她舒適，什麼都不用想，世間萬物與她無關。

  臨近三點，藥水掛完，她拔完針頭，順便摸了摸他的額頭。

  恢復到正常溫度，她鬆口氣，將床頭收拾好，她抱出一床新被子。

  正打算去外間的沙發上休息一晚，就聽床上霍於沉虛弱說。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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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腳步一頓，循聲望去，霍於沉雙目緊閉，根本沒醒來。

  「求你，別走。」

  霍於沉再次喚她，病中憔悴的模樣與往日格格不入。

  冷硬的五官此時柔和許多，微蹙的眉心顯得幾分可憐。

  雲寧藍抱著被子的手緊了緊，自嘲笑了笑。

  她竟然覺得霍於沉可憐？一個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詞彙。

  霍於沉的動作幅度越發大了，像是陷入夢魘中。

  雲寧藍凝望良久，嘆口氣，將被子重新塞進櫃中，睡回床上。

  霎時，霍於沉貼了過來，縮在她的身上聞了聞，安心睡了過去。

  雲寧藍認命閉上眼，可能上輩子欠他的。

  她睡得時間長，醒來得早，身旁的霍於沉還在睡。

  只是昨晚依偎的姿勢變成了霍於沉抱著她。

  她睡眼惺忪退出懷抱，下床洗漱，出了浴室時，霍於沉已經醒了。

  他靠坐在床上發呆，不知對昨晚還有沒有印象。

  聽到響動，他抬眸，跟雲寧藍對視。

  他眨眨眼，恢復清明，朝她伸手，示意她過去。

  「餓了，我要去吃飯。」

  雲寧藍徑直出了主臥，霍於沉動作敏捷，快速追上。

  她疑惑轉頭，掙脫他的束縛，沉聲問。

  「吃飯都不行了？」

  「可以，」霍於沉的嗓子依舊沒好全，「但要等我。」

  他死死盯著雲寧藍，喉結動了動，末了把房門反鎖，拉著她走向浴室。

  雲寧藍依靠房門，單手抱臂，想要看看他究竟要幹什麼。

  霍於沉浴室門大開，快速刷牙洗臉，眼睛一瞬不瞬盯在她身上。

  他很快把自己收拾出人樣來，站在她面前。

  「走吧，吃早飯。」

  雲寧藍擰眉，留她是為了看他洗漱？

  更過分的還在後面，霍於沉對她寸步不離。

  宋西找上門三次，他視而不見。

  她多喝兩口水，他都要讓醫生給她檢查一遍。

  「霍於沉，我是人。」

  不是易碎的洋娃娃，更不是他掌控在手心的玩具。

  他的關心只會讓她感到厭煩和噁心。

  「你不用管，安心收著就行。」

  霍於沉刻意無視她話里的牴觸，繼續強塞給她。

  他終於恢復往日的冷漠自持，同樣，狗脾氣也緊隨而來。

  雲寧藍深呼吸兩下，放下水杯起身上樓。

  霍於沉跟在後面，默不作聲，只是跟著。

  甚至讓她把他當個透明人。

  唯一的要求便是不能離開他的視線。

  霍於沉無法忍受她再次消失，醒來看到她的那一刻，以為是錯覺。

  雲寧藍幹什麼都行，但他必須陪同。

  「霍於沉，別太離譜。」

  雲寧藍警告，他的掌控欲讓她窒息。

  「有空監視我，不如把綁架我的人找出來。」她嘲諷道。

  霍於沉眸色深了深，語氣夾雜冰霜。

  「快了，會給你個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