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他的標記
2024-06-12 07:45:43
作者: 深紫玖
秦曳當即踩了剎車,雙閃臨停,「我騙你什麼?」
「她在京州。」不是徐洛的問題,是緊跟著虞力的問題,陳柚的心理壓力挺大的,有些收不住情緒。
「她在就在,關我什麼事?」秦曳惱了,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一個女人整天找茬。
以前誇她,不就是因為她溫順,現在呢?
陳柚看不懂他理直氣壯的姿態,「這種小事你幹嘛要騙我,你說她在就在,我又不會怎麼樣。」
「你還打算怎麼樣?」他理智不在線,倒是揶揄起來。
陳柚覺得被諷刺到了,忽的沒了底氣,轉過頭,眼眶便發紅,「你說的對,我不能怎麼樣,我不該抱怨。」
說到底,他就提醒過她,不過是花錢買來的女人,願意給面子,甚至說兩句謊話哄著,那就很不錯了,還指望什麼?
是她太貪心。
到底是看她要哭,秦曳很是心煩,猛的踩一腳油門,冷著臉繼續開車。
車廂里的氣氛讓人窒息。
快到家的時候,他可能緩和下來,減緩了車速往地庫走,才又開口,「我沒有騙你,我根本不關心她在哪,人家要來就來要走就走,京州又不是我家的,我管不了那麼多。」
陳柚偏過腦袋,「你都知道她找好禾的事,怎麼會不知道她人在哪。」
人有時候就是死腦筋,她可以順著台階下,偏不。
被感情左右的人,大部分時候就是僵,笨得很。
好在秦曳沒有計較,反而耐著性子,「那是商務部的人跟我說的,我又沒問她人在哪,我就說不行,這不就完事了?」
他肉眼可見的煩躁。
陳柚歪了腦袋看他,知道他真的被誤會了,於是有些歉疚,主動道,「其實我在吃飯的時候沒跟寧野說任何私下的事。」
她也不傻,知道秦曳不爽的點在哪。
兩人下車,他走在前面摁了電梯,讓她進門後也不看她,「那聊了什麼,聊的有說有笑還拿手機。」
原來他都注意著。
陳柚忽然又覺得挺好笑。
她主動把對話框打開給他看,「還不是你找他要什麼店的地址,他不就給過來了。」
秦曳瞥了一眼,不屑的,「用不著,國內做的比那好多了,我讓楊老闆給你定製,要多少有多少。」
陳柚笑出聲,「行吧,你想吃死我。」
氣氛總算是和諧。
回了家,秦曳在玄關換鞋,隨口說了句,「我兩這性格真的很難磨合,見面了就吵,不見——」
又沒說了。
陳柚知道他覺得自己煩人。
總是吵架的女人就是男人眼裡的潑婦,他喜歡的時候還好,願意哄著,覺得那是可愛。
不喜歡了就是現在這樣,是吵架,糟心。
可是陳柚沒有生氣,反而站在那裡,提著自己的小羊羔拖鞋,認真回答,「但我們從來不會誤會太久,很快就和好了,吵出來就沒事。」
多合適啊,她想。
假如說秦曳是喜歡她的,真心要跟她在一起,那麼吵架又算什麼?
