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交易

  「公主從未見過這麼精緻漂亮的地方，早都不想走了。」那刺客撇撇嘴，不屑說道。

  胡若優見她似乎有些放下戒備，也試探著問道：「公主怎麼會帶著你身手這麼好的人來？」

  「行刺啊。」

  ······

  看到胡若優明顯睜大的雙眼，這人嘿嘿一笑，似乎覺得她的反應很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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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的喊叫聲已然逼近，大內侍衛轟隆隆從殿門前跑過，胡若優忽然動了。

  那刺客卻更快，凜冽的刀還沒等胡若優反應過來就已經回到脖子上。

  然而她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盞宮燈。

  隨著噗得一聲，宮燈徹底熄滅。

  這偏殿就如同被眾人遺忘一般，徹底變成了黑暗的天地。

  「你···不想把我交出去？」刺客蹙著眉，不可置信開口道。

  「你被送到殷朝，一定很辛苦吧。」胡若優答非所問，刺客卻忽然懂了她的意思。

  「你控制住我，卻沒有殺我，到宮內也只是放火，我想你應當是想趁亂出逃，不是為了害人。」

  微微停頓後，胡若優看到刺客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含著淚光。

  「你一定在這宮中受了不少委屈吧。」

  接著就聽到哇的一聲，那刺客實在忍不住哭出聲來。

  她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的掉，聲音也很是響亮，胡若優都害怕她會將侍衛引過來。

  「所以你為何要出宮？」胡若優輕輕將她拿著刀的手推開，穩聲詢問。

  「我···嗝···我，我在草原成過婚，我男人厲害極了，哪裡都厲害，可是等我男人一死，大汗就將我同公主一起送到這紅色的監獄裡。」

  「這裡哪哪都不好，而且那個老皇帝很不厲害，他還那麼好色，這裡的飯也難吃，每天只有那麼一點點···」

  刺客哭得斷腸，恨不得將皇宮貶損成連草原狼大糞都不如的存在。

  胡若優又無奈又焦急，生怕這人將侍衛引過來。

  「我可以帶你出去。」

  對上刺客哭紅的雙眼，胡若優只得嘆氣。

  「但是你要換身衣服，還有你要告訴我你出去之後有什麼打算，總不可能真的騎馬回草原，這裡距離草原有幾千里，你就是跑死也到不了那邊。」

  此時刺客已經高興的將眼淚全都收了回去，「不礙事的，能出宮就行！」

  徒然她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眯著眼睛警惕地盯著胡若優，你若是想將我送到老皇帝手裡邀功我就先殺了你。」

  聞言胡若優冷哼一聲，「殺了我？你的血都快要流幹了，真的還有力氣殺了我？」

  她才不信這眼前的刺客像她表現出來那麼無害。

  這刺客不殺了自己只有一條原因，就是她沒力氣了。

  雖然她握著刀的手一直很穩，可是她早就聽出這刺客越來越不穩定的喘息聲。

  「呵，」刺客眼睛猛地眨了兩下，眼前不知道是黑暗還是她看不見東西，她感覺到自己的狀態越來越差，「你倒是聰明，帶我出去，我保護你一年，一年過後我就回草原。」

  「我用不上你的保護，候府安全的很。」

  「安全？那老皇帝的眼睛都快掉出來跑到你身上了，你還覺得自己安全？」

  胡若優不語，老皇帝確實是個無法根除的隱患。

  「一年時間太短，我帶你出去如果被發現了就是死罪，甚至會連累整個候府。」

  那刺客冷冷一笑，也不再偽裝，「兩年，兩年後我要回草原。」

  黑暗中，胡若優同她視線相交，定定說道：「成交，待會出去，你只需要聽話就好了。」

  「還有，你叫什麼？」

  那刺客剛想開口，胡若優就打斷她，「算了，你叫什麼不重要，打今天起你就叫白燕，是我的侍女。」

  「你取名字還真難聽。」

  白燕皺著眉頭，顯然是不太滿意這個名字。

  「我就喜歡這種名字，你不喜歡就找別人帶你出去吧。」

  胡若優淡淡開口，對這人說自己取的名字難聽很是不開心。

  偏殿內血腥味越發濃郁，若是仔細看去，白燕身上的衣服都能看出黑紅的反光。

  不知道她傷在哪裡，竟然有這麼大的出血量。

  胡若優驚訝之餘更是對這人的生命力重新有了認識。

  她今日就是想救這刺客出去的，反正這刺客今天也會逃出去，不如自己撿個便宜，還能白撈一個侍衛。

  「你傷到哪裡？現在必須止血，血腥味越濃，他們找過來的時間越快。」

  白燕冷哼一聲，滿臉不屑說道：「找到我？一群酒囊飯袋，怎麼可能找得到我？」

  聽她說完，胡若優冷不丁突然問道：「你讀過書？」

  「對，我丈夫就是漢人，別浪費時間，先給我治傷。」

  同漢人通婚，這人確實不大一樣，胡若優探究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將自己舊的衣衫撕開。

  白燕也不矯情，脫下衣服拿起布條就在傷口上纏繞起來。

  胡若優看不到她的傷痕，可是從她掀開衣服那一刻的血腥味來判斷，她或許是傷到要害了。

  「你還能走嗎？待會我要你假裝我的侍女，外面亂成一團，陸薄元應該也在找我，我們和他匯合就能出去了。」

  白燕低頭處理傷口，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就在這時，偏殿的門忽然被敲響。

  「胡夫人，您可換好衣服了？外面著火了，您還在裡頭嗎？」

  竟然是芝蕪。

  胡若優同白燕對視一眼，白燕飛速綁好扎帶，套上衣服。

  「我沒有換的衣服，這個人剛好可以。」她輕輕附在胡若優耳邊說道。

  火光從她眼底閃過，她竟是想對芝蕪動手。

  「不可，這是宮女的衣服，你換上就出不去了。」

  白燕焦急看著門口，眼底暗色涌動，殺氣瞬間在這偏殿中彌散開來。

  「我在，我沒敢出去，剛才看到外頭火光沖天就沒敢出去，現在火可滅了？」她柔軟可欺，仿佛受到驚嚇的兔子。

  芝蕪在殿外翻了個白眼，「滅了，剛才芝蕪被貴妃叫過去，胡姨娘千萬別怪罪芝蕪啊。」

  「自然不會怪罪，只是慌亂之中這衣服也掉到了地上，請問芝蕪女官可否告訴候府的人給我送套衣服？」

  芝蕪見她這麼識趣自然也願意行個方便。

  聽到芝蕪稟報，感覺到不對的陸薄元按住了那要去送衣服的小廝。

  「那偏殿在何處？我親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