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好事

  陳柚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兩點。

  她精力一直不如秦曳，昨天情緒上頭不覺得累，現在起來，全身酸疼，於是喊他，「曳曳？」

  沒動靜。

  「秦曳！過來幫我一下。」腿根子酸軟，而且小腹這會開始隱約的痛，她想要泡個熱水澡。

  往常時候男人是積極的，出於紳士風度也不該在事後醒來就丟她一個人在屋裡。

  

  陳柚真有些急了，去摸手機時，門外卻有動靜。

  咔噠一聲，門開，秦曳走進來，還挺小心翼翼的，看到她醒了才放鬆，「我還在想你得睡多久。」

  說著話，他把幾個袋子放下。

  陳柚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拿了很多東西。

  有一部分是餐盒，熱氣騰騰的，料想她不願意吃客房服務，所以秦曳下樓去買。

  但另一部分陳柚沒看懂。

  她伸出手，有些撒嬌的態度，要秦曳拉她起來。

  「你多大的人了。」他嘴上計較，但還是聽話，給她抱在懷裡，問，「你要去哪？」

  陳柚說，「洗澡吧。」

  他就給她放在浴室的凳子上，然後放水，不忘抱怨，「我沒給任何人放過洗澡水，還抱進來伺候，你可真會使喚人。」

  「你以前也這樣的，那會怎麼不計較，現在就開始喋喋不休的，好像昨晚折騰我的是別人一樣，又不是讓你白出力。」陳柚心情還好，故意跟他鬥鬥嘴。

  秦曳想到昨晚，又看到她身上還穿著紅色的耳朵上衣，忍不住打量外面，「襪子呢？」

  那是質量不夠好的網格襪，陳柚道，「被你扯壞了。」

  「真可惜，那個尺碼的就一套，回頭我去網上看看有沒有一樣的。」水逐漸滿了，他把陳柚放進去，「有事再喊我。」

  她笑，「你自己先吃點東西，別等我。」

  泡了個熱水澡，人全身舒暢。

  陳柚再出來時便覺得有了力氣。

  只是裹著浴袍才想起一件麻煩事。

  昨天她是臨時出來的，衣服沒有換洗的第二套。

  「秦曳？」她走出門，有點不好意思，「可能要勞煩你一次了。」

  然沒等她開口，他坐在那兒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袋子裡有，你自己挑。」

  陳柚愣住，走過去一看，這才發現他提來的袋子裡竟然裝的都是衣服。

  有他自己新買換洗的，也有她從內到外的，難怪塞的鼓鼓囊囊。

  拿了幾件出來看，陳柚發現自己這些都是家裡的，「你去了公寓？」

  秦曳漫不經心的，「嗯，你的尺碼在這邊很難買。」

  「你哪來的鑰匙？」問完她就去摸自己的包，果然，鑰匙沒了。

  他餘光瞥在桌面，「又不難找。」

  「誰讓你自己去我公寓的。」陳柚語氣重了些。

  她心裡想的是虞力在那，自己留在酒店就是不想秦曳被撞見，結果他做事真的一點不跟人商量。

  秦曳不理解她為什麼在意，「我不能去？」

  「不是這個意思，」陳柚深呼吸一口氣冷靜下來，胡亂套著衣服，「你去那，沒遇到別人吧？」

  「好像有個你同事，挺熱情的，還跟我笑。」他簡單描述一番。

  陳柚點頭，鬆口氣，「那是思佳。」

  頓了頓，又問，「還有嗎？」

  感覺到她的不對勁，秦曳把電視暫停，側眸撇來，「你有情況，陳柚。」

  她抿著唇，「我就是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他來抓她的手。

  可是陳柚躲開了，不自在的道，「就不想別人撞見你，然後八卦什麼。」

  「放心好了，我沒跟任何人說話，還帶著口罩。」

  陳柚終於鬆懈下來，拆起快餐盒，「那就好。」

  給她擰開一瓶水，幫忙騰出桌上的位置，秦曳又隨口道，「就是有個人一直盯著我。」

  剛喝了一口，那水就忽然在喉嚨打轉，怎麼都咽不下去。

  陳柚的手在桌下攥緊，「誰啊？」

  「沒注意，他站在你們公寓樓後面的巷道里。」秦曳不甚在意。

  陳柚「噢」了一聲，懷著不確定的心情打開手機。

  但是虞力的對話框很安靜。

  出乎意料，虞力沒有繼續騷擾或者威脅她。

  倒是寧野那邊來了信息，問她：秦曳跟你在一起吧。

  她說是。

  現在國內是凌晨，不知道寧野是沒睡還是起的早，竟然秒回：方面電話嗎？

  陳柚便抬頭看著秦曳，「寧野要跟我打電話。」

  「那你接。」他寡淡道。

  陳柚便主動給寧野打過去。

  接通，她沒有挪位置，而且開了擴音。

  這些細節秦曳看在眼裡，便不多說什麼，反而很識趣的保持安靜。

  話筒里，寧野的聲音像是久違，很輕，「柚子。」

  「嗯，寧老闆。」她道。

  沉默了兩秒，寧野說，「最近公司沒什麼要緊事吧，都還順利嗎？」

  「都還行，聖誕活動我也搞好了，思佳她們跟隔壁公司搞了個聯誼，挺熱鬧的。」說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陳柚簡單匯報著工作。

  寧野問，「你沒去參加？」

  想了想，陳柚決定誠實回答，「沒有，我這兩天都休假。」

  那邊不意外，「跟秦曳在一起。」

  她說，「嗯。」偷瞄了一眼對面的男人，卻發現他剛好也看著自己。

  頓默了一會，寧野道，「跟他一起回來吧。」

  太突然，陳柚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回國嗎？」

  「他讓我來，自己又不在，什麼事都給經理解決，經理拍不了板，還是得等他，秦曳，你這麼做不太厚道。」最後這句話直接說給他聽，就好像寧野確定秦曳一定在邊上。

  然而被點名的男人一點反應都沒。

  陳柚夾在中間慣來難受，馬上道，「我知道了寧老闆，那我就訂票了。」

  「嗯，公司那邊你安排好，別出亂子。」

  她答應著，掛斷電話。

  然後抬眸看著秦曳，「這下挺好，你買的票省了一筆退票手續費。」

  剛開始聊那麼久，他都波瀾不驚的，倒是這句話引起他注意，反問道，「嗯？」

  陳柚餓了，勺子大口吃著飯，「你買了我的票，我收到了簡訊提醒。」

  「嘖。」秦曳一拍腦袋，「百密一疏。」

  不過這是個好事，無論對於誰來說。

  陳柚看了日子，剛好在聖誕節當天，想到跟他一起在飛機上過節，也是很奇妙的體驗。

  開始秦曳說不是故意選在這天，也想陪她過個節，但是前後都沒有票，偏她催的急，一時三刻要他走。

  後面他想，那不如就這天吧，反正兩個人還在一起過節。

  陳柚沒計較，還誇他能幹。

  兩人在這裡過的不分晝夜，等聖誕節當天，也沒準備什麼帶回國的伴手禮，就空手去機場。

  陳柚甚至連公寓都沒回，看上去也是迫不及待要走。

  對此，秦曳是滿意的。

  兩人的關係暫時很融洽。

  直到，在候機廳，陳柚不經意抬眸，看到他手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