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蠢女人

  陳柚當然無法跟她解釋自己的難處。

  也沒必要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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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點頭，笑笑，「我先走了。」轉了身，又想起什麼，忽的盯住彭思佳，「這是我的私事，寧老闆不需要知道。」

  陳柚沒有細講這麼要求的原因，彭思佳便理所應當的認為她是想腳踏兩隻船，或者三隻，假如算上國內那個沒存在感的老公的話。

  而實際上，她只是靠著直覺不想讓寧野過分關注虞力，因為虞力好像真的很了解秦曳，且一心看不慣秦曳。

  她有些隱約的擔心，因為秦曳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了，這次回國的事就明顯惹到了寧野。

  都討厭秦曳的人，還是不要有聯繫的好。

  陳柚走到這輛塗滿浮誇油漆，撞出幾塊凹陷的福特前，沒吭聲，就站著。

  「上來。」虞力長手一伸，幫她推開副駕駛的門。

  這輛車的外面跟他本人一樣，看著粗獷，可裡面卻蠻幹淨，也沒有異味。

  陳柚沒有上去，「我不想坐車。」

  她也不傻，誰知道虞力會把她帶到哪裡去？天高皇帝遠的她又找不到人幫自己，萬一出事了就是活該。

  虞力嗤笑，「你挺作的，不他麼坐車，走路嗎？」

  這還真是點醒了陳柚，本來她只是出於安全意識拒絕上車，現在還多了迂迴的退路，「對，就走路。」

  底氣上來，她聲音都拔高，「你不是要約會嗎？難道地方我都不能挑？」

  「誰跟你約會？」虞力笑出聲，相當肆意，耳上的惡色耳釘折射街燈的光，讓陳柚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走。

  她覺得這玩意似曾相識。

  沒等想起，虞力又打斷她思路，「上來，少矯情！」

  陳柚看他這種態度，更不肯了，堅持道，「如果不是約會，那就是綁架了，不然我為什麼會跟你在一起。」

  這公寓樓附近是熱鬧的，她也知道，樓上一定有同事在看熱鬧。

  虞力肯定不想把場面鬧大，呲著牙花，「女人偶爾倔一下是情趣，多了就很煩人，」他將車門重重摔上，「難怪你老公出軌。」

  陳柚身子一僵，「他沒有出軌。」

  這句話她說的很認真，把虞力都唬住。

  兩人對視，虞力說，「無縫銜接跟出軌沒什麼兩樣，又況且你在國外，真的知道他每天晚上跟誰睡的？」

  陳柚平靜的打量他，忽然道，「你還知道徐洛的事？」

  無縫銜接，當然就是說的徐洛。

  虞力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帶著往旁邊的餐廳走，「他身邊的事我都知道。」

  沒從他臉上看出什麼，陳柚又收回視線。

  兩個走去餐廳，在角落坐下。

  虞力讓她點單。

  她還真的要了一份番茄肉醬意面。

  等待廚師準備的過程里，陳柚發現虞力一直在看手機。

  他就是低著頭，對著一個地方走神。

  這一幕她太熟了，跟看到自己一樣。

  陳柚道，「你在等一個人的消息吧。」

  說來好笑，她居然在一個有些神經病傾向的暴力男人身上，看到了細膩的在乎。

  而且虞力沒否認，笑了兩聲，揚起右邊的斷眉，「看來你很有經驗，是被老公冷落慣了？」

  她沒做聲。

  虞力便道，「你老公滿足不了你，所以你每天一臉怨氣。」

  陳柚習慣了他的粗言鄙語，「所以你找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那倒不是，」虞力說著話忽然起身來她身邊坐著，「秦曳那種小白臉倒是很受女人歡迎，因為他有錢？」

  最後一句話落下時，他的手猛的抓住了陳柚的大腿。

  這位置是他挑過的，隔著一個柱子，而且服務生被他關照過不要來打擾，所以些微的動靜不會被任何人注意。

  陳柚嚇得當場要尖叫，以為在人多的地方他不敢亂來，沒想到還是一樣！

  可是知道她會叫，虞里的另一隻手直接捂住了她的最，然後整個人傾身過去。

  從他的背後來看，這就是一對不顧及場合親熱的小情侶，陳柚小小的身子完全被擋住。

  她腦子空白，受了刺激，眼眶直接紅了。

  可是虞力沒有繼續，只是輕聲在她耳邊說，「你以為我對你很有興趣？講真的，睡你這種倔木頭，不如靠右手。」

  陳柚眼珠子轉了一圈，緊緊盯著他，慢慢的冷靜下來。

  「別喊，秦曳不在你身邊，我要是針對你，有的是你難受的，所以聽話一點，懂不懂？」他的手指隔著厚厚的呢子裙，摁了下陳柚的大腿，視線垂在她敏感的地方。

  她忍不住併攏雙腿，大概明白他威脅所在，於是立馬點頭。

  虞力笑笑，情緒穩定的幾乎變態。

  但是鬆開了她。

  陳柚迅速喝水，然後又吐出來，使勁的擦臉。

  被他的手碰過，都噁心。

  「你不想睡我。」緩過了心情，她總結，問的充滿期待。

  虞力單手撐在腦袋，把她困在小小的挨著牆壁的角落裡坐著，「當然，你以為你什麼國色天香，我非要睡你。」

  陳柚真是慶幸自己不是國色天香，「那你一直找我——」

  「你老公。」他道。

  這點她也猜到了，但是不理解，「可是他真的不認識你。」

  「有一次你老公湊局，局上有人喝多，到了我一頭酒，他一句抱歉沒有，就甩了我一把錢。」虞力仍舊笑笑的，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不在意這件事。

  陳柚皺眉，「我知道，這件事確實是他們不對，」但是，「你就因為這個恨他這麼多年？甚至於報復到我的頭上？」

  「有錢的人，總是為所欲為。」虞力的表情慢慢的收緊。

  陳柚知道很多人仇富，她也能大概理解當時的虞力多麼委屈，從他能脫胎換骨就可感受他是個自尊心非常強的男人，所以記恨是必然。

  但是這麼多年，這麼深的恨，是不是也過度了些？

  「其實他不是那樣的人，他對你是抱歉的，潑酒的也不是他。」陳柚道。

  「我知道，反而是這樣的男人最裝，居高臨下的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裝什麼和善？」虞力勾唇，眼神陰冷。

  陳柚愣住，覺得跟他無法溝通，「所以你記恨他。」

  卻沒料，虞力忽然一個大笑，「蠢女人，我犯得著為這件小事記恨他？」

  輪到她愣住了。

  「我討厭他是因為，」說著話鋒一轉，虞力終於離她遠些，轉頭喝起面前的酒來，「不如你猜猜，我看看你真蠢假蠢，如果你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