她不是不能忍的,以前他更惡劣,她不都忍過來了。
就算是流產這樣的事,她在情緒不好的時候他還跟她冷戰,但是陳柚都沒有怪他,因為覺得他不知情,所以沒有錯。
那麼這些算什麼。
但是男人不這樣想。
秦曳走到冰箱門前,隨口道,「吵多了就沒感情了,就是不合適。」
他沒看到陳柚低了頭,靜靜的把鞋子換上。
這雙鞋是她買的,因為秦曳說過她像綿羊。
雖然那個玩偶太礙事被丟了,但她記得他給自己的每一個形容。
就像是他給的標記,刻在心裡。
「路上光顧著吵架,你看,忘了去超市。」秦曳坐下來,自言自語,「本來明早要給你做個肉絲粉的,國外又吃不到。」
陳柚沒聽到這句,只是悶悶的站著,細聲細氣,「那我下樓去,你要什麼你微信發給我。」
她倒是沒多想,反正秦曳做飯,她負責買菜,沒問題。
秦曳居然沒客氣,「那你去,趁現在超市沒關門。」
然後他起身去廚房,說要給她做奶凍。
回國後,他特別熱衷於在廚房待著。
陳柚想,若是他不做秦總,以後做個廚子也是有前途的。
總之,秦曳是上天賞飯吃的男人,她偶爾戀愛腦犯了,覺得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過,真的很值得。
他氣性不大,骨子裡還是理性為先,等陳柚回來,他又開始喊老婆,開始粘她。
晚上沒什麼事,看電影的時候要了她兩次。
第一次挺凶,說陳柚最近太調皮,給她整的超級不自在,面紅耳赤的。
第二次就溫和很多,說想聽她喊老公,被陳柚果斷拒絕。
後面她累了,爬起來要吃他做的奶凍。
秦曳很高興,一口一口非要餵他,膩的要死,陳柚不是太會膩歪的人,簡直尷尬的要命。
可他就是喜歡逗她,看她不舒服就覺得好玩。
鬧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陳柚才醒,屋子裡香噴噴的,是肉絲粉的味道。
她很饞這一口,吃了兩碗,給秦曳看的咋舌,「難怪你會胖。」
雖然這句話比較難聽,陳柚卻聽進去了,她表示,「那晚上我就不吃了,看你們吃吃喝喝。」
晚上是朋友的局。
好久沒見,陳柚真的挺懷念這種時光。
而且據杜白綿所說,「那不能不來啊,使勁吃喝,是餐吧最好的中心位置誒,今天你就是C位你知道吧,」並強調,「我好不容易說服裴潯買單,這麼大的便宜不占可惜了。」
這一頓價格不好猜,如果加上酒水也許五到六位數。
裴潯果然沒腦子,難怪女人緣好。
晚上九點到地方,進門就是香檳開場,還有尷尬的歡迎詞。
陳柚無語的蒙著腦袋,挽著杜白綿飛速去卡座,「這一頓忽悠裴潯不太好吧,怎麼說也得——」
杜白綿等著她說下一句,沒等到,忽的一下反應過來,「好啊你,護犢子了,怎麼的難道這一頓不該你老公請?曳子那個死渣男,你給他省錢做什麼。」
陳柚訕笑,「節儉習慣了,總覺得不能自己人出錢,」馬上有義正言辭的,「再說了,不是你說裴潯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嘛。」
「他也是自己人啊!」杜白綿好像後知後覺,似乎吃虧了,小臉一嘟,「他就是笨,愛逞能,那天晚上喝酒喝多了,我說要他歡迎你,他就真答應了,估摸現在也後悔呢。」
陳柚琢磨出什麼不對,側眸打量怪生氣的杜白綿一眼,「哪天晚上?」
「就前天吧。」杜白綿道。
她意味深長的,「就你倆?」
好似被問出心事,杜白綿居然扭捏起來,「嗯。」
「行啊你,」陳柚笑了兩句,忽然壓低聲音,「他小子終於大膽了,看著花花的,其實膽小鬼。」
杜白綿顯然經歷過什麼,回憶了一下那晚,紅著臉,「他可能喝多了,說些什麼瘋話,我都沒理會。」
那就是表白了。
陳柚挺唏噓,「所以他花了這筆錢,什麼沒撈著?」
「沒呢。」杜白綿道。
陳柚皺眉,「不地道啊你。」
被教育了,杜白綿一揮手,「才不是,我那天晚上本來就沒想去,是他說有什麼大事跟我說,我才去的。」
說到大事,杜白綿又嚴肅起來,「是跟你有關的事呢,我就等見了你再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