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她會
2024-06-12 07:44:56
作者: 深紫玖
陳柚想知道的就是他們的事,不免著急,催道,「別賣關子,快說。」
「我是讓裴潯幫我打聽的,他幾乎把多年來積攢的夜場人脈全用上了,」說到這,杜白綿一排腦袋,「噢,阿力的照片好多人都看到了,他對同性的吸引力還蠻大誒,有個以前在黑糖做經理的帥哥,就是靠著對他關鍵部位的記憶認出阿力的,都說他外形變化巨大。」
「他以前開過酒吧,同行可能——」陳柚頓了頓,忽然皺眉,「阿力不是雙性吧,你該不會想說他對秦曳......」
那是怎樣的愛恨情仇?
杜白綿眼睛瞪得銅鈴大,「拜託,人家吸引同性不代表自己是啊,我只說他被認出來,然後黑糖的經理跟我說阿力和曳子有過衝突的。」
這件事年代久遠,當事人也沒回憶起具體哪年發生的,只說那天秦曳心情很好,點酒不計數,打賞也大方。
「玩開了有人喝多,可能言行有些失控,跟他一起的人不知怎麼的被酒保忍惱了,就潑了那人一頭的酒。」
秦曳慣來不喜歡酒品差的人,這鬧事的人當然被他剔出朋友圈,且那會心裡抱歉,就給了厚實的小費作為補償,放在被潑酒的人手上。
「那酒保就是阿力,」杜白綿努力還原故事本貌,「黑糖的經理說他心氣挺高,平常話少,從不主動討好客戶,那天曳子給的多,當時的經理拉著他去道謝加道歉,可他竟然沒肯,而是把錢扔在了地上,直接走人了。」
從那之後阿力再沒跟這些人聯繫。
陳柚皺眉,「雖然只見過一次,但能感覺到他是個很要強的人。」
一個人能夠從外形上脫胎換骨,至少可見有決心跟毅力,阿力的眼神是社會人的那種狠,大約是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辱。
杜白綿卻不以為意,「要強幹嘛做酒保?賺什麼錢做什麼事,這件事我覺得曳子沒問題,是他太清高。」
「這也不是重點,」陳柚好奇,「後面阿力不是開酒吧麼,黑糖的經理怎麼會不知道?」
「天知道你哪裡的消息,反正黑糖經理跟我保證,阿力絕對沒在京州開過酒吧。」杜白綿不屑道,「也許是充門面的假話。」說完,見陳柚抿唇沉思,她很不解道,「你打聽這麼清楚該不會想報仇吧?我告訴你,天高皇帝遠的,別瞎鬧事啊。」
陳柚翻了個白眼,「我只是覺得這個阿力怪怪的。」
具體哪裡怪,她說不上來,但是心裡不踏實。
「綿綿,曳子喝酒的時候你一般也都在,這事你有映像嗎?」陳柚自詡記性很好,若這種場合她在,不可能會想不起。
然杜白綿腦袋搖成撥浪鼓,「我估計那很久以前,黑糖都大裝修了,」掰著手指翻著眼皮,她估摸道,「我推測那會你剛跟曳子認識,還沒跟他確認關係。」
「那都五六年了。」陳柚挺震驚,「就這麼一件小事,能讓阿力記到現在。」
太不合理了。
然跟杜白綿也只能溝通到這,剩下的都是猜想。
唯一能解釋事情原貌的只有當事人。
陳柚看了眼時間,那邊是中午,秦曳或許不忙。
她便將阿力舊時跟現在的照片都發過去,然後大致說起多年前酒吧的事,問道,「這些你有映像嗎?」
可是他很晚才回,等陳柚看見時都是第二天早上。
就簡單兩字,「沒有。」
他甚至不好奇,不追問。
話題斷了,她拿著手機僵坐了幾秒,然後慢吞吞起床,去吧檯給自己烤了兩片吐司,煎了個荷包蛋。
刷醬的時候,陳柚無聊翻看朋友圈,意外看見裴潯昨天下午的動態,好像是受傷了,坐在副駕駛舉著打石膏的胳膊,配文:有沒有人心疼一下,傷右手也太慘了。
下面笑的最開心的是沒心沒肺的杜白綿。
不過吸引陳柚的不是他倆鬥嘴的十幾條信息,而是裴潯所坐的車,應該是秦曳的。
而且側窗的那棟樓就在集團外廣場,可見是裴潯專門去公司找他,兩人又一起干別的事去了。
他兩發小,在一起做啥陳柚倒是不關心,只不過她眼尖,看見裴潯手旁的中控位置有個粉紅桃心墜珍珠串的耳環。
它很惹眼,應該是剛掉沒多久,秦曳還來不及發現收起,便被裴潯拍進去了。
這耳環款式非常特別,很甜美,陳柚見過一次很難不記得。
那是去年在海城跨年的時候,徐洛來找他,穿著紅色的裙子戴著這幅耳環。
麵包機叮噹一聲脆響,把陳柚的思緒拽回。
她伸手去拿剛出爐的脆麵包,燙的指尖發麻,又飛速縮回,等反應過來時它已經掉在地上。
陳柚彎腰,盯著麵包兩秒,忽然又起身拿過手機,在那條狀態下留了個加油的表情。
留言剛跳出就被裴潯看到。
他脖頸掛著繃帶坐在秦曳旁邊,拿著手機道,「出奇了吧,柚子還給我留言,她可是很少給我點讚留言的。」
秦曳隨便掃了眼,「嗯。」
兩人在吧檯坐著,都不忙,彼此把玩手機很久,已經到晚上十點。
「柚子有沒有跟你打聽下我的情況,關心我?」裴潯小心翼翼的試探。
秦曳撩起眼皮,「她關心你?」
「別誤會啊曳子,以前小白喜歡找我旁敲側擊你的事,我知道那都是幫柚子問的,這次我受傷那個死丫頭只知道嘲笑,也許現在良心發現找柚子——」
沒等他話說完秦曳的眼皮已經垂下去,淡道,「沒。」
裴潯失落的又要了一杯shot。
而秦曳百無聊賴繼續玩手機,「我跟她最近都沒怎麼說話。」
「咋了?」裴潯問。
他哂笑,「沒話聊。」
「在一起久了是這樣的,感情淡了。」裴潯總結。
秦曳沒吭聲,隨手翻著微信,不經意也划過他那條動態,本已掃過去的視線卻又忽然定格。
他斂眸,放大照片,「你什麼時候拍的?」
裴潯湊過來一看,「這不寫著時間嘛,上車就拍了。」
秦曳皺眉,「刪了。」
「啊?」
他起身,「別拍我的車。」
裴潯不明所以,不靈活的左手鼓搗著刪除,又追在他後面問,「你車又怎麼了?還是說你新買的那輛更好看,我下次著重拍那輛?」
沒空跟他掰扯,秦曳走到車旁將門拉開,視線垂在那隻耳環上。
伸手拿起,細看,眸光微微波動。
裴潯也是身經百戰的男人,當下就察覺蹊蹺,爆了句髒口後皺眉道,「柚子不會注意到吧,那麼細節。」
「她會。」秦曳把耳環攥在掌心。
「你跟她解釋一下,」頓了頓,裴潯神情忽然古怪起來,看著他,像是發現了重點,「不過我也想問,這東西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