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團亂
2024-06-12 07:37:23
作者: 錦鯉少女
底下奴才聽了顧老太太的話,忙應了一聲便轉身往出跑著。
「老夫人也莫要太過傷心了,仔細自己的身子。」衛嬤嬤忙不迭的勸著。
顧老太太似是絲毫沒聽見衛嬤嬤的勸阻一般,環視一周瞥見身後站著的竇映秋,三步並作兩步的便朝著她沖了過去,才剛剛站穩在她跟前,高舉著手掌便要朝著人打過去,嘴上惡毒的說著:「都是你,喪門星。若不是你,我們顧府又何至於此。」
「婆母這話從何說起?」黃雲祁略微側過身子,手上用力抓著她的手掌,這才沒有叫她的巴掌落下來。
「大娘子你還不快些放開老夫人,莫不是還想要打老夫人不成?」衛嬤嬤瞪著眼睛看著她,臉上明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黃雲祁瞥了她們主僕二人一眼,露出抹冷笑,這才鬆開手:「我又不曾出去整夜的賭,更不曾被哪個花街柳巷的女子纏上,繼而尋到府上來,婆母說顧府因我才成了這般模樣,我實在是冤的緊。」
「自你進門開始,遠兒便去了戰場,直至現下才回來,如今遠兒的官職也被罷了,若不是你又怎麼會弄出這些事情出來。
你這個喪門星,我們顧府在也容不得你,我一定要讓遠兒休了你。」顧老太太被氣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休妻?不知我犯了七出的哪一條?」饒是顧老太太被氣成了這幅模樣,黃雲祁面上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神情。
「不孝敬公婆是為第一,入府幾年卻一直不曾有孕是為二。」
「晨昏定省,兒媳可是一起都不曾落下過,若是婆母仍舊要說兒媳不孝敬,兒媳也沒法子。
至於不曾有孕,若是兒媳一人便能生出子嗣來,必定是要叫婆母高興的。」眼瞧著顧老太太臉色逐漸陰沉下去,黃雲祁心情極好的勾著嘴角,繼續說道:「現如今顧府早已經惹了官家厭惡,也不知今個兒婆母這樣欺辱自己兒媳的事傳出去,萬一傳到官家耳朵里,會不會在引起什麼軒然大怒?」
不等顧老太太開口反駁,便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瞧我這記性,官家才剛剛罷免了世子的官職,雖說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官位,但眼下就算官家盛怒,一時之間倒也還當真在尋不到什麼可以用來處罰婆母與世子的手段,總不能因著這點子小事便流放世子吧?」最後流放兩個字被她咬的極重。
竇映秋原本瞧著顧府突然的變故,顯得有些呆愣,最後似是被流放兩個字給嚇到了一般,臉色瞬間慘白下去,整個人似是無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連連搖頭說著:「不,好端端的怎麼就會流放呢?」
「休要胡言亂語。」顧老太太覺著頗為晦氣,瞪了她一眼,連聲斥責。
「妾身不過是一屆婦人,倒也不敢妄自揣測聖意,只是這樣的例子,倒也不是不曾有過。」顧老太太心裡越是煩亂,她便越是要繼續說著。
「現下世子被罷了官,也不知日後府里又要用何來支撐。」黃雲祁言語之間儘是幸災樂禍的意味。
「顧府衰敗,於你又有什麼好處?」顧老太太看著她,恨不得雙眼冒火。
「於妾身來說自然是沒有任何好處的,只是現下的情況也並非是妾身所能決定。」
這頭,黃雲祁還沒說完,女史還不曾走近,便心急的直嚷著:「老夫人,世子爺回來了。」
「狗奴才,還不趕緊放開。」顧修遠許是連日的賭,不曾休息好,眼中布滿了紅血絲,整個人在沒了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翩翩少年郎模樣,取而代之的則是萎靡不振,與市井之中那些個沉迷賭博的人一般。
「逆子!還不趕緊跪下。」顧老太太只覺著被氣的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疼著。
「母親若是急著尋兒子回來有什麼急事,也不至於叫那些個奴才這樣,反而讓兒子在眾人面前好沒臉面。」顧修遠聽話的跪在地上,聲音不大不小的抱怨著。
底下奴才尋著他時,他正在興頭上,雖然心裡不滿想要抱怨,在瞧著顧老太太的這幅模樣,話到了嘴邊還是被他給咽了下去,換了旁的話說出來。
「臉面?如今你還有什麼臉面值得丟的?」顧老太太氣的恨不得叫人拿著棍棒好好打他一頓才好,環視一圈瞧著院子裡並沒有任何東西,也只能上前攥著拳頭,一下一下捶打在他身上。
顧修遠是練過武功的,雖然武功並不高只是一些三腳貓的拳腳功夫,但面對顧老太太打下來的拳頭,也只覺著如隔靴搔癢般,並沒有絲毫疼痛。
半晌,顧老太太打的累了,這才停下手,瞧著他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官家才下了聖旨,罷免你的官位。」
「什麼?」顧修遠眼珠子轉動,似是有些不相信。「官家怎麼會罷免我的官?」
「還不是你自己做下的好事,若不是你沉迷賭博,又叫花街柳巷的女子尋上門來,鬧得沸沸揚揚,官家又怎麼會罷免你的官?」顧老太太被氣得大口大口喘了一會兒。
「雲祁,你我夫妻一場,你父親一定會有辦法幫我在官家跟前求求情的是不是?」顧修遠站起身直接奔到了黃雲祁年前,抓著她手臂,一邊焦急的說著,一邊來回搖晃著她的身子。
「世子爺快鬆開大娘子。」於雁和翠竹二人見狀,連忙上前勸著。
「我兄長與父親之前因著替世子爺求情已經被官家惱怒,在官家跟前哪裡還有他們說話的餘地。」黃雲祁好不容易抽出自己的手臂,向後退了兩步,似是生怕他在發瘋似的衝上來,眼中滿是警惕的瞪著他。
「你父親總會有辦法的,難不成還要這樣眼睜睜的瞧著我被罷官免職不成?」顧修遠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發瘋似的朝著她喊著。
「世子爺未免太過高抬我父親了。
官家的心思,又豈是旁人隨意可以更改的?」黃雲祁嗤笑了一聲,冷眼瞧著他。
現下知道著急了,當初又想什麼了。
官家明令禁止在朝官員出入賭坊和花街柳巷,偏偏他兩樣全占了,也難怪官家會這樣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