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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不堪回首

2024-06-12 07:48:56 作者: 深紫玖

  機場。

  秦曳確實等了很久。

  事實上司機知道這趟班機的時間,聽說他出發的點後還提醒一句,「秦總,咱太早了,到那兒估摸要等兩三個小時呢。」

  誰的時間不寶貴?有這個時間躺在家裡睡覺也行啊。

  但是秦曳說,「去,早點去。」

  無論秦列山對伊文秀如何,但說到底那還是他爸。

  且秦列山有一點做的不錯,這麼多年在外面亂搞,但是沒有私生子。

  當然,秦曳說是因為他爹有分寸,跟那些女人只是玩玩而已。

  但是伊文秀說:放屁!那是他沒本事,早就不行了!

  秦曳對這話難評,但畢竟打小跟伊文秀相處時間更多,他又是兒子,本身就憐弱,看過媽媽哭,所以是護著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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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再也不說秦列山的事。

  但是他畢竟是秦列山的長子,兩人每年依然見面,只是時間不太長,在私人俱樂部,喝個酒說起最近的事。

  偶爾一起打個球。

  秦曳挺珍惜那段時光。

  有時候他會問,「爸,您什麼時候回來?跟媽不能好好的麼。」

  秦列山說,「你媽不待見我,非要生活在一起都難受,等你結婚了就懂。」

  秦曳就問,「那您在外面一個人,過的好嗎?」

  不光是問他的好,還想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不是另組家庭。

  只是秦列山一般不回答。

  其實每次回京州,秦列山都待蠻久,跟那些叔伯兄弟相聚,一年也不止一次,但是跟家裡人,他只給這麼些時間。

  至於伊文秀,可能是彼此都不想見面吧。

  真的是很多年了,一面沒見。

  偶爾在朋友圈裡看見,也不知是怎樣的心情。

  只是來接他,這是秦曳的頭一遭。

  除了見面,有更重要的事說。

  秦列山的飛機在傍晚落地。

  是一個人來的。

  輕裝簡行。

  秦曳順利接了他,依然是去俱樂部。

  但這回不是秦列山的,是他自己的。

  進門,秦列山打量環境,「你應該修的更大些,風格要更多,不要只盯著眼前十年。」

  相比較,也許秦列山人情事故方面的經驗更充足,地方確實更拿的出手。

  然秦曳卻說,「您那家花的錢多,但是過時了,年輕人不吃那套。」

  算是堵了回去。

  秦列山笑一下。

  秦曳觀察他,見他眼尾有了紋路,是真的老了。

  只是表情似曾相識,跟自己不愧父子。

  秦列山一米九的個字,如今稍微駝背,不過體態還算可以。

  在沙發上坐下時,仍是掩不住的氣勢。

  「去年見你時你挺頹的,人也沒精神,」那大概就是秦曳去北海道之前,正是跟陳柚分手以後,秦列山道,「那會兒看你動態,好像是出了事。」

  不過父親不比母親,懶得多問。

  秦曳想了一會才道,「跟我女朋友分手了。」

  「噢?」秦列山對他的私事還真是不感興趣,又或者是本身對什麼分分合合不理解,只問,「那個分了,是談了很久的那個嗎?」

  「是。」父子對話,真是蠻尷尬的,秦曳如是想。

  秦列山「噢」了一句,「那現在你媽說你結婚了,這個是誰,哪一家的,家裡做什麼的?」

  其實秦曳依稀記得自己跟他說過,但明顯,秦列山沒上心。

  他也是習慣了,打小便是被忽略的。

  理了理情緒,回答道,「爸,還是那個。」

  穿制服的小姐姐上了一瓶白蘭地,冰桶里撈起,各自滿上一杯。

  秦列山端起,先悶了一口,「哪個?」

  這位父親的心不在焉簡直甚他好幾倍。

  秦曳耐著性子,「陳柚,以前是我下屬的。」

  「噢,是她,」秦列山晃悠著杯子,好似才反應過來,「你跟她不是分了麼?」

  大約在秦列山看來分分合合很不可思議,而且還是個下屬,那不是睡完就該打發的?

  繞了一圈,秦曳疲憊了,「我跟她談了很久,到現在七八年了,已經領證,就差個婚禮。」

  秦列山也是見慣了風浪,稍微怔一下,只說,「你媽同意了?」

  「媽非常喜歡她。」秦曳道。

  秦列山笑笑,「那就行,改天帶爸見一面吧。」

  「可以,」說到這裡,秦曳也悶了一口,「但是有個人你得先見一見。」

  秦列山不以為意,「哪位?」

  好似是不情願提起的話題。

  這麼多年了,秦曳一直迴避。

  再怎麼說這也是他爸。

  客觀來看,秦列山對他也還行,每年都記得回來陪他。

  秦曳挺艱難的開口,「徐洛。」

  這名字引發了秦列山的瞳孔地震。

  他抬眸,皺眉,川字型紋路里彰顯威嚴的氣勢,「那個女人?」

  對於徐洛,秦列山厭惡至極。

  若不是因為她,可能伊文秀也不會跟他鬧得那麼僵,以至於老死不相往來,兒子的婚禮都不讓他出現。

  這事說來真是話長。

  簡單點講,伊文秀只知道秦列山酒後猥褻了一個年輕女人,差點兒得手,虧的秦曳發現及時阻止了。

  在這件事上,秦曳對於徐洛,相當於寧野對於陳柚。

  然,伊文秀並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只知道是秦曳的朋友,為此氣的要死,將秦家祖宗罵了個遍,說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噁心的要命,甚至忘了自己還有個兒子。

  總之,這層關係比較尷尬,伊文秀覺得秦列山傷害了兒子,沒有給出正面引導,所以一怒之下再也不肯聯繫。

  事實上,秦曳確實受到了傷害。

  以至於多年來,他也不樂意回想此事。

  「說起來,您倒是還記恨她。」秦曳的語氣不無揶揄。

  那年是個夏夜。

  海城蚊子挺多,嗡嗡的讓人反感。

  而當時秦曳跟徐洛也不算熟悉,就是知道她對陳海滔有興趣,所以嘗試接近她,想了解一些情況。

  徐洛只當他是個帥哥,也就交個朋友。

  那天晚上酒店有個局,剛好是秦列山在,有些生意夥伴請他玩耍,秦列山無意知道秦曳也在,很高興,就打了電話叫他去。

  那時候秦列山已經喝多。

  秦曳去了,只是接電話的時候徐洛也在。

  徐洛非常敏銳,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就問能不能帶她一起見見世面?

  秦曳希望跟她拉近關係,於是答應了。

  本來這都沒啥。

  後面大家都喝了酒,秦曳沒太注意身邊的動靜,恍惚中才發現徐洛不見了。

  他找了一下沒找到,只好去跟秦列山打招呼,說著要去找朋友,先走了。

  父親的房卡他是有的。

  秦曳喝多了沒注意禮儀,直接刷卡進去。

  結果看到挺狼狽尷尬的一幕。

  好在是沒有開始。

  他就醒了,裹了徐洛就離開,不肯多看自己的父親一眼。

  那一次,父子倆再也沒就這事聊過。

  到今天,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坦白。

  秦曳本以為秦列山要解釋的,要後悔的。

  卻沒想到秦列山嗤笑,冷冷的說,「你以為那女人是個什麼好東西,我開始以為那是你喜歡的,一直不肯說,早知道你們倆沒關係,我應該早些給她教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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