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最特別的

  YU姓其實很多。

  她安慰自己，或許只是過于敏感了。

  可本能又驅使她忽然起身，跟著空姐走出去。

  秦曳掀起眼皮，以為她去洗手間，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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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步路，陳柚很快見到了那位先生。

  當下她的臉沒有過多表情，只是發自肺腑覺得冷，還有不可思議。

  虞力當然也看見了她。

  兩人隔空對視，他笑笑，抬起手來虛抓在空中，像是跟她打招呼。

  但是他的視線也沒有停留在陳柚身上太久，轉而繼續跟空姐交流。

  陳柚在原地站了小會，急匆匆轉身回去。

  她不知道虞力打的什麼主意，更不敢當面去問，回來後她看了看秦曳，新的心事重重。

  這是在飛機上，當然不可能出事。

  但想到身後有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盯著自己，陳柚就睡不安穩。

  她頭一次覺得旅程太長，讓人煩躁不堪。

  中途秦曳偶爾找她聊天，她都直接冷著臉說自己要睡覺，讓他保持安靜。

  秦曳搞不懂女人的心態，但是乖乖的閉了嘴。

  他反而很快睡著，而且很能睡，十多個小時幾乎就起來兩趟。

  可陳柚說是要休息，卻一直保持在迷糊狀態，只要有動靜，似乎有人來，她就會睜開眼。

  直到下機，虞力卻並沒有出現。

  機場人群分散，陳柚站在大廳四處張望，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些什麼。

  秦曳則喊了司機過來，牽著她往外走，「你在找誰？」

  她搖搖頭，「走吧。」

  上了車，心情暫時平復。

  現在京州，她不害怕出事，人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自然更有底氣，所以這股底氣促使她主動點開了虞力的對話框。

  她問，「你跟著我回國了？」

  大約也在車上，虞力發來笑出眼淚的表情包，「別自作多情，你算老幾。」

  陳柚皺眉，「沒那麼巧，你也會在飛機上。」

  「還真就是這麼巧，我怎麼知道你兩也買這趟？」當時前後都沒有合適的票，如果打算近日回國，倒是只能買到這趟。

  這麼一想，陳柚便覺得也許是自己多慮。

  她仍舊多問一句，「那天，你是不是在公寓樓下看到他了。」

  「看到了。」虞力回。

  接著又發來一句，「我跟你們不是一個目的地。」

  看樣子，虞力確實有自己的打算。

  陳柚切換出對話框，收起手機。

  邊上的秦曳則剛剛跟伊文秀打完電話，回頭看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問道，「怎麼了？」

  她抿著唇。

  半晌，忽然問道，「徐洛還在海城嗎？」

  陳柚想的是，虞力說不是一個目的地，那很有可能去海城找徐洛。

  只是這個問題很敏感，秦曳以為她想吵架，側開臉去，「我怎麼知道。」

  這就裝過頭了，她忍不住淡笑，「你當然知道，我也只是問問而已，沒別的意思。」

  偏頭睨她半秒，秦曳才道，「嗯。」

  「她在海城還是開店麼。」陳柚又問，這回則沒有什麼出發點，純粹閒的。

  而秦曳不滿，調子冷下去，「沒聯繫。」

  好像心底里不悅的回憶被勾起，他眼神帶了銳氣，顯得疏離，「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提她做什麼？」

  陳柚看到他生氣，反而更冷靜，「你不也總是提寧野。」

  「寧野跟她一樣嗎？」秦曳反懟。

  氣氛忽然靜默。

  京州總是下雪。

  清雪車一遍遍的刮，縱使把舊雪清理掉，但很快有新的覆蓋上來。

  就好像人的心結，一遍遍的解開，留一個痕，馬上又有新一個補上來，倒不如從前的就別去解，也就不會有新的痛感。

  陳柚睫毛微微顫抖，凝著窗外白花花一片，是她最熟悉的場景。

  聽到自己的聲音明明摻和在暖氣里，卻又好像混雜了那些風雪的呼嘯，「寧野跟她的身份，確實不一樣。」

  徐洛總是最特別的。

  不是說前任，或者白月光。

  在秦曳心裡，就是最特別的，任何人都無法比較。

  他雖然不承認，但總是不經意透露這點。

  「柚柚。」他察覺了陳柚的情緒，或許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於是心虛，過來想討好她。

  陳柚沒有躲避。

  她轉頭，看著握住她的那隻好看的手。

  秦曳手指那麼修長，戴戒指給人清冷禁慾的感覺。

  那枚她送的戒指，款式普通，其實配不上他的氣質，可他仍然戴著。

  看得出來，他至少給足了她尊重。

  畢竟情感上有所虧欠，知道給不了，於是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

  「我們不吵架，天天吵，特別累。」陳柚說，然後真的就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事。

  她又盯著外面的皚皚白雪。

  「其實我喜歡夏天，很熱很熱的在空調房裡待著，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冬天。」好像自說自話。

  秦曳便握緊她的手，開玩笑的語氣，「可是老婆，我沒那麼大本事一直給你夏天，咱們就儘量把暖氣開足點好不好？」

  「是噢，」她跟著笑了，眼裡波光瀲灩，不知道哪來的水汽，「你確實給不了。」

  兩人商量著怎麼安排晚飯。

  現在還早，陳柚想回家，於是讓他去接伊文秀來家裡，吃個便飯。

  秦曳懶得很，直接讓司機代勞，並且振振有辭，「你的廚藝水平拿不出手，還是得我來。」

  她想想也是，於是跟他去超市逛了一大圈。

  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陳柚很享受，零食蔬菜水果都是狂拿，購物車一下子就堆起來。

  等推的費力了，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問秦曳，「是不是太多了？」

  他笑的也不知道是寵溺還是揶揄，「你開心就好。」

  她挺開心的，於是全部拿去結帳。

  只是做菜這件事陳柚真的幫不上忙，只能打打下手，所以回去路上她一直在車后座分揀，說，「待會兒你就方便點，我把菜都配好了。」

  他心不在焉的，「真會幫忙呢老婆。」

  陳柚忽然笑了，「我現在覺得我們倆有點夫妻的樣子。」

  「我們本來就是，」想了想，他又補充，「你是我花錢買來的。」

  也許是玩笑吧，但是陳柚動作頓了頓。

  那種自卑感又生出來。

  她不說話了。

  秦曳沒有發覺異常。

  倒是回去時候，她主動摁了樓上那層。

  秦曳說，「住我這裡。」

  「我只是去看看，拿點東西。」她道。

  他還想找理由，可畢竟到了門口，攔不住。

  陳柚不理解他幹嘛不讓自己來。

  結果進門轉了一圈，發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