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產
2024-06-12 07:37:18
作者: 錦鯉少女
白蘭張了張嘴似是還想在說些什麼,只是瞧著人已經轉身離開,要說的話頓時卡在喉嚨里,半晌才重新吞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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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徑直朝著顧老太太院子快步走過去,只是才到門口,便被女史攔了下來。
衛嬤嬤瞧見她面上似是有些焦急,臉上帶了幾分疑惑問道:「這是出什麼事了,這樣火急火燎的?」
丁月急急的說著:「是竇姑娘突然腹疼不止,還求嬤嬤進去通稟一聲,好叫人出去尋個郎中回來給姑娘瞧瞧。」
「你先回去伺候竇姑娘吧!我這就進去稟報。」衛嬤嬤也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只扔下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進了屋。
顧老太太在聽完衛嬤嬤轉述的話後,臉色立馬落了下去,蹙著眉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覺著她是當真身子不適嗎?」也不怪顧老太太現下懷疑,實在是竇映秋這幾日時不時的就要鬧上這麼一出,若是以往不過是尋個郎中過來瞧瞧倒也無妨,只是眼下府里早已經外強中乾,她哪裡還能捨得請郎中花上這些許的銀子,若是她當真身子不適便也罷了,就怕竇映秋拿著肚子裡的孩子做筏子故意鬧著。
「這樣的事,老奴想竇姑娘應當不會隨意開玩笑。
老奴瞧著丁月的焦急似是並不像作偽,想來是當真不適吧!」
今個兒府邸門口被花街柳巷女子尋上門來的事,並不曾傳到顧老太太院子裡丁點風聲,因此顧老太太這才會這樣懷疑是不是竇映秋裝出來的。
「你先叫人去外頭尋個郎中回來給她瞧瞧,也免得叫旁人說咱們心狠,連著個郎中都不肯請回來給她瞧。」顧老太太單手撐著額頭,面上有些不悅。
衛嬤嬤吩咐了人後,便返回身子上前站在顧老太太身後,替她揉著太陽穴,低聲勸著:「老夫人身子骨不好,斷不能與她們這樣操心。」
「府里現下沒有一個省心的。
遠兒又不知道跑到哪鬼混去了,怕是又連著兩日不曾回來了。」府里還有個黃雲祁日日礙她的眼,瞧著一眼便覺著堵得慌,現下連著竇映秋都一併不讓人省心起來。
「若是老夫人實在不放心,不若一會兒等著郎中過來了,老夫人也一同過去瞧瞧,便可知曉竇姑娘這胎穩不穩固,還需不需要每日喝著安胎藥補身子。」
「嗯,且先等一會兒吧!料想她身子也沒有那樣金貴。」顧老太太閉著眼睛,從鼻子裡哼出聲。
「老夫人說的是。」
「不好了,老夫人不好了。」
約摸能有一刻鐘的功夫,女史滿臉焦急的一邊快步跑進來一邊嚷著。
「糊塗東西,老夫人跟前也這樣沒規矩,我瞧你是皮子緊了。」衛嬤嬤連忙出聲呵斥。 女史瞥了一眼顧老太太,連忙跪在地上解釋著:「老夫人饒命,是竇姑娘那不好了,現下見了紅,郎中說怕是這胎保不住了。」
「怎麼突然就見了紅,她這一胎不是向來穩固嗎?」顧老太太也連忙坐起身子,陰沉著臉色問著。
「奴婢也不知,只是……只是聽著,似乎是今個兒被什麼人給氣著了,這才動了胎氣。」女史的頭快要被搖成了撥浪鼓。
「老夫人慢些。」衛嬤嬤快步跟在顧老太太身旁,小心攙扶著,嘴上仍舊不忘叮囑。 「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見了紅?是不是你們這些小蹄子伺候不精心?」顧老太太滿臉怒氣的進屋,先是掃了一圈,見屋內只是平日裡伺候的那些個女史,地中央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郎中,有些控制不住的訓斥。
「老夫人息怒,奴婢們伺候不敢不精心。」女史們被嚇得連忙跪在地上,一個個寒蟬若禁的模樣。
「既是如此,又怎麼會好端端的見了紅?」
「回稟老夫人,這位娘子瞧著脈象心浮氣躁,必定是思緒太過急躁,這才動了胎氣,引發的小產。」
「不知郎中可有辦法保住她這一胎?」顧老太太心裡存了些許期望。
郎中搖了搖頭,滿是惋惜的說著:「遲了些,現下怕是華佗在世也沒法子保住她這一胎,一會兒在下開一副墮胎藥叫娘子服下,還是儘早把死胎排出身體,也免得時日久了危及生命。」 顧老太太聽著這話,只是抿緊了嘴巴並未出聲,臉色卻越發冷了幾分。
「竇映秋今個兒是如何動了氣。」顧老太太撇著那些奴才。
丁月把今個兒發生的事盡數與顧老太太說了一遍後,瞧著她的臉色,沒有那麼難看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子。
「妾身的孩子!」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內室傳出一道女子頗為傷懷的聲音。
現下竇映秋肚子裡的孩子畢竟是沒了,又與府里旁的人沒有關係,顧老太太怨不得旁人,儘管心裡對竇映秋小產沒保住這個孩子而傷心。
「老夫人莫要太過傷心,免得傷了自己的身子。」衛嬤嬤在一旁小心提醒勸著。
顧老太太說著:「雖說只是個庶出,但倒也可惜了。」
「世子爺還年輕,日後必定不會發愁子嗣的事,老夫人倒也無需擔憂這樣早。」
竇映秋只是個上不得台面的侍妾,現下就算是平平安安產下孩子,也不過只是個庶出罷了,身份上如同她這個生母一般上不得台面。
現下沒能保住這個孩子,於顧老太太來說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喜事呢?日後若是能生下一位嫡出長子,那地位卻要比二哥兒要高的多。
顧老太太自然也知道這樣的道理,因此對於竇映秋這一胎沒保住,只是嘴上說了幾句惋惜的話罷了,不曾當真往心裡去。
「老夫人那知道我沒了孩子,有沒有替我主持公道?」另一頭,竇映秋清醒過來,連忙叫了丁月上前問著。
丁月連忙搖了搖頭,說著:「老夫人也不知應當要處罰誰。」
「那個賤人呢?我絕不會讓她進府。」竇映秋恨得後槽牙都疼,手指緊緊收攏死死攥成拳頭。
「那位姑娘,早就沒了蹤影,許是也知曉自己闖了禍,怕是不敢在登門過來了。」當時場面一團亂,誰還有功夫去尋著那麼一個勾欄瓦捨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