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我想媽媽

  司赫舟看著他這樣瘋魔的表情，心裡只覺得暢快，唯一遺憾的是，楊淑榮不在身邊，要不然應該會更高興一點。

  嗯，乾脆到時候把醫院的監控拷貝一份算了，這麼大的好事，不能只有自己和緲緲兩個人知道。

  於是，何彩萍就在眾人的默許中，瘋了。

  被關進了精神病院，有專門的人看守著，這輩子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在裡面度過了。

  至於那個男人，喝醉了跌進河裡淹死了，屍體是過了幾天才被打撈出來的，早就被泡的不成樣子了。

  最後查來查去，沒有任何線索，也就只能把這歸結於失足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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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好像都歸於平靜。

  溫緲再一次見到司楠的時候，是在老宅，呆呆地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目光呆滯的看著遠方，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沒辦法引起他的興趣。

  司赫舟陪著老爺子在一旁的涼亭里聊天，談到司楠的時候，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孩子是個好的，只是可惜還這么小，就遭遇了這麼大的變故，以後性格上彆扭曲才是。」

  說到這裡，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司震霆自打出了那件事之後，對司楠就再也沒一點好臉色了。

  哪怕司楠巴巴的湊上去，也會不耐煩的被推開，那副冷漠的模樣，就像是看到了司赫舟小時候。

  反覆多次，老爺子實在是看不下去，讓人帶到了老宅養著。

  小時候的司赫舟也是這樣，性格孤僻，兩個好好的孩子全毀在司震霆手裡了。

  司赫舟沒有說話，司楠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一點都不在乎，甚至對他有著天然的牴觸感，他覺得自己沒有報復他都是寬宏大量了，更不要說什麼同情不同情的。

  「唉，我也沒有要求你對他怎麼樣，他那個混帳媽媽做的錯事，不應該扣在他頭上，大不了以後要是個混不吝，就找個由頭打發的遠遠地，只是現在我看著他的眼神，直覺告訴我，他還是一張白紙。」

  老爺子看人很準，哪怕司楠在何彩萍身邊養了這麼多年，但是眼神總不會出賣他。

  司赫舟不由得想起之前他去找何彩萍的時候，他像是一隻幼獸一樣攔在她身前。

  或許他什麼都不知道吧，或許是個好的吧。

  「那就先養在老宅吧。」

  左不過一個孩子，掀不起什麼風浪，正好他們忙著生意場上的事情，老爺子沒人陪，就當是個解悶的小玩意。

  老爺子看了一眼司赫舟：「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呢。」

  「一個小孩子，還不足以讓我這麼害怕。」

  「說的也是。」

  兩個人的視線落在司楠的身上，或許他們兩個都在他身上看見了司赫舟小時候的影子，但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提起來這件事。

  司楠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突然站起來走到溫緲面前，直勾勾的盯著果盤裡面的橘子。

  「想吃嗎？」

  司楠輕輕點點頭，但是沒有說話。

  溫緲覺得很神奇，剛才在裡面還聽見那些傭人說司楠這幾天鬧脾氣，要不是餓得很了，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才會吃幾口，更多的時候變現出來的是無欲無求。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不應該是這樣的。

  還在商量晚上的飯菜要不要做成小兔子的形狀，這樣會不會多吃兩口？

  沒想到現在司楠居然會主動想吃一種東西。

  「吃哪個？橘子？還是葡萄？」

  果盤裡擺了很多種水果，今天天氣很好，所以大家都出來曬太陽，一些水果和點心就被移送到了外面。

  溫緲其實看見司楠的目光緊緊盯著橘子了，但是這孩子這幾天一直不說話，她想試著逗一逗，看會不會說話。

  可是司楠只是盯著橘子，對溫緲的話熟視無睹。

  無奈，她只能妥協，挑了一個看起來最好看的橘子，慢慢剝開皮。

  連帶著白色的絲梗都挑的乾乾淨淨，一個完美的橘子就出現在手裡。

  「你可以拿著自己吃嗎？」

  司楠點點頭，伸手接過了這個橘子，輕輕掰開一瓣放在嘴裡，眼淚卻唰的就落了下來。

  這給溫緲慌的，這橘子不會這麼酸吧，都把人酸哭了？

  她趕緊剝開一個橘子，扔進嘴裡，很好吃啊，甜甜的，一點都不酸。

  再看司楠，眼淚早就決了堤，嘩啦嘩啦的往下流，卻不出半點聲音。看著溫緲手足無措的樣子，司赫舟起身走到她身邊，略帶緊張的問：「怎麼了？」

  老爺子笑笑，兒子是個混帳，所幸孫子是個好的。

  「我沒事，就是司楠，不知道為什麼，哭的很厲害。」

  司赫舟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只見他哭得間隙還瞪了他一眼，好吧，這小子不喜歡自己。

  自討沒趣，確定溫緲沒什麼事之後，司赫舟又回去了，再別好不容易哄好的，因為看到自己又崩潰了。

  終於等到司楠緩和一下心情，溫緲才小心地問：「怎麼了，可以跟我說說嗎？」

  溫緲長得實在是和善，就這麼一笑，立馬就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司楠面上閃過一絲糾結，最終還是決定敞開心扉。

  「以前媽媽在的時候，就喜歡給我剝橘子。」

  溫緲一愣，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個，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何彩萍做出來的這些孽，最後只害了自己和孩子，尤其是司楠還這么小，萬一要是留下什麼心理陰影怎麼辦。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說什麼，但是很顯然，司楠也只是需要一個能傾聽的人，不在乎能不能回應他。

  「不過媽媽不會幫我細心地剝掉上面的絲梗，她只會不耐煩的扒掉皮塞到我手裡，只有爸爸在的時候才會態度好一點。」

  司楠說到這裡，眼淚又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但是，我還是很想媽媽。」

  溫緲沉默了，根據他們查到的消息，何彩萍對司楠並不算的上好，甚至還會是不是發瘋打人，到底是血脈親情，不是那麼容易斷的。

  溫緲雖然跟何彩萍關係並不怎麼好，但是看著司楠哭成這樣，還是沒忍住安慰安慰他：「你放心吧，你媽媽只是生了病帶出去看病了，等她好一點就讓爺爺帶你去看看，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