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放她自由
2024-06-12 07:25:19
作者: 一隻金元寶
司赫舟沒有在暗室久留,說完就走了出去,直到外面的陽光照在身上,下午的陽光並不暖和,只帶著一點點的溫度。
他拂去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抬腳去了樓上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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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司赫舟敲門的手頓住,一聲一聲好像砸在他的心上。
最終還是敲響了房門,裡面的啜泣聲立馬就沒了,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請進。」
司赫舟推門進去,這一幕跟不久之前的一幕重合,那是何彩萍和司楠第一次出現在家裡。
楊淑榮就是被氣得在屋子裡哭泣,而自己也是這樣安慰她。
「媽,你想離開嗎?」
司赫舟蹲下來,仰著頭看著楊淑榮通紅的眼眶。
「我想離開,但是我也想陪在你身邊。」
楊淑榮心裡到底是放心不下這個兒子,他從小就只有自己一個親近的人,自己要是就這麼離開,他一個人要怎麼辦。
身為母親的天性已經讓她忘了,眼前的這個孩子,已經不是小時候受了委屈會悄悄抹眼淚的人了。
而是已經成了整個帝都的掌權人。
「你不用考慮我,你先是你自己,然後才是我的媽媽,我送你出國散散心吧,你們的離婚手續我會讓人去辦,等過一段時間,我就接你回來。」
司赫舟一心一意為楊淑榮著想,她這一輩子過得太苦了,她應該為自己而活,而不是把自己的一輩子都禁錮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旅遊……」
楊淑榮有些失神的重複這兩個字,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過了。
半晌,她輕輕說出一句話。
「好。」
這邊安撫好了楊淑榮,司赫舟來到溫緲的房間,她背對著門口,低著頭在手機上劃拉著什麼。
落地窗外的夕陽,隨風舞動的白窗簾,還有自己心尖尖上的人。
這一切都令司赫舟心裡平靜下來,這一天的疲憊在這一刻也盡數褪去。
「在幹嘛?」
他語氣輕快的走過去,坐在溫緲旁邊,一隻手習慣性的摟在她腰間。
「在找工作啊,現在劇組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我也得找個正經工作乾乾了。」
溫緲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臉緊張的問:「外面怎麼樣了,伯母…她還好嗎?」
司赫舟點點頭,把玩著溫緲的手指:「她很傷心,但是這種傷心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我打算讓她出國去散散心,帝都的爛攤子我會著手幫她收拾。」
「那…伯母的婚姻?」
溫緲試探著開口。
「離婚,我不允許這樣的枷鎖再禁錮在她身上。」
「可是伯父不一定願意!」
說實話,溫緲也從今天的事情里看出來了,司震霆是既要又要,一邊不願意捨棄自己的「愛情」,另一邊又不願意放棄司家的榮華富貴。
而何彩萍也是一個知情人,估計還在做著嫁進豪門的美夢呢!
「這由不得他!」
司赫舟語氣里的堅定,令溫緲莫名的就覺得,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
她靠在司赫舟的肩膀上,把自己放空:「其實伯父已經陷入瘋魔了,要說他有多喜歡何彩萍,那也不盡然。」
「更多的是為自己的過去出一口氣,越多人阻止,就會越讓他覺得自己是為了愛情,或者說是為了跟你們作對,畢竟何彩萍並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人物。」
要說他一開始跟何彩萍攪和在一起,是因為新鮮和刺激。
那麼現在就是他的執念了,他在意的不是能不能跟何彩萍在一起,而是自己在這一場博弈中能不能贏。
他已經陷入瘋魔了。
兩個人在這邊說這話,突然有傭人過來:「少爺,老爺醒了,說想見見你。」
司赫舟淡淡的點頭:「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放開溫緲,在她額頭上鄭重的落下一個吻:「你在這裡等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好。」
溫緲乖乖點頭,這副乖巧的模樣真的可愛到爆。
他跟著傭人出去,一直走到走廊盡頭,那是司弈的房間,最向陽的一間。
老爺子剛醒過來,還有點有氣無力的,看到司赫舟進來,掙扎著要坐起來。
司赫舟趕緊走快兩步,扶著老爺子靠在靠枕上。
「赫舟,你這次想做什麼,我不攔你。」
他第一句話就讓司赫舟有點驚訝,他沉吟半晌:「我以為,你會勸我。」
來的路上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說辭,老爺子一輩子為了司氏鞠躬盡瘁,恨不得把一腔心血全都撲在司氏上。
之前也是找自己,讓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把事情鬧大,這對司氏沒有好處。
老爺子搖了搖頭,吃力的吞咽一口口水,司赫舟趕緊端起桌上的水,放在他嘴邊。
一口水下肚,才感覺嗓子好了不少。
只是眼神再也沒有當初那麼精明,帶著一絲茫然和渾濁。
「是我想岔了,我本以為只要保持面上過得去就好了,可是我忘了人的野心是隨著時間膨脹的。」
「年輕的時候我一意孤行,讓震霆娶了淑榮,沒想到釀成了苦果,讓你媽媽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我現在要是再為了司氏讓淑榮繼續委屈,我將來去了地下,怕是沒臉再見長斌了。」
「更何況,現在還有你,我相信你,司氏在你手上,只會越來越好!」
楊長斌是楊淑榮的父親,當年跟司弈也是關係過硬的兄弟。
也正是因為兩個人關係好,才想著結成親家,沒想到親家沒結成,倒是成了仇家。
楊長斌後來鬱郁不得終,生了一場大病,去了。
「你有什麼打算?」
司弈看著眼前的孫兒,心裡才有了一點慰藉。
好在還有一個這麼優秀的孫兒,天佑司家啊!
「我想送媽媽出國散散心,然後準備兩個人的離婚手續,前半輩子她被這個婚姻困住,我想後半輩子她為自己而活。」
不是作為誰的兒媳,誰的妻子,誰的母親。
就只是她,只是楊淑榮。
她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結交任何想結交的人,變回那個自由的她。
司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