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沒收過女娃

  「不過他跑的很快，也沒看清到底是什麼人。酒樓因為這件事已經讓大家都提高警惕了。」

  聽得豆包的話，吳掌柜目光一頓，眼底不禁划過幾分思慮。

  皮六其人做事實在不夠謹慎，要是哪天被人抓到，萬一牽扯到自己身上，那可就不值得了。

  如今豆包辦事還算牢靠，看來繼續用皮六的事，他還得再斟酌斟酌。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往後做事要愈發小心些，知道嗎？」

  吳掌柜話音落罷，豆包連連點頭應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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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豆包退了出去，吳掌柜眸光微斂，面上又浮現出思慮的神色。

  ……

  夜幕將至，蘇錦兒和小桑吃過飯後便離開了皮家，才走出巷子不遠，便瞧見皮六同馮老三醉醺醺的攙扶著往家裡走去。

  瞧著兩人關係如此親密，蘇錦兒眼底划過幾分思量，隨即便帶著小桑回家。

  兩天沒見女兒回來，張氏不由得擔心起來，可一想到蘇錦兒身邊還有小桑，她多少還是有些放心的。

  「娘，我寫的好不好？」

  小玉娘的聲音將張氏拉回了神，瞧著她投來的眼神，張氏看向桌上帶著墨跡的紙張，頓時彎眸笑笑。

  「咱們玉娘寫的真好，也教教娘怎麼寫好不好？」

  兩人正說話，便聽得外面傳來開門聲，張氏連忙轉頭往窗子的方向看去。

  還不待出門，就見蘇錦兒和小桑從外面走進。

  「你們可算回來了，這兩天沒出什麼事吧？」

  瞧著張氏一臉著急的模樣，蘇錦兒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甜甜一笑：「當然沒事啦，您就不要擔心了。」

  話音落罷，張氏不禁又嗔怪了一句：「不回來也不知道找人送個信，不擔心，說的輕巧，這麼大個姑娘萬一在外面出點什麼事，你讓娘怎麼辦？」

  聞言，蘇錦兒拉著張氏坐下，連連點頭應著：「是，這次是女兒不對，娘就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下次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我保證！」

  見她一臉認真的神情，張氏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眼神中卻儘是寵溺。

  「你呀！」

  聽得張氏一聲輕嗔，蘇錦兒不禁彎眸笑笑，隨即又聽得張氏開口：「快坐下歇會，我去給你們熱飯。」

  「謝謝娘。」蘇錦兒笑著應了一聲，繼而轉頭看向一旁的小玉娘。

  「呀，咱們小玉娘字都寫的這麼好啦！真棒，來，讓姐姐看看。」

  蘇錦兒拿起紙張，瞧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墨跡，眉目間不禁流露出幾分讚許。

  「嗯！一看就有認真在練習，回頭去了學堂，先生肯定會夸咱們小玉娘聰明的。」

  小玉娘抬眸看向蘇錦兒，眉眼間不禁充滿了好奇：「姐姐，學堂好玩嗎？」

  蘇錦兒揚唇一笑：「當然了，進學堂還能交到好多新朋友呢！姐姐明天帶你和小桑哥哥一起去，好不好？」

  一聽小桑也陪著一起，小玉娘頓時喜笑顏開：「好！」

  外屋的張氏聽著屋子的笑聲，也不禁回頭瞧了瞧，臉上頓時浮現出欣慰的神情。

  ……

  翌日一早，蘇錦兒起床做了肉餅和糕點，用油紙包好放進小玉娘的書包里。

  吃過早飯後，便準備帶著兩人往城中唯一的學堂去。

  出門前，張氏一邊替小玉娘整理著衣裳，一邊有些不放心的囑咐道：「去了學堂好好聽先生的話，不要跟別人吵架，遇事能忍就忍一忍，吃點虧不怕的，啊。」

  聽得她的話，蘇錦兒也沒多做回應，便拉著小玉娘往外走去。

  「娘，你回去吧，我們走了。」

  瞧著幾人走遠，張氏才轉身回了屋子。

  路上，蘇錦兒牽著小玉娘，一字一句緩緩開口道：「在學堂里要是有人欺負你，一定不要忍，知道嗎？」

  聞言，小玉娘不禁疑惑的抬頭看去：「可是，娘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蘇錦兒垂眸回看，揚唇笑笑：「聽姐姐的。」

  「記住，咱們不惹事，但是也不能怕事，不可以任人欺負。而且還有小桑哥哥在呢，他會保護你的，對吧？」

  說著，蘇錦兒抬眸瞧了眼身邊的少年。

  然而小桑似乎十分不喜歡身上的書包，始終蹙著眉頭低頭瞧著，聽見蘇錦兒的聲音，也只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嗯。」

  見狀，蘇錦兒無奈的收回目光，隨即又道：「中午姐姐會讓人給你們送好吃的，玉娘想吃什麼？」

  聽罷，小玉娘眸光一亮，連忙應聲：「糖醋魚！」

  「好。」

  蘇錦兒寵溺的笑笑，轉而又看向一旁的少年：「你呢？中午想吃什麼？」

  小桑抬眸瞟了一眼，脫口便道：「八寶鴨！」

  瞧著他一臉期待的神色，蘇錦兒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一口答應。

  「好，不過你可要好好照顧妹妹，否則，我以後就不給你做好吃的了！」

  小桑撇撇嘴，隨即爽快的應下：「哦！」

  三人一路來到嶽麓書院，隨著書童走進夫子的書房。

  一進門，便瞧見發須花白的老夫子坐在案前批閱著學生的功課。

  「呂先生，小女子姓蘇，這是我的弟弟和妹妹，今日前來是想請先生收下他們。」

  聽得面前的姑娘恭敬開口，呂夫子眯著老花眼瞧了半天，這才放下手裡的筆，緩緩開口：「我這學堂里，還從沒有收過女娃。」

  蘇錦兒淡淡彎起唇角，禮貌的接話回道：「從未收過，不代表不能收，先生，有教無類。」

  聞言，呂夫子不禁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姑娘。

  小小的丫頭竟能說出『有教無類』來，肚子裡應是有些墨水的。

  只是，女娃送到學堂來讀書，的確是件稀奇事，他教了這麼多年的書，也從沒遇見過。

  「這學堂里都是男兒，一個女娃讀書……」

  呂夫子頓了頓，隨即搖頭笑笑：「我看姑娘還是……」

  「先生。」

  呂夫子話還未完，卻忽而被蘇錦兒打斷：「女子與男子沒什麼不同，無論男女，皆有提筆亦或握劍的權利。」

  「男子可寫出『位卑未敢忘憂國』的豪情壯志，女子亦能書下『慷慨激忠烈，許國一身輕』的赤膽忠情。」

  「竊以為，先生不該對女子有分別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