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杖斃桃嬸兒

2024-06-12 07:20:24 作者: 辛小姐

  桃嬸兒盯著許老夫人,她在賭,賭許老夫人自恃讀書人家出身,凡事最講道理和因果。

  如今自己把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事情都解釋清楚了,那許老夫人就算是懲罰自己應該也有限了。

  只要許老夫人鬆口,那其他人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麼了。

  只要過了這一關,以後再想辦法解決掉這個小野種。

  思及此,桃嬸兒又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她扭頭看向許蕎安,討好的笑著:「七小姐,您就原諒老奴吧,老奴真的沒有壞心的。」

  

  許蕎安笑笑看著桃嬸兒:「桃嬸兒,如果你想裝呢,建議你好好藏一藏你眼裡的怨恨和算計,你這樣,我就是想裝成相信你的樣子,都很難辦誒。」

  桃嬸兒表情一僵,迅速垂下眼眸,訕笑著說:「七小姐您誤會老奴了,老奴真的不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剛才沉默的許老夫人終於開口了:「桃嬸兒,我五歲那年就就跟著我了,一轉眼這也快要五十年了,雖然中間因為流放分開了幾年,但是我自認還是很了解你的。」

  桃嬸兒緊張的看著滿臉感慨的許老夫人,心底忐忑的等著她後面的話。

  許老夫人嘆了口氣:「所以我很清楚,你並不是個愚蠢的人,也不是個做事衝動的人。」

  「你做的這些事情,唯一的理由就是你心裡已經沒有許家的。」

  「你不在乎伊可得死活,也不在乎那個孩子的死活。」

  許老夫人推開桃嬸兒抱在自己腿上的手,冷聲說:「既然這樣的話,那你也沒必要留在定國侯府了,劉嬸。」

  一直裝鵪鶉的劉嬸此時也只能應聲上前一步:「老夫人。」

  許老夫人閉了閉眼,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拖出去,杖斃。」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是這兩個字卻猶如驚雷一般在所有人的耳中炸響。

  桃嬸兒瞳孔猛的一縮,一瞬間的震驚之後,她慌亂的抱住許老夫人的腿:「老夫人,老夫人,老奴錯了,是老奴鬼迷心竅,是老奴膽大包天一時走歪了,求您再給老奴一次機會,老奴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對七小姐不敬了,也絕對不會再偷懶了,老夫人,求求您,饒老奴一名,哪怕以後讓老奴去做粗活也可以,求您饒了老奴吧。」

  但是對上許老夫人波瀾不驚的眼神,桃嬸兒的心越來越沉,她這是下定決心要殺了自己滅口了。

  就在這時,劉嬸已經叫著護院進來了。

  護院直接拖著桃嬸兒的胳膊就往外走去。

  桃嬸兒知道自己這回是死定了。

  她滿眼怨毒的盯著許蕎安,是她,要不是這個野種,自己也不會落到這幅田地。

  既然現在自己難逃一死,那這個小野種也不要想有什麼好下場。

  桃嬸兒把心一橫,乾脆喊了起來:「許蕎安,你就是個野種,我是親耳聽見老夫人和三公子說的,說你是他們從月山上的狼嘴下撿回來的,說你不是許家真正的小姐,你這個野種,生來就是個低賤玩意兒,就算是現在當上了定國侯府的七小姐,你也.....唔唔唔唔唔。」

  許天飛扯著一塊布堵住了桃嬸兒的嘴,滿臉冰冷的看著桃嬸兒,仿佛他看著的就是一個死人。

  許老夫人走出來,站在門邊環顧著院子裡的人:「桃嬸兒胡亂編排主子,胡亂造謠七小姐的身世,即刻亂棍打死,以後再有人敢胡亂造謠,這就是下場,都聽到沒有。」

  所有丫鬟僕從全都跪在了地上:「是,奴婢(奴才)知道。」

  許老夫人看向扯著桃嬸兒的護院,冷聲呵斥:「拖下去。」

  桃嬸兒被拖下去了,只是在她經過的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水漬。

  因為被堵著嘴,她被杖斃的時候,只能徒勞的發出痛苦的嗚咽聲,遠遠的傳進了喜樂居中。

  落在楊箕的耳中,宛如催命魔音,讓他兩股戰戰,恨不得當場有個地縫能讓他躲起來。

  就在這時,他眼前出現一道人影。

  看著近在眼前的許蕎安,原本乖巧溫和的小丫頭,如今落在他眼裡卻堪比拎著鐵鏈鐮刀的黑白無常。

  許蕎安面無表情的說:「你雖然罪不至死,但是你不能再留在侯府了。」

  這一點倒是和許老夫人想的一致。

  相比於桃嬸兒的歹毒,楊箕就真的是蠢。

  可是這樣的蠢人,是絕對不能再留在侯府的。

  今日因為桃嬸兒的幾句話,他就敢陽奉陰違,明日要是再被人哄騙,難保會做出什麼更嚴重的事情來。

  於是許老夫人立刻就有了決斷:「劉嬸,罰他杖責三十,然後送去平口縣的莊子上。」

  平口縣和京城有三千里的距離,許家在哪裡有很大一片的農田,平日裡定國侯府里的糧食,大多都是這個別莊收割的。

  去了那裡,註定就是去做體力活了,自然和在侯府里的生活不能比。

  但是好歹也算是留下了一條命。

  楊箕重重磕了三個頭:「是小的不好,害了三夫人,感謝老夫人和小姐饒小的一條命。」

  許老夫人揮了揮手,護院立刻壓著楊箕去執行家法了。

  不過半個時辰之後,整個侯府上下就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府中眾人多少還是知道一些桃嬸兒是老夫人身邊老人的,這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錯,讓一向和氣的老夫人當場下令杖斃?

  甚至連八竿子打不著的廚師都給遣送到離京三千里的地方了。

  有人去找喜樂居里當差的下人去打聽,但是所有人都三緘其口,怎麼問都不說。

  問的急了,也只敢透露一句:「反正以後對七小姐客氣一點。」

  對於府里上下到底怎麼猜疑這件事情,許蕎安一點興趣都沒有。

  發落了桃嬸兒和楊箕之後,她又親自給許老夫人診脈,確定她老人家沒有任何問題之後,便直接回了三房院子。

  此時馮伊可已經醒過來了。

  也已經從紅煙的嘴裡知道了自己的吃食被人動了手腳的事情。

  馮伊可嚇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要是自己今日沒暈過去驚動了許蕎安,再繼續吃這些東西,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看著女兒緊繃著的小臉,馮伊可小聲說:「娘親就是怕嚇到你和你爹,不想耽誤你們的正事,所以才忍著沒說的。」

  許蕎安嘆了一口氣,心有餘悸的說:「娘,任何事情都沒有你重要,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和爹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馮伊可心底一片溫暖,點了點頭:「好,娘以後有任何事情都不會再瞞著你和你爹了。」

  許蕎安點了點頭,剛要說話。

  突然感覺嘴裡一疼。

  她抬手捂在嘴上。

  片刻之後,她拿開手,唇角殘留著一絲血跡。

  馮伊可心頭一驚:「安安,你怎麼了?怎麼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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