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寧毀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2024-06-12 07:36:35
作者: 錦鯉少女
平日裡,打聽這種事於雁是最擅長的,也是打聽的速度最快,消息最可靠。
現下冷不丁的,翠竹先打聽出這樣的事,可不是得在於雁跟前好好得意一回。
「怕是老夫人這幾日夜裡又要睡不著了。」於雁似是並未瞧見翠竹暗戳戳的動作一般,只好笑的搖了搖頭。
「怕不只是這幾日夜裡睡不著,這胃口也要跟著一同受罪了。
府里都已經成了這樣的光景,世子爺又在順天府里出不來,老夫人本就急得厲害,又叫人追上門來討債,也不知這身子能不能受得住。
若是一時氣急攻心病倒下,那才真真是雪上加霜呢!」
兩個女史討論的歡快,卻半點沒有身為顧府奴才的自覺,更加沒有半點替顧府著急擔憂的模樣。
左右她們二人的賣身契都在黃雲祁手上握著,就算日後當真離開顧府,她們二人也是要跟著一起的,如此情況下哪裡還需要有什麼顧慮。
「顧修遠那怕是今個兒也要被放回去了,順天府的人硬是關了他這兩日,想必也是受了許多壓力的。」黃雲祁早就不是原來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就算她狀告了顧修遠偷盜自己的陪嫁,順天府的人我不可能就把人帶回去,其中有誰的手筆亦或者得了誰的話,黃雲祁不知道也不想去猜,有時候裝聾作啞也會叫自己清閒許多。
「才這兩日就要被放回去?」於雁有些驚訝,皺著小臉似是有些不悅:「世子若是回去,怕是頭一個就要尋著大娘子的麻煩,大娘子還是儘早想出些法子應對才好。」
「無妨,這裡畢竟是盛京,天子腳下。就算他有什麼心思,也得收斂著。」他的名聲已經算是毀了,就算他偷盜自己陪嫁的事不曾傳到官家耳中,那他在賭坊欠下的銀子也必然會傳到官家耳朵里。
朝中最是嚴厲禁止的一條便是賭,顧修遠犯的這樣明目張胆,就算官家心善沒有對他怎麼樣,日後這官職也是在不能挪動分毫。
而若有心人在官家參上他一本,小則丟了官職,重則有可能丟了性命。
「大娘子還是小心些為好,世子現下算是被逼到了絕路,就算做了什麼出格的也未嘗不能。」於雁心裡始終不放心。
「倒也不想這些個不高興的,這次能夠這樣痛快的叫順天府的人還了我清白,其中也還有昭輝公主的功勞,左右今個兒有空,你遞一張帖子進去,咱們也過去謝恩。」
昭輝公主在宮裡頭呆的煩悶,只是礙於公主的身份,一言一行都是要被天下人注視,這才不得不壓著性子,只在宮裡頭安安分分的過自己的日子。
現下聽見宮女進來稟報的消息,手上拿著一早才被遞進來的新鮮熱乎帖子,翻來覆去仔細瞧了好一會兒,這才高高興興的叫人出宮去把人接回來。
「妾身見過公主,公主萬安。」
「你與我還做這些個虛禮做什麼。」昭輝公主連忙把人扶起,又叫人賞了凳子給她。
「妾身知曉,公主定是幫襯了妾身許多,妾身十分感激公主。
若非是公主幫襯,怕是妾身也不至於這樣快就洗脫罪名,更加不能叫顧修遠被帶進順天府。」黃雲祁這番話說的很是情真意切,心裡也確確實實是這樣想的。
「你我之間也算是多年的情分,從前我們一起出入學堂,我早就與你情同姐妹,現下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何須這樣記掛在心上。」
起初,聽聞黃雲祁是害了顧半煙的罪魁禍首時,昭輝公主心裡也是確確實實的擔憂過,替她焦急過,好在順天府的那些個人,也並非是草包,還了她的清白,這才不至於叫她背上這樣大的一口黑鍋。
「公主的情分,妾身斷斷不敢忘懷。」黃雲祁笑著說了兩句。
昭輝公主仔細瞧了她的神色,見人明面上並未有什麼傷勢,略微嘆息了一聲,跟著似是有些憂愁的說著:「那顧府這樣待你,你與顧修遠之間也沒有什麼感情,不若趁著這個機會與和離,也算是儘早脫離了顧府這個火坑。」說著這番話時,昭輝公主面上卻不似像現下這樣輕鬆毫不在意,反而有些緊張的時不時偷偷拿著眼睛去瞧著她,仔細觀察著有沒有動氣。
「今個兒倒也是稀奇,在府里妾身嫂嫂勸著妾身與顧修遠和離,現下來了公主這裡,公主竟也跟著勸著。
莫不是,公主與妾身嫂嫂早就商量好了不成?」黃雲祁明知道她們二人並不可能有什麼交集,更加是故意說著這些。
「黃大娘子也勸了你?」昭輝公主顯得略微有些驚奇,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揚了揚,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既然黃大娘子也這樣勸了你,足可見顧修遠並非是什麼可以託付終身的良人。
你們二人雖已經成了親,可現下並未誕育子嗣,若是想要脫身倒也不難,日後若當真有了孩子,在想著和離怕是就萬萬不能了。」
昭輝公主今個兒勸著她,也不僅僅是為著小侯爺,反而也有幾分她自己的真心在裡頭。
畢竟黃雲祁是她伴讀,倆人形影不離的相處過好長一段時日,偷跑著出去,被夫子抓住訓斥,黃雲祁替她背了黑鍋的事,眼下回想起來似是仍舊曆歷在目。
現如今,總不能眼睜睜的瞧著她在火坑裡掙扎,若是有可能,她願意伸出手拉她從火坑裡出來。
「妾身知曉公主的好意,妾身心裡有數。」黃雲祁笑著把話揭了過去,並未給昭輝公主一個確切的消息,讓人心裡有些著急卻又無可奈何。
「罷了,你自己想好便行。」昭輝公主也不好跟著人追問,心裡雖然好奇,卻也不得不壓下。
倆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黃雲祁這才離開回黃府,只是在宮門口處恰巧碰見剛剛要進宮的小侯爺,腳步頓了頓打了聲招呼便想要離開。
楊允恆似是早就已經等候多時的模樣,哪裡能讓她這樣輕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