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就這啊？

  「不管別人怎麼想，我是相信我自己的女兒的，而且我也相信，無論錦娘做了什麼事，都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不需要我來操心。」

  聽得張氏如此揶揄自己，王氏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動了動唇瓣，不禁皺起眉頭又道：「二姐，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你是不知道，這外面的人都是怎麼傳說的！」

  「錦娘好歹也是個未出門的閨女，你可不能縱著她的性子胡來啊！這以後要是嫁不出去，想哭都晚了！」

  王氏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看的張氏一瞬間似是想通了什麼。

  先前她就串通母親打玉娘的主意，如今又從她嘴裡聽到『嫁不出去』這個詞兒，可見她從一開始就沒打過什麼好心思。

  都怪自己這麼多年眼盲心瞎，無數次被她的『好言相勸』所迷惑，還以為她真的是為了自己好，才說了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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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沒想到，到頭來都是為了她自己罷了。

  替母親隱瞞拆房子，是為了霸占土地；變賣了她老房子的東西，是為了銀錢；私下裡串通母親要賣玉娘，也是為了銀錢。

  錦娘說得對，若是不與她們斷掉，這些事往後定會一次次重演。

  「我女兒聰明能幹，只有她想不想嫁，若她不想，能永遠陪在我身邊，我自是歡喜。」

  「如果你真的是想為了我女兒好，那我謝謝你，如果是為了別的目的，那就請回吧，不送了。」

  王氏也是第一次看見張氏這般果決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要如何應對。

  見她這就下了逐客令，王氏頓了頓眸子，連忙轉開話題又道：「好，就算你不在乎這個，回頭到了公堂之上，那幾十法板就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了。」

  「也是，反正你還有個女兒，倒也不用糾結這個。」

  聽她陰陽怪氣的說罷，張氏也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然而還不待開口，便聽得蘇錦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舅母說的是呢，我娘福澤深厚，所以才生了我和玉娘這麼兩個貼心小棉襖，不像舅母，生出個散財童子，年過加冠還在家裡啃老。」

  「每天除了讀一些無用的書，就是在外面跟別人鬼混，把家裡的銀子都敗光了，就開始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還真是替舅母傷心呢。」

  瞧著蘇錦兒假模假樣的神情，王氏頓時心底生怒，驟然起身憤憤開口道：「二姐，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教出的好女兒！」

  「當著自己親娘的面諷刺長輩，還有沒有規矩了！」

  聞言，蘇錦兒不禁嗤笑一聲：「呦，舅母還能聽得出這是諷刺，看來你心裡也是有數的嘛。那就證明我說的沒錯咯？」

  「既然如此，你還是先把自己家裡的事管好，再到別人家來說三道四吧。」

  「你！」

  王氏剛想回嘴，卻見蘇錦兒眸色一沉，冷聲道：「舅母下次還是不要背著外祖母到這兒來比較好，否則我若是不小心出去說漏嘴了，只怕外祖母不會饒了你的。」

  「請吧。」

  見狀，王氏又回頭看了眼床上的張氏，卻見張氏微微別過頭去，似是不想跟她再多做交談。

  面對這般油鹽不進的張氏，王氏也再拿不出更有分量的言辭來，只得憤憤甩袖離開。

  蘇錦兒站在門口側頭看去，瞧著王氏出了院子，這才收回目光看向屋裡。

  張氏能說出這麼一番話，是蘇錦兒沒有想到的。

  雖然這段時間，她對張氏並沒有生出似母女那般親密的情感來，可從張氏對她漸漸改變的態度看來，她們之間相處的一定會越來越好。

  「錦娘，你來。」聽得張氏輕喚，讓蘇錦兒不禁回過神，隨即拄著拐杖走上前去。

  張氏拉著蘇錦兒在身邊坐下，眸子裡滿載著溫情：「娘知道，你有自己的主意，但……娘還是擔心。所以，你心裡要是有什麼，能不能跟娘說說，好讓娘放心。」

  聽罷，蘇錦兒淡淡一笑，反握住張氏的手：「好，只要娘想聽，我就說給您聽，只不過，現在不行。」

  張氏眉頭一皺，只以為蘇錦兒不願相信自己，才準備開口，卻又聽她道：「我請來的木工還在山上幹活，他們都沒吃東西呢。」

  「所以我現在要去做些吃的，等晚上回來我慢慢講給您聽，好不好？」

  她聽說罷，張氏這才舒展眉眼，彎起唇角笑著點點頭。

  哄好了張氏，蘇錦兒便起身出了屋子，來到小門邊又溫柔的喊了一聲：「小桑？你氣夠了沒啊？就算要氣，那也填飽了肚子再繼續？」

  聞言，小桑挑著眉頭思慮了片刻，隨即扶著膝蓋起身，往屋子裡走來。

  蘇錦兒下意識彎了彎唇角，隨即將方才拿出的那包栗子遞到他懷裡。

  「幫我把這些洗乾淨。」

  小桑低頭瞧了一眼，也沒應聲，仍舊擺著臭臉，抱著懷裡的栗子往院子裡走去。

  蘇錦兒無奈的搖頭笑笑，繼而思量片刻，舀了些許麵粉到盆子裡。

  幹活的人那麼多，做些麵食應該會比較省一些。這樣的日子只怕還要持續個把月，看來明天還要多買些東西回來才行。

  幸好勞工費省了一大筆，否則荷包就要開天窗了。

  蘇錦兒長舒一口氣，隨即拿起筷子，一邊加水一邊攪拌著。

  待盆子裡的麵粉一點點結塊，便見她又準備了青菜和醃肉，分別切好擺在盤子裡。

  這時，只見小桑將洗好栗子端了進來，蘇錦兒側目看去，伸手翻了翻，見洗的還算乾淨，隨即彎眸誇讚道：「我們小桑可是越來越能幹了。」

  「剩下的活太危險，你做不了，放在這吧，一會我來就好。」

  聽得她的話，小桑撇撇嘴，面上似是浮現出些許不甘：「我什麼都能做！」

  瞧著他那一副爭強好勝的模樣，蘇錦兒挑了挑眉，眼神中隱隱露出幾分質疑：「真的嗎？」

  「當然！」

  見他一臉不服氣，蘇錦兒斂眉笑笑，於是拿起案板上的刀向他演示起來。

  瞧著刀尖在栗子殼上劃開十字狀，小桑不屑的哼了一聲：「就這啊！我也行！」

  聞言，蘇錦兒頓時將刀遞到他面前：「那你來啊！」

  「來就來！」小桑努努嘴，一把接過刀，轉身又往院子裡走去。

  瞧著他的背影，蘇錦兒唇角間似揚起一絲得逞的弧度，隨即回身繼續忙碌起來。

  見爐灶里還有先前鐵牛做飯剩下的殘火，她用鉤子輕輕翻了翻，繼而又往裡添了些柴，隨後在鍋里加好水。

  待水花沸騰後，只見她將盆子裡的小麵疙瘩一點點倒進鍋里，用木勺一邊翻動，一邊往裡加著調味料，青菜，以及肉片。

  不多時，屋子裡便飄出陣陣誘人的香氣。

  見湯汁粘稠沸騰，蘇錦兒用勺子盛出在盆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