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打斷骨頭連著筋
2024-06-12 07:20:58
作者: 辛小姐
湯嬤嬤垂眸,認真說:「十三皇子去了之後哭了很久,皇后也很頭疼,按道理來說,十歲以上的皇子都應該分出去單獨住了,現在皇子們住的幾個院子也確實是還有地方住,可問題就是,十三皇子情況太特殊,和誰住是個難題。」
「所以今日就暫時把他留在皇后寢宮了。」
太后嗯了一聲之後,便沒有再繼續問什麼了。
雖然宮中人心洶湧,但是月光卻冷清皎潔。
照在空曠的街道上,倒也不覺得黑暗。
許蕎安乘坐的馬車剛離開宮門前的路,阿儉就直接跳進了馬車廂。
許蕎安倒是一點也不奇怪,只甜甜的喊了一聲:「阿儉。」
阿儉看到放在旁邊的兩個盒子,頓時反應過來:「今日在宮裡有人找你麻煩了?」
許蕎安搖頭:「不算,就是碰到全貴妃和十三皇子了。」
阿儉臉色微沉,他們竟然還敢算計安安。
當然是不要命了。
看出阿儉神色不對,許蕎安拉著阿儉的衣袖晃了晃說:「沒事了,皇祖母已經懲治他們了,不過我有一個小秘密要告訴你哦。」
對著許蕎安,阿儉從來都沒辦法繃著臉:「什麼秘密?」
許蕎安神神秘秘的說:「我覺得,十三皇子應該還有救。」
阿儉微微詫異,這些年宮中御醫還是宮外的名醫,乃至於江葉都給他看過,全都說他無藥可醫。
但是許蕎安說,阿儉就會信。
他立刻問:「那你準備救他嗎?」
許蕎安就知道阿儉一定會相信之後,她表情有些苦惱:「不知道誒,作為大夫,我覺得我應該要救他,因為他這個病能治而且還挺有意思的,而且今日的事情,其實也不算是他的錯,畢竟他什麼都不懂啊。」
「可是,他有一個那樣的母親,我就不想救他,還沒救呢,全貴妃就敢這麼痴心妄想,要是救了,她說不定會做什麼白日夢呢。」
許蕎安從來不避諱在阿儉面前袒露心聲。
也不怕阿儉會因此而覺得她不夠善良不夠好。
就像阿儉會無條件相信她所有的話一樣,她也會無條件的相信阿儉對自己的信任。
阿儉認真的看著許蕎安:「如果能讓全貴妃再也不敢打你主意,你救嗎?」
許蕎安毫不猶豫點頭:「要救。」
阿儉起身,在許蕎安面前蹲了下來,仰頭看著許蕎安:「那就救,全貴妃那邊,我會想辦法的。」
話音落下,阿儉便一動不動的盯著許蕎安。
許蕎安唇角忍著笑意,抬手摸了摸阿儉的頭頂。
怎麼還是像個大狗狗一樣啊?
被抓了頭頂之後,阿儉才開心的重新坐回到對面去。
許蕎安笑了笑,然後轉移話題:「對了,阿儉,我和哥哥們要在園子裡燒烤,你一塊來呀,準備了很多菜和肉呢。」
阿儉點頭:「好。」
馬車熟門熟路的從後門進了定國侯府。
阿儉從馬車停下之後,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許蕎安也沒有多問。
而是自己抱著兩個盒子朝著約定好的地方跑了過去。
從小習武的許家小姐抱個把個盒子還是沒問題的。
一路跑到哥哥面前,許蕎安立刻就把裝著劍的長盒子遞給了許天飛:「四哥,這個是太后她老人家送給你的,慶祝你考上驚雷營。」
許天飛接過盒子,打開蓋子,幾個小的頓時就被漂亮的劍給吸引住了。
許天熙和許天風卻立刻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他們借著燒烤的時候,悄悄詢問許蕎安今日在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許蕎安也沒有隱瞞,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許天熙臉色不太好看,就連許天風眼底都蘊著怒氣。
這個全貴妃實在是太膽大包天了。
這麼公然的算計許蕎安,當真是覺得許老太爺領兵出征之後朝中就沒人了嗎?
許天風沉默了一會,終於下定了決心:「大哥,我準備去工部了。」
許蕎安有些詫異,但隨即又笑了起來,二哥這是想保護自己。
許蕎安摟住許天風的胳膊,笑著說:「謝謝二哥。」
說話間,阿儉也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花園裡。
看著大家熱熱鬧鬧燒烤的時候,許蕎安突然心念一動,把小虎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小老虎一出空間就聞到了香噴噴的烤肉味,便啊嗚啊嗚的朝著香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沒等許蕎安反應過來,小虎就已經一頭撲向了火堆。
雖然阿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小虎,沒讓小虎變成烤老虎,但是它引以為傲的鬍子還是被燙的捲曲了起來。
大家看著被嚇呆了的小老虎,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在許家歡快的笑著吃著的時候。
平南將軍府中,可以說是一片愁雲慘霧。
沈從邦回府的時候,走路一瘸一拐,也不知道他這是跪的還是摔的還是被皇上打了。
只知道他回府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面,誰也不見。
他坐在書桌後面,想著今日發生的事情,還有後來皇上訓斥自己的話。
字字句句,不留情面,像刀子一樣往自己心口扎。
最後,他又想起了許家那個小丫頭。
白日見到的時候,他已經覺得那個丫頭眼熟了,沒想到晚上他在出宮的時候,剛走到宮門口就看到正在跟湯嬤嬤告別的許蕎安。
夜色下,她的側臉是那麼的眼熟。
沈從邦嘆了口氣,隱約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奇怪。
便斂了心思,開始琢磨起了到底要怎麼救沈居安出來。
沈居安的事情是第二天清晨傳到沈夫人耳中的。
沈夫人對沈居安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哪怕在這幾年裡,沈居安不斷的讓她失望,可她卻始終做不到不管沈居安的死活。
所以她一聽到沈居安被下獄了,沈夫人立刻就急了。
抓著來送信的人仔仔細細問了一遍,沈夫人才心煩意亂的讓人退下去。
沈夫人攥著手帕在屋子裡來回踱著步子,但卻始終想不到什麼好辦法。
她纏綿病榻多年,娘家這幾年也敗落了,京中的關係早就已經荒廢的差不多了。
至於沈從邦那個蠢貨,更是不善經營,向來都是得罪人多,奉承人少。
尤其是當定國侯府上下被流放之後,他更是仗著自己成為了武官之首,行事愈發的狷狂。
人家不趁著這個機會落井下石都算是有良心的了。
就在這時吳嬤嬤突然出聲:「夫人,要不然試著求一下安安小姐。」
沈夫人腳下一頓:「安安?」
吳嬤嬤說:「安安小姐很得太后歡心,只要她在太后娘娘面前說說好話,太后娘娘再幫忙在皇上陛下面前幫大少爺說情,陛下一定會放過少爺的。」
沈夫人有些猶豫:「可是這事兒牽扯了許天飛。」
吳嬤嬤耐心勸說:「少爺畢竟是安安小姐的親生大哥,俗話說打斷骨頭連著筋,這血脈親情擺在那裡。」
「一個是親生大哥,一個是養母隔著房的表哥,任誰也知道誰輕誰重了不是。」
「再說,許家四公子不也沒事嗎,還順利的考進了驚雷營,許家應該也不會如此小氣一直抓著這事兒不